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义父,我为您挡过三刀,背过五次黑锅,这就是您给我的结局?”雷野看着轮椅上那个垂死的老人,眼眶通红。

雷震天避开了他的视线,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对警察嘶哑地喊道:“是他……一切都是他做的。”

手铐冰冷地落下。

雷野没有哭,反而笑了,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狼群”感到骨髓发寒。

他缓缓把手伸进怀里:“既然你们想吃我的肉过冬,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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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的深秋,夜风带着一股咸腥的寒意。

位于市中心的“云顶天宫”宴会厅内却暖意融融。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下,推杯换盏声此起彼伏。

今天是鼎盛集团董事长雷震天的六十寿宴。

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都到齐了。

雷野站在宴会厅阴影处的立柱旁。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如同一杆标枪。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全场,耳麦里不时传来安保团队的汇报声。

他是今晚的主角吗?

不,只是那个负责扫清一切障碍的人。

“雷总,那边的张董喝多了,好像在骚扰王小姐。”耳麦里传来声音。

“带两个人过去,客气点,把他‘扶’到休息室。”雷野的声音低沉冷冽,没有一丝波澜。

处理完琐事,雷野的目光落在了宴会厅中央的主桌上。

雷震天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

他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仰头大笑。

围在他身边的,是他的现任妻子苏婉,以及那个一身名牌、满脸轻浮的亲生儿子——雷少杰。

那一桌,才是“家人”。

雷野心里清楚,自己更像是雷震天养在院子里的一条藏獒。

这时,一阵喧哗声打破了和谐。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主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阴阳怪气地说道:“雷爷,六十岁大寿啊,恭喜恭喜!不过我听说,您前阵子拿下的那个城北地块,手段可不太光彩啊,把几百户人家大冬天赶出去,这缺德事做多了,不怕折寿吗?”

全场瞬间死寂。

说话的是竞争对手宏光集团的刘总,显然是来砸场子的。

雷震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核桃“咔哒”一声停住了。

坐在旁边的雷少杰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冲过去:“姓刘的,你找死是不是?”

“少杰!”雷震天低喝一声,但眼底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切入了两方之间。

雷野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雷少杰手里即将挥出的酒瓶。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接过刘总手里的红酒杯。

“刘总,城北的项目是市政规划,鼎盛集团只是执行者。”雷野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今天是家父寿宴,谈公事伤感情。这杯酒,我替家父喝了,给您赔个不是。”

说完,雷野仰头,将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刘总看着雷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在这个圈子里,谁都明白雷震天身边有条疯狗叫雷野。

这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极其护主。

“咳……既然雷总这么说,那我就给个面子。”刘总借坡下驴,讪讪地退场。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雷野转身,将酒瓶轻轻从雷少杰手中抽走,低声道:“少爷,今天是董事长的寿宴,见血不吉利。”

雷少杰看着雷野那张冷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嫉妒和厌恶。

他最恨的就是雷野这副“天塌下来我顶着”的模样,这让他显得像个废物。

“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教训我?”雷少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道,“一条捡来的狗,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雷野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垂下眼帘:“我是为您好。”

“好了!”雷震天开口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雷野,眼神复杂。

随后换上一副慈父的笑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灯光聚拢。

“各位!”雷震天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全场,“趁着今天高兴,我宣布一件事。鉴于我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从下个月开始,集团的日常运营决策权,将暂时交由……”

全场屏息。

雷少杰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交由集团执行总裁,雷野,全权代理!”

雷少杰的笑容瞬间凝固,整张脸扭曲得像个小丑。

苏婉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磕在桌面上。

台下一片哗然,随即掌声雷动。

雷震天笑着招手:“阿野,上来。”

雷野愣住了。

这不在流程里,甚至不在他的预想里。

他看着雷震天那张笑脸,心中没有狂喜,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狼群法则第一条:头狼永远不会在这个年纪,把最肥美的肉分给外姓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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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肉里有毒。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雷野只能走上台,微微躬身:“谢谢董事长信任。”

雷震天拍着雷野的肩膀,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野,那块地皮最近查得严,少杰这孩子没轻没重,扛不住事。这段时间,你多费心,帮家里顶一顶。”

雷野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

原来如此。

什么权力交接,什么信任。

这分明是让他去顶雷,去做那个可能要进监狱的替死鬼,好把雷少杰摘得干干净净。

“怎么?不愿意?”雷震天的手劲很大,几乎是捏着雷野的肩胛骨。

雷野抬起头,看着这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年,也利用了自己二十年的男人。

他看到了雷震天眼底的冷漠与算计。

也看到了台下雷少杰那如毒蛇般怨毒的目光。

他不仅是狗,还是盾,是最后时刻抛出去引开猎人的诱饵。

“愿意。”雷野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为了雷家,万死不辞。”

雷震天满意地笑了,笑得满脸褶子像盛开的菊花。

雷野站在辉煌的灯光下,却觉得自己正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

心中如明镜高悬,这顿盛宴的肉,他一口都吃不到。

买单的时候,他必须在场。

权力的交接仪式后,雷野忙得像个陀螺。

果然如他所料,雷震天所谓的“全权代理”,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城北地块因为拆迁问题闹出了人命,监管部门已经入驻调查。

公司的资金链因为雷少杰之前的挥霍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几个核心股东正在蠢蠢欲动,企图抛售股票。

雷野连续一周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四处奔波。

真正的崩塌,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周五下午,雷震天在视察工地时,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泥地里。

消息传到公司时,雷野正在会议室里和银行代表谈判延期还款的事。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手里的钢笔直接被捏断了。

“封锁消息!所有人不准发朋友圈,不准对外透露半个字!”雷野一边对着电话怒吼,一边冲出会议室,“备车!去医院!”

当雷野赶到医院时,急救室的灯正亮着红光。

走廊里乱成一团。

但他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心寒彻骨。

苏婉正抓着医生的衣领尖叫:“救不活没关系,但他必须醒过来!哪怕五分钟也好!遗嘱还没立呢!公章还在他身上!”

而雷少杰呢?

他正缩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喂,张律师吗?对,老头子不行了。你赶紧把之前准备的那份股权转让书带过来……对,趁现在!”

这就是雷震天的“家人”。

这就是他在宴会上拼命维护的“体面”。

头狼倒下的瞬间,围在他身边的不是悲伤的族群,而是一群急着分食尸体的秃鹫。

“都给我闭嘴!”

雷野一声暴喝,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扯开苏婉,又一脚踹飞了雷少杰正在通话的手机。

“你疯了!雷野你敢打我?”雷少杰跳起来,面目狰狞。

“董事长还在里面抢救,谁再敢提分家产的事,我就把他从这楼上扔下去!”雷野双眼赤红,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雷少杰被他的气势吓住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苏婉也悻悻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怨毒地盯着雷野。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命保住了,但是大面积脑溢血,导致重度瘫痪,以后可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语言功能也受损严重。”

苏婉和雷少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竟然同时闪过一丝失望。

雷野却长松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当晚,雷野守在ICU门口,寸步不离。

深夜时分,护士说病人短暂清醒了。

雷野穿上无菌服冲进去。

雷震天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枭雄,此刻看起来就像一截枯木。

看到雷野,雷震天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雷野连忙握住他那只还能微微动弹的左手,眼眶发热:“义父,我在。您放心,公司我会守住,谁也别想乱来。”

雷震天的手指突然用力,死死地扣住雷野的手背,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他的眼神焦急、恐惧,嘴唇颤抖着,拼命想要表达什么。

“别……别让……绝户……”

雷野心头一震。

“别让他们吃绝户。”

雷野以为雷震天是在担心苏婉和雷少杰败光家产,担心外人吞并公司。

他紧紧反握住那只枯手,郑重发誓:“您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鼎盛集团就姓雷。我会保护好少杰,保护好这个家。”

听到这句话,雷震天的眼神似乎松弛了一些。

紧接着,那眼神深处又涌起一种雷野看不懂的情绪——那是愧疚?是怜悯?还是……决绝?

那时的雷野不懂。

他以为这是父子间生离死别时的信任托付。

殊不知,这是猎人在检查自己最后的捕兽夹是否牢固。

雷震天倒下的消息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短短三天,鼎盛集团的股价腰斩。

之前因为雷震天个人威望而压住的那些债务、诉讼,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雷少杰联合外部资本做的一个局也浮出水面——他私自挪用集团两亿公款去炒期货,结果爆仓血本无归。

为了填补这个窟窿,他竟然伪造了雷野的签字,将公司的一栋核心写字楼低价抵押了出去。

现在,债主拿着合同上门要楼,公司内部人心惶惶。

董事会上,那群平日里对雷野称兄道弟的股东们,此刻全部露出了獠牙。

“雷总,这字可是你签的,两亿资金去向不明,你得给个说法吧?”

“就是,现在董事长病重,你大权独揽,谁知道是不是你中饱私囊?”

雷野坐在会议桌首位,看着那份伪造签名的合同。

看着对面雷少杰那副“事不关己”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

这无疑是栽赃。

可他不能拆穿。

一旦此时公布雷少杰挪用公款的真相,雷少杰就要坐牢,雷震天一辈子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鼎盛集团会彻底崩盘。

雷震天在救护车上那句“别让他们吃绝户”,像紧箍咒一样勒在雷野头上。

“钱,我想办法补上。”雷野把合同合上,声音沙哑,“三天内,我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散会后,雷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打遍了所有通讯录里的电话。

昔日的朋友、合作伙伴,听到借钱两个字,要么关机,要么哭穷。

墙倒众人推。

最后,雷野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把我名下的那套公寓,还有我手里持有的那点集团期权,全部抛售。对,急用钱,价格低点没关系。”

那是他打拼十年的全部身家。

本是打算留着以后养老,或者离开雷家后重新开始的资本。

现在,为了填雷少杰的窟窿,全都要填进去了。

三天后,雷野凑齐了八千万,暂时稳住了最大的债主。

他拿着汇款单去医院,想给雷震天一个交代。

病房里,雷少杰正坐在床边削苹果,苏婉在修指甲。

看到雷野进来,雷少杰冷笑一声:“哟,大忙人来了。听说你把房子都卖了?啧啧,真是条忠心的好狗。”

雷野没理他,走到病床前。

雷震天醒着,歪着嘴,浑浊的眼睛盯着雷野。

“义父,窟窿我堵上了一半,剩下的我会想办法。”雷野低声汇报,“公司暂时稳住了。”

雷震天没有反应,只是死死盯着雷野,呼吸变得急促。

突然,雷少杰站起来,把削好的苹果狠狠砸在地上。

苹果滚到了雷野脚边,沾满了灰尘。

“稳住了?你还有脸说稳住了?”雷少杰指着雷野的鼻子骂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是你雷野想趁火打劫,吞了我们雷家的产业!那些债主只认你,不认我这个亲儿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少杰,你少说两句。”苏婉假惺惺地劝道,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着雷野。

“我没有。”雷野不想争辩。

“没有?”雷少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雷野胸口,“那就签了这个!”

雷野接住文件一看——《自愿认罪书》。

内容大致是:承认挪用公款两亿是雷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所有债务由雷野个人承担,并自愿辞去一切职务,净身出户。

雷野的手在颤抖。

他抬头看向雷少杰,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这是我想办法填的窟窿,是你闯的祸,现在让我背黑锅?还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弃车保帅!”雷少杰理直气壮,“现在舆论对公司很不利,必须有个人出来顶罪。你不是说愿意为雷家万死不辞吗?现在就是你报恩的时候!”

雷野没看雷少杰,而是看向病床上的雷震天。

“义父,这也是您的意思吗?”雷野的声音在发抖。

雷震天歪着头,目光浑浊。

他看着雷野,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缓缓地、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雷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二十年的恩情、信任、幻想,在一瞬间崩塌。

原来,在真正的利益和血缘面前,忠诚一文不值。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备用的牺牲品。

“我不签。”雷野把文件撕得粉碎,雪片般的纸屑洒落在病房里。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雷少杰,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我雷野欠雷家的,这二十年早就还清了。想让我死?凭本事来拿。”

说完,雷野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雷震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中不再是愧疚,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凶狠毒辣。

那是老狼为了护崽,决定咬断义子喉咙的凶光。

决战的日子定在周一上午的临时董事会。

雷少杰并没有因为雷野的拒绝而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他动用了最后的人脉,联合了几个大股东,甚至请来了经侦大队的警察,要在董事会上当众“清理门户”。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雷少杰、苏婉,以及那群等着分肉的股东。

另一侧,只有雷野一人,孤零零地坐着。

会议室的大门敞开,门外挤满了闻风而动的记者和长枪短炮。

雷少杰这是要把雷野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雷野,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章、挪用资金两亿四千万。”雷少杰的律师读着起诉书,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证据链完整,包括资金流向你个人关联账户的记录(伪造),以及多名员工的证词。”

雷少杰得意洋洋地看着雷野:“雷总,警察就在外面,你是自己体面点走,还是让他们进来铐你?”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雷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照得惨白。

雷野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说完了?”雷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

投影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段视频和几份录音。

那是雷少杰在夜总会吹嘘自己如何挪用公款炒期货的视频,以及他和那个伪造合同的地下钱庄老板的通话录音。

全场哗然。

雷少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雷野手里竟然捏着这种致命的底牌。

“你想让我死,我也没打算让你活。”雷野冷冷地看着雷少杰,“这些证据,我已经同步发给了经侦支队。要坐牢,也是你去坐。”

局势瞬间逆转。

股东们面面相觑,记者们兴奋地调转镜头对准了雷少杰。

雷少杰慌了,他尖叫道:“假的!这都是合成的!妈,妈你快说话啊!”

苏婉也乱了阵脚,手足无措。

就在雷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彻底结束这场闹剧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谁说是假的?”

一个含糊不清、却依然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震惊地回头。

只见几个护工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竟然是本该躺在ICU里的雷震天!

他歪着嘴,半边脸塌陷,但那只独眼里却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

“董事长!”

“老雷总!”

雷野看着雷震天,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快步走过去:“义父,您怎么来了?医生说您不能动……”

“滚开!”

雷震天突然用尽全力挥手,虽然力道不大,却极其坚决地打开了雷野伸过来的手。

雷野僵在原地。

全场死寂。

雷震天在护工的搀扶下,艰难地拿起麦克风。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雷野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父爱,没有温情,甚至没有一丝人性的波动。

那是一头老兽,在面对生存危机时,决定吃掉同伴的眼神。

“我……我要指证……”雷震天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费力,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但他依然坚持说下去,“指证……雷野。”

雷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他……逼我签的字……”雷震天指着雷野,手指颤抖却坚定,“是他……想吞掉公司……那些证据……都是他伪造陷害少杰的……”

“轰——”

雷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

最信任的人,在背后捅出了最致命的一刀。

这一刀,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雷少杰愣了一秒,随即狂喜,扑到雷震天腿边大哭:“爸!您终于来替我做主了!这白眼狼差点逼死我啊!”

苏婉也跟着抹眼泪。

记者们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将这“父慈子孝、大义灭亲”的一幕定格。

而雷野,成了那个众叛亲离、十恶不赦的罪人。

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银色的手铐,向雷野走来。

“雷先生,现在受害人亲自指证,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雷野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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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瘫在轮椅上的老人。

那个曾经教他写字、教他做人、教他“忠义”二字的老人。

原来,所谓的父子情深,不过是养猪千日,用在一时。

为了保住自己废柴亲儿子的命,为了保住雷家的正统血脉,雷震天毫不犹豫地选择将雷野这头最强壮、最忠诚的“看门狗”,宰杀献祭。

利益维持关系。

当你还有用时,你是义子,是左膀右臂。

当需要有人去死时,你是外人,是替罪羊。

警察的手已经搭在了雷野的肩膀上。

“野种,这就是命。”雷少杰经过雷野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狞笑着说,“你再厉害又怎么样?你姓雷,但你不流雷家的血。”

雷野低下头,看着地面。

突然,他的肩膀耸动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笑,紧接着变成了遏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凄厉、癫狂,让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雷少杰心里一毛。

雷野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半点温情,只剩下无尽的深渊和疯狂的兽性。

“义父,您教过我,狼群法则第一条:头狼受伤被撕咬时,反抗是本能。”

雷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将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

“不许动!手拿出来!”警察立刻警觉,手按在腰间。

雷野无视了警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巴掌大小的遥控器。

那一刻,原本还在得意的雷震天,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喉咙里发出惊恐的“赫赫”声,拼命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一头栽倒在地。

他认识那个东西。

那是他五年前交给雷野保管的“终极保险”——连接着集团海外秘密服务器的自毁装置。

那里存着雷震天一辈子干过的所有脏事:行贿记录、洗钱黑账、非法强拆的证据链。

一旦启动,这些资料会同步发送给全球各大监管机构和媒体。

鼎盛集团将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雷家父子不仅要破产,还要把牢底坐穿。

这是同归于尽的按钮。

“雷野!你敢!”雷少杰尖叫着想冲上来抢,却被雷野冰冷的眼神逼退。

雷野拿着遥控器,拇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确认键上。

他看着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的雷震天,看着满脸恐惧的雷少杰,看着这群贪婪丑陋的“狼群”。

“既然你们想吃我的肉过冬,那我们就……”

雷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起下地狱吧。”

“滴——”

雷野的手指,重重按下。

“滴——”

那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抱头蹲防,以为会有爆炸发生。

预想中的火光和冲击波并没有出现。

空气凝固了三秒。

雷少杰从桌子底下探出头,看着完好无损的会议室,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那笑声因为极度的恐惧后又骤然放松而显得歇斯底里:“哈哈哈哈!吓唬谁呢?假的!他拿个破遥控器吓唬我们!这就是个疯子!”

警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铐再次向雷野逼近:“雷先生,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雷野站在原地,手依然保持着按下的姿势,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并未消失。

他看着狂笑的雷少杰,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叮咚。”

一名记者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邮件提示音。

“叮咚、叮咚、叮咚……”

紧接着,现场像是炸开了锅。

在场几十家媒体记者的手机、几位核心股东的平板电脑,甚至负责经侦的警官的执法终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