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当一个现代国家的首都，由市长亲自发出“弃城”暗示。
你就知道，这一次的能源危机，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壹》——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
1月8日到9日，俄罗斯军队换了打法， 以前是炸炸停停，这次是“毁灭性打击”，目标非常明确：基辅及周边的能源心脏。
老天爷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极地涡旋南下，气温骤降至零下20摄氏度，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如果你在东北生活过，你明白冬天的暖气意味着什么。
它是命，但在基辅，一夜之间，6000栋住宅楼失去了供暖。
这不是几百人受冻，这是整座城市的一半陷入了冰窖，市长克利奇科没有撒谎，但他也没敢全说，他在废墟前接受采访时，嘴里的白气几乎遮住了脸。
他说供暖系统“受损严重”，实际上，现场的情况是灾难性的。
导弹击中的不只是发电机组，更是高压变电站的转换节点，电力没了，水泵就停了，水泵停了，供暖管网里的水就不流动了。
在零下20度的气温下，静止的水就是定时炸弹。
家里冰箱的灯灭了，那是第一重恐慌， 紧接着，暖气片开始变凉，从烫手到温热，再到冰冷，只用了不到4个小时。
很多基辅市民裹着羽绒服坐在客厅里。
看着窗外防空警报的红光，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以前停电，大家还会发发朋友圈，骂两句，等着抢修，但这次，没人发朋友圈了。
因为基站的备用电池早就耗干了。
黑暗中，只有刺骨的寒冷在逼近，1月13日，联合国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的报告出来了。 报告写得很客气，用了“严重破坏”这种词。
但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乌克兰的能源系统，已经被炸残了。
数百万人，不是在挨冻，而是在面临“冻死”的风险，这不是危言耸听， 在现代城市，没有能源，就没有生存， 电梯停运，高层住户下不来，水管冻裂，家里变成溜冰场。
无法做饭，无法取暖，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贰》——
1月14日，泽连斯基终于承认了，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视频，脸色极差，他没有再谈反攻，没有谈前线的胜利，他谈的是“生存”。
他正式宣布：能源系统进入紧急状态。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意味着政府已经无法通过正常的调度来维持国家运转，总理什梅加尔接过了指挥棒，但他也变不出电来。
政府承认，已经没有所谓的“安全区”了。
所有的电厂只要能转，都在超负荷运转，随时可能崩溃，紧接着，最让民众心凉的消息来了，政府发布了《生存指南》。
这不像以前那种教你如何躲避空袭的指南。
这是一份彻头彻尾的“末日清单”， 官方要求民众储备：至少3到7天的饮用水、不易腐烂的食物、药品、保暖衣物、移动电源。
在以前的危机中，抢修通常以“小时”计。
当政府让你准备一周的物资时，潜台词是：我们可能一周都修不好，甚至更久，基辅市政府的警告更加露骨， 他们特别提到。
“由于供暖管网可能冻裂，建议市民做好长时间断电断气的心理准备。”
这句话背后的工程学逻辑极其恐怖，一旦城市供暖管道因为结冰而大规模爆裂，修复的时间将以“月”甚至“年”为单位。
那意味着，整个冬天，这栋楼都废了。
1月16日，基辅市长克利奇科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他在电视上，面对着镜头，表情僵硬但诚恳，他没有下达强制撤离令，但他发出了最强烈的“建议”。
“如果有条件，请带着老人和孩子，暂时离开城市。”
为什么要离开？ 他解释得很清楚：为了减轻电网的负荷， 留在城市里，你会消耗电力，你会争夺资源，如果你去有独立供暖的郊区。
或者去受损较轻的西部，你不仅救了自己，也救了这座城市。
“这不是恐慌，而是为了生存。” 克利奇科这话说得很重，因为他知道，留在基辅的公寓楼里，如果没有电和暖气，那就是在水泥棺材里等死。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国家机器已经转不动了，接下来，是个体的求生时间。
——《叁》——
人，开始动了，在1月20日，权威媒体拿到了一组数据：大约60万基辅居民，已经听从建议，撤离了首都，这可是60万人啊。
相当于一个中型城市的全部人口。
在短短几天内，涌向了火车站和高速公路，这不是春运，这是逃难，基辅火车站，黑压压的人头，没有灯光，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孩子在哭，老人在咳嗽。
每个人都裹得像粽子一样，手里提着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火车开得很慢，因为电力不足， 但没人抱怨，只要能离开这个冰窟窿，去哪里都行。
那些走不了的人呢？
他们涌向了“无敌点”（Invincibility Points）， 这是乌克兰政府最后的底牌，在学校、帐篷里设立的临时避难所，那里有发电机，有热茶，有网。
1月21日，泽连斯基通报：基辅仍有近4000栋住宅未恢复供暖。
“无敌点”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数百人在寒风中排队，只为了进去给手机充十分钟的电，或者喝一口热水。
在哈尔科夫，在苏梅，情况更惨。
那里离前线更近，袭击更频繁，居民们被迫在户外生火，你没看错，在21世纪的欧洲城市，人们在公寓楼下的花坛里，劈开家具，点火取暖。
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麻木。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为了防止水管爆裂，部分地区的物业被迫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排空供暖系统里的水。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操作。
水排空了，管子保住了，但这栋楼在这个冬天就彻底没救了， 就算明天电来了，重新注水、加压、排气，也需要几周的时间。
这一排空，等于判了这栋楼一个冬天的“死刑”。
留守的人，只能在公寓里搭帐篷， 一家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帐篷里，靠体温维持生命，这就是2026年1月，乌克兰普通人的真实生活。
——《肆》——
国际社会不是没反应，但反应太慢了，也太少了，1月22日，好消息传来： 欧洲六国（荷兰、德国、芬兰等）拼凑的50吨能源设备运抵了。
有变压器，有发电机，联合国也喊话了，要募集23亿美元。
但我们来算一笔账，50吨设备，听起来很多， 但对于一个拥有4000万人口、工业基础庞大的国家来说，这连塞牙缝都不够。
一个大型变电站的变压器，就重达上百吨。
这50吨，也就是能救活几个小区，或者几家医院，而且，设备来了，谁来装？ 乌克兰的熟练电力工程师，在几年的冲突中。
要么上了前线，要么累垮了，要么已经牺牲在抢修现场。
1月23日，波兰开始加速向乌克兰输电， 这是救命电，但是，物理瓶颈卡住了脖子， 跨国输电网的容量是有限的。
电就在边境那边，但就是输不过来。
就像你有一水库的水，但只有一根吸管，怎么救火？更绝望的是对未来的预判，权威分析指出，俄罗斯的打法变了。
他们不再漫无目的地炸，而是对着地图。
专门找那些“不可替代”的高压节点炸， 这些设备，全球产能都有限，炸一个少一个，订货需要一年，乌克兰能源系统，正面临“系统性崩溃”。
什么叫系统性崩溃？ 就是电网解列。
全国分成一个个孤岛，电压不稳，频率失控， 到那时候，不是灯不亮的问题，是工厂停工，医院停摆，污水处理厂停止运转，整个现代社会的机能将完全丧失。
政府没敢明说，但意思到了。
泽连斯基和他的幕僚们坦言： 如果袭击持续，如果严寒不退，不排除对更多大城市实施“强制性疏散”，这就是“顶不住了”的真实含义。
不是前线顶不住，是后方顶不住了。
当一个国家连让国民在冬天喝上一口热水都做不到时，崩溃，可能就在下一个寒冷的夜里悄然而至，2026年的这个冬天。
对于乌克兰人来说，或许比战火纷飞的2022年，更冷，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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