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岁的郭正利躺在ICU病床上,枯瘦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母亲传给他的麻油鸡配方。
谁能想到,这个此刻连呼吸都要靠仪器辅助的老人,曾是身家百亿、娶日本白富美、办千万奢华婚礼的台湾旅游大亨?
他用一年多时间,在台北夜市的烟火气里,靠一碗碗麻油鸡还清了14亿债务,却终究没能熬过最后一关,倒在了离“无债一身轻”只剩2000多万的寒冬里。
郭正利的发家史,曾是无数人羡慕的励志范本。
小时候家道中落,他早早辍学打工,酒店门童、发传单、洗盘子都干过。后来去日本留学,一边读书一边打零工,工地小工、餐厅服务员都做过,最后凭着中日英三语的优势,成了一名导游。
郭正利天生会打交道,待人诚恳又细心,客人迷路,他连夜开车去接;客人生病,他守在医院端水送药;别人带团一天赶五个景点赚快钱,他偏不,一天只安排两个景点,把服务做到极致。富太太们口口相传,“要去日本旅游,就找郭正利”。
1990年,郭正利回台湾创办“天喜旅行社”,专做高端定制日本游。
没有背景、没有资金,郭正利就靠“口碑”当本钱,亲自带团、亲自打点每个环节,硬是把旅行社做成了台湾高端日本游的垄断者,年营收一度冲破50亿新台币。
那时的郭正利,出入有保镖随行,住的豪宅里,水晶灯能照亮半个客厅,剪一次头发就要花上万台币。
后来,郭正利娶了日本温泉大亨的独女新滝祥子,一场1600万的婚礼轰动全台,媒体争相报道,他成了人人称羡的人生赢家。
可人生最危险的时刻,往往藏在最风光的背后。
事业如日中天的郭正利,渐渐不满足于旅游业的“慢钱”,看着当时火热的房地产市场,身边人都劝他“现金多不如投地产,赚得快”,他动了心。
于是,郭正利把旅行社的全部利润都砸进了楼市,一笔接一笔,越投越大。
可命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2014年,台湾房地产泡沫突然破裂,他投入的数十亿瞬间蒸发。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又传出郭正利“吸毒”的传闻(虽未证实),高端客户集体流失,旅行社资金链彻底断裂。
不到半年,百亿身家归零,还背上了15亿的巨额债务。
最先离开的,是郭正利用千万婚礼娶进门的妻子新滝祥子,这个当初被他意气风发吸引的日本千金,面对负债累累、满脸憔悴的丈夫,没有争吵,没有挽留,收拾好行李就返回了日本,从此杳无音讯。
有人骂她无情,郭正利却只是对着镜头轻声说:“她有她的选择。”
可更沉重的打击还在后面,一直跟着郭正利打拼的亲弟弟,扛不住巨额债务的压力,也顶不住铺天盖地的舆论指责,选择了跳楼自杀。
葬礼上,郭正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全程没掉一滴泪,只是死死盯着弟弟的遗像。那天过后,他卖掉了最后一块名表,遣散了所有员工,带着年迈的母亲搬进了月租几千块的出租屋。
“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来的,大不了再回到一无所有。”他对着母亲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58岁的郭正利,第一次站在台北夜市的摊位前,特意戴了顶鸭舌帽压得很低。
摊位上摆着母亲传下来的旧砂锅,招牌写着“郭妈妈麻油鸡”。
曾经指点江山、前呼后拥的大老板,如今要在人来人往的夜市里叫卖,那种落差可想而知。
起初郭正利根本不好意思开口,有人认出他来,举着手机拍照、议论纷纷,他只能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翻炒锅里的鸡肉,耳根子却红透了。
可郭正利骨子里有种较真劲,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
为了做出最地道的味道,他每天凌晨4点就去菜市场选鸡,只挑散养的土鸡,肉质紧实不柴;麻油必须选台湾本地最好的,香气足;就连姜片,都要切得厚薄均匀,才能保证入味。
他跟着母亲反复练习,手上烫出好几个水泡,炒坏的鸡肉装满了好几个垃圾桶,才终于定下满意的配方。
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不是因为“昔日富豪”的噱头,而是真的好吃。
有老顾客吃了一次就成了回头客,带着朋友来捧场:“郭老板的麻油鸡,吃得出用心,料足味正。”
郭正利渐渐摘掉了鸭舌帽,遇到顾客会主动打招呼,甚至聊几句家常。有人问他:“从百亿富豪到摆摊卖鸡,落差这么大,不觉得丢人吗?”
他拿起锅铲,笑着反问:“靠自己双手赚钱,有什么好丢人的?”
更让人暖心的是,一些昔日的旅行社员工听说后,主动跑来帮忙,他们不要工钱,只是帮着切菜、打包、吆喝,就像当年跟着他打拼时一样。
小小的麻油鸡摊,成了台北夜市里最特别的风景,每天都排起长队,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卖上千只鸡。
郭正利把每天的收入都仔细记在账本上,除了母子俩的生活费和进货成本,剩下的全用来还债。银行、供应商、朋友,每还一笔,他就用红笔划掉一个名字,账本上的名字越来越少,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为了多赚钱,他每天从早忙到晚,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常常忙到凌晨才收摊,累了就趴在摊位上眯一会儿。
曾经养尊处优的双手,变得粗糙不堪,布满了裂口和老茧。
2016年,郭正利开始频繁咳嗽,脸色越来越差,人也瘦得脱了形。
去医院检查,查出了严重的肺病,医生勒令他住院治疗,警告他再这么劳累会危及生命。
可郭正利只住了一个月就偷偷出院了,理由简单又让人心疼:“住院要花钱,还耽误卖鸡,债务还没还清,我不能倒下。”
出院后,郭正利照样每天出摊,只是翻炒的动作慢了些,咳嗽的次数多了些。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劝他歇几天,他却反过来安慰:“再坚持一下,等还清了债,咱们就开一家小店,好好享福。”
那个小小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
2016年年底,郭正利肺病复发,再次住进医院,这一次,他再也没能走出来。
弥留之际,郭正利拉着母亲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妈,对不起,没能让你享福……账本在抽屉里,还剩2000多万,我尽力了。”
消息传开后,台北夜市里那些常来买麻油鸡的顾客,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个负债15亿、被妻子抛弃、痛失弟弟的男人,没有跑路,没有逃避,用最朴素的方式,扛起了所有责任。
他卖的从来不是麻油鸡,是一个男人的尊严,是千金不换的诚信,是绝境中不肯弯腰的担当。
如今,台北夜市的烟火气依旧旺盛,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穿着廉价运动服、专注炒鸡的身影。但郭正利的故事,却一直在流传。
他不是完美的企业家,曾因贪婪和盲目扩张跌入深渊;他也不是幸运的男人,遭遇了婚姻的背叛和亲情的离去。
可他用最后的生命证明:人生起落是常态,风光时不骄,落魄时不馁,敢扛事、敢担当,就是最硬的人生底牌。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失去一切,负债累累、众叛亲离,你会选择逃避,还是像郭正利一样,拿起“锅铲”从头再来?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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