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在这个每一寸土地都被标好国界的时代,竟然存在一个没有领土的国家。

它在罗马城内租了两栋楼,却像模像样地和104个国家建了交。

这个全球最离奇的“国家”,正挑战着我们对“主权”的认知底线。

——《壹》——

如果在罗马的孔多蒂街漫步,会看到一栋并不算宏伟的大楼, 门牌上刻着“马耳他宫”,这里不是大使馆,而是马耳他骑士团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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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地图上甚至占不到一个像素点。

海关官员盯着护照看了半天。

在电脑系统里输入了无数次搜索指令,结果显示:查无此国, 这种尴尬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上演,因为这个国家根本没有土地。

它唯一的资产是两栋楼的“治外法权”。

在国际法课本里,国家的定义必须包含:领土、人民、政府, 马耳他骑士团精准地避开了第一项,它像一个寄生在罗马体内的灵魂。

进入这栋楼,你就不再受意大利法律管辖。

这里的警察不穿意大利制服,这里的邮件贴着自己的邮票,这里的货币甚至不能在楼下的咖啡馆买一杯浓缩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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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冲突感在它的建交名单里达到了巅峰。

104个主权国家承认它的地位,其中包括意大利、俄罗斯和许多欧盟成员国, 一个连厕所都要借用罗马下水道系统的组织。

竟然在国际外交场合拥有平等的发言席位。

这种认知反差让每一个初次听说它的人感到震撼:没有土,何来国?这种“流浪汉”般的国家形态,并非自愿,而是被历史一次次毒打后的结果。

回溯到1048年,当时的耶路撒冷。

一群意大利商人建立了一家医院,他们的初衷很单纯:救助那些在长途跋涉中病倒的朝圣者,那时的他们,袖口绣着白色的八角十字。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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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任何君主管辖,只对教皇负责。

随后,为了应对中东的战火,医生们放下了手术刀,拿起了十字长剑,他们变成了“圣约翰骑士团”,1291年,耶路撒冷陷落。

骑士团开始了第一次流亡。

他们先去了塞浦路斯,但发现那里容不下他们的野心,1310年,他们攻占了罗得岛,第一次拥有了真正的领土, 在罗得岛的200年里,他们修筑了坚不可摧的堡垒。

地中海的海风见证了这支武装力量的巅峰。

1522年,冲突爆发,苏莱曼大帝带着20万大军包围了罗得岛,骑士团只有7000人,整整六个月的血战,火药味和焦肉味弥漫在岛上。

最终,骑士团战败,带着仅剩的尊严撤离。

他们再次变得一无所有,1530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家:马耳他岛, 租金很有趣,每年向西西里总督缴纳一只猎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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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团在这里扎了根,并改名为“马耳他骑士团”。

他们把荒凉的岛屿变成了地中海最强的海上军事基地,1565年的“马耳他大围攻”中,他们硬生生顶住了奥斯曼土耳其的猛攻,保住了欧洲的门户。

转折发生在1798年,拿破仑带着法军远征埃及。

当他路过马耳他时,只用了几天时间,就终结了骑士团268年的统治, 理由很简单:骑士团的教规禁止他们对其他基督徒动武。

拿破仑没费多大劲就占领了瓦莱塔城。

骑士团再次被踢出了家园,这次,他们再也没能回去。

——《叁》——

1834年,这群无家可归的贵族骑士在罗马安了家, 他们买下了孔多蒂街的两栋楼,这就是现在的马耳他宫和马耳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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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统一后,为了尊重教廷。

也为了保留这段历史,意大利政府默认了这两栋楼拥有类似外交公寓的豁免权,这种“主权”在现实中显得极其荒诞。

骑士团的公民人数大约有1.35万人。

但其中大部分人终生都不会踏入那两栋楼,真正长期居住在“领土”内的,只有几十个拥有宣誓誓言的修道骑士, 他们的“宪法”更像是一部宗教法典。

国家元首被称为“大团长”,由教皇最终认可。

最具有冲突感的细节在于他们的护照,马耳他骑士团签发的护照极少,全球流通量大约只有500本,这种护照不含电子芯片。

甚至在很多自动过关闸机上刷不出信息。

但对于某些国家的元首和外交官来说,这本护照代表着一种超越世俗的等级感,它是进入顶级贵族圈的入场券。

他们的财政来源同样神秘。

由于没有领土,也就没有税收,他们靠什么发工资?卖邮票, 马耳他骑士团发行的邮票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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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邮票只能在他们那两栋楼里的邮局寄出。

你会看到著名的“一眼看三国”。

透过大门上的一个小孔,你可以看到马耳他骑士团的花园,再往远看是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而脚下踩的是意大利的土地。

这个孔洞成了这个国家最真实的写照:虚幻、重叠、却真实存在。

——《肆》——

现在的马耳他骑士团,早已不再参与任何武装冲突, 他们的名字里虽然带着“军事”二字,但其核心功能已经回到了1000年前的起点: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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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的难民营,在黎巴嫩的边界,在叙利亚的废墟中。

经常可以看到印着红色十字盾徽的救护车和帐篷,这是他们维持主权合法性的最后手段,人道主义外交, 因为他们是一个“国家”。

所以他们可以以中立身份进入很多主权国家难以插手的冲突区。

他们不属于任何阵营,他们只代表“圣约翰的怜悯”,这种转型极其聪明, 如果他们只是一个慈善机构,那他们将面临复杂的税收和管理问题。

但因为他们是“主权实体”,他们可以签署国际协议。

甚至可以与世卫组织平起平坐地谈判, 他们的外交官在联合国发言,讨论的不是领土争端,而是疫苗分配和难民安置。

但冲突感依然存在。

2017年,骑士团内部发生了一场关于避孕套发放的权力斗争,大团长费斯廷与教皇方济各爆发了直接冲突,最终,教皇强行介入,大团长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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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撕开了“主权国家”的假面具。

无论他们的护照多华丽,他们本质上依然是梵蒂冈控制下的宗教团体, 马耳他骑士团的存在,是对现代政治学的一次嘲讽。

它告诉我们,在这个逻辑缜密的世界里。

依然留有这种灰色的、充满历史尘埃的缝隙,它没有领土,却比很多有领土的小国活得更有尊严,也更长久。

当人们讨论全球化、数字领土和虚拟国家时。

马耳他骑士团其实早就在这条路上走了两百年, 它的主权不在于那两栋楼的砖瓦,而在于全世界100多个国家共同编织的一个政治幻梦。

只要这个梦不碎,这两栋楼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奇特的主权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