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号中午，刷手机看到“严重警告”四个字，我筷子差点掉碗里——金门那边又掐起来了。福建14533艇直接对台湾10083艇喊：保持三海里，再靠近就不客气。对峙几小时，台船最后调头。短短一行字，火药味冲屏，我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这次真的只是“喊话”吗？
我把时间线往回倒。2024年2月14日，两条大陆渔船被台方追到翻船，两条人命留在海里。那天起，厦金海域就再没太平。大陆海警船天天打卡，台方天天“驱离”，两边像约好似的，一个进，一个挡，一年下来六十多次，比打卡上班还勤快。金门渔民最倒霉，渔网被割、航线被挡，回港第一句话不是“今天收多少”，而是“今天碰到没”。
我去年10月去过金门水头码头，风大得能把人吹跑。当地船长阿凯递给我一根烟，说现在出海像做贼：雷达一响，全家跟着揪心。大陆船来了，他们只能把船往浅滩引，怕蹭到就被扣。阿凯指着不远处灰白船影嘟囔，“那帮海警也苦，天天晒太阳，回去还不是听命令。”一句话把宏大叙事拍扁——两边都是打工人，上头一张条子，下面跑断腿。
可这回“严重警告”声调拔高，不再是口头rap。3海里换算成陆地，也就黄浦江拐个弯的距离，船大点打个舵就蹭到。把安全线直接画到对方鼻尖，等于把“底线”二字糊在屏幕上，谁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台方说大陆“灰色战术”，大陆说“我只是在自家院子散步”，法理论战打了几轮，其实核心就一句：这片水到底谁说了算。
我翻到外网评论区，有台湾网友喊“鸣枪啊”，大陆网友回“试试就试试”。嘴炮爽完，真开枪？两边都清楚，第一枪代价不是船壳，是股市、是汇市、是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和八点的热门综艺。所以枪没响，话先硬，把“严重”摆上桌，给自家老百姓一个交代：看，我没退。
最魔幻的是，25号早上，厦门五通码头照样发船去金门，游客排队拍照，奶茶铺子排长龙。对峙新闻和手机里的“厦门金门小三通”优惠券同时弹出，一秒把人拉回日常——原来“剑拔弩张”和“包邮到货”可以在同一个世界并存。有人问我这局势怎么看，我说看汇率、看股市、看航班，别只看标语，资本比口水诚实。
写到这儿，窗外飘起小雨。我忽地想起阿凯那句话：海上没有围墙，却到处是墙。无线电里一句“严重警告”，不过是把无形的墙又刷了一遍漆。墙越刷越厚，船越来越挤，真正被夹在中间的，始终是那些靠海吃饭的普通人。下一回对峙几时来？没人知道。唯一能肯定的是，只要墙还在，风就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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