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烧到38度8硬扛着不说，儿子的一个举动，让我哭了|体温计|发烧|嗓子|敲门声

凌晨两点，我浑身发烫地从床上爬起来，脚刚沾地就打了个晃，赶紧扶着床头稳住身形。摸黑拉开抽屉翻出体温计，哆哆嗦嗦夹在腋下，五分钟后凑到手机微光下一看——38度8，烧得不算轻。我咬着牙挪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吞了片退烧药，蜷回床上时连灯都没敢开，生怕手机亮屏惊动了谁，更怕儿子知道后，连夜从城里赶回来，耽误他第二天上班。

我今年62岁，老伴走了三年，一直一个人守着老小区的房子。儿子在城里上班，上有老下有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总想着能不麻烦他就不麻烦他。平时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我都是自己扛着，实在撑不住就去社区医院拿点药，从来不肯跟他多提一句，就怕他分心。

天亮后，烧退了点，但浑身还是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发疼，连抬手都觉得费劲。我强撑着扶着墙走到厨房，煮了碗白粥，刚喝两口就犯恶心，没了胃口。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机突然响起了视频铃声，我心里一紧，赶紧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用手背擦了擦脸，扯出个勉强的笑脸接起，故意把声音放大些：“喂，儿子，这么早打电话干啥？”

儿子盯着屏幕看了我两眼，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疑惑：“妈，你脸色咋这么差？嘴唇都没血色，是不是没睡好，还是哪儿不舒服了？”我慌忙拿起桌上的苹果挡在脸旁，指尖都有些发颤，笑着打岔：“没事没事，昨晚睡得早，就是刚起来有点没精神，缓一缓就好了。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早饭都喝完一碗粥了。”

儿媳这时凑过来，笑着说：“妈，我们这周末回去看你，给你带点你爱吃的酱牛肉，再给你买些新鲜水果。你有没有啥想吃的，我们顺便捎回去？”我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都有些急：“不用不用，家里啥都有，你们别来回跑了，路上折腾，你俩工作又忙，别为了我耽误正事。”说着忍不住咳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掩饰：“没事没事，嗓子有点干，喝水少了。”

挂了电话，我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松了劲，以为总算瞒过去了。可没等我歇上半小时，敲门声就突兀地响了。我疑惑地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慢慢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见儿子拎着药箱和保温桶站在那儿，额头上冒着汗，衬衫后背都湿了一片，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妈，你还骗我！”儿子的声音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伸手就探我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眉头皱得更紧，“还说没事，这额头还烫着呢！是不是发烧了？为啥不跟我说？”我下意识别过脸，不敢看他愧疚的眼神，手指攥着衣角小声辩解：“就、就一点小烧，吃了药好多了，你咋回来了？不用上班吗？耽误工作可咋整。”

儿子没接我的话，伸手稳稳扶着我的胳膊，把我搀到沙发上坐下，动作轻得怕碰着我似的。他从药箱里拿出体温计，又用纸巾擦了擦，递到我手里：“先量个体温，我跟公司请了半天假，特意回来看看你。你以为你装得像？视频里我就看你不对劲，说话有气无力的，还总下意识皱眉揉太阳穴，肯定是不舒服。”

我捏着体温计，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原来我自以为掩饰得很好，那些藏不住的难受，早就被他看在了眼里。儿子蹲在我身边，一边拆药盒一边叹着气，语气又急又心疼：“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身体不舒服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扛。你一个人在家，我本来就天天惦记着，你再瞒着我，万一出点事，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没一会儿，体温计显示37度5，还有点低烧。儿子给我倒了杯温温的水，递到我手里，又把药片拆开放在掌心：“来，妈，把药吃了。这鸡汤是我早上起来炖的，小火慢煨了两个小时，你喝点补补身子，增强抵抗力。”说着从保温桶里倒出鸡汤，香味瞬间漫开来。他坐在我身边，盯着我把药吃了，才放缓语气：“我跟你说，以后再敢瞒着我生病，我就天天回来盯着你，班都不上了。”

我捧着温热的鸡汤碗，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碗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儿子赶紧抽了张纸巾，轻轻帮我擦去眼泪，语气软得像棉花：“妈，我知道你是怕麻烦我，怕耽误我工作。可你是我妈啊，照顾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把身体照顾好，不让我太操心，比啥都强。你总自己硬扛，我上班都魂不守舍的，总想着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了，儿媳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走进来，有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一兜梨。她一进门就放下东西，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妈，好点没？小斌给我打电话说你发烧了，我特意买了梨，给你炖个梨汤润润嗓子，再给你做些清淡的小菜。你躺着别动，啥都不用管，我来忙活。”

那天上午，儿子陪着我去社区医院输了液，全程都扶着我，生怕我走不稳。儿媳则在家打扫卫生、做饭，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输完液回来，我浑身舒服了不少，靠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给我盖毯子，儿媳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暖又愧疚。我总想着不麻烦他们，却忘了，在儿女心里，母亲的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儿子把鸡肉炖得软烂，一点点夹到我碗里，还细心地挑掉骨头：“妈，多吃点，补补力气。我跟你说，以后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头疼脑热，哪怕就是崴了脚，都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每天给你打个电话，你要是不方便接，就给我回个语音，哪怕就一个‘好’字，我也放心。周末我们一定回来，你别再劝我们了。”

我点了点头，嘴里含着鸡肉，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满心的温暖。原来，我们做父母的，总想着事事为儿女着想，怕给他们添麻烦，可在儿女眼里，能陪着父母、照顾父母，才是最踏实、最安心的事。

下午儿子要回公司上班，临走前又反复叮嘱我，把药放在我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还特意试了试锅里梨汤的温度：“药我给你分好了，按时吃。梨汤温在锅里，想喝了就盛一碗。有啥不舒服，立马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回来，别硬撑。”儿媳也蹲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说：“妈，我们晚上再给你视频，你好好休息，别乱动，饭菜我都给你留好了，热一热就能吃。”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才慢慢关上门。我这才明白，中老年独居的我们，最怕的不是生病，而是生病后连累儿女；可儿女最怕的，不是我们麻烦他们，而是我们瞒着他们、自己硬扛，让他们留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