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二月,海州城下,寒风刺骨。

你如果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个人,竟然是曾经威震山东的“呼保义”宋江。

就在这一刻,他身后的残兵败将低垂着头,面前的知州张叔夜眼神冰冷,大手一挥,梁山泊那做得天花乱坠的招安梦,瞬间碎了一地。

剩下的,只有最屈辱的投降。

这一跪,宋江彻底从江湖大佬变成了朝廷的炮灰。

紧接着,这帮人就像赶牲口一样被驱赶着去南方征讨方腊,最后落得个鸟尽弓藏、毒酒赐死的下场。

可咱们把时间往前推短短四个月,这群人还在梁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既然大家都沉浸在最后的狂欢里,为什么偏偏有两个和尚突然冷了脸,连夜收拾行囊,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座所谓的“忠义堂”?

因为他们看懂了一封别人都当成谜语的绝命书。

这封书信里,究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能让这两人在灭顶之灾前全身而退?

咱们得把时针拨回到宣和二年的十月。

那时候的梁山泊,表面上看着依旧红红火火,就像烈火烹油一样热闹。

但有一个人却坐不住了,这人就是入云龙公孙胜。

在梁山这一百单八将里,他不仅是法术担当,更是活得最通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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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公孙胜突然找到宋江,理由找得很漂亮,说是要回乡探望老母亲。

可实际上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探亲,分明是彻底的诀别。

宋江虽然心里一万个舍不得,甚至难过得直掉眼泪,但他拦不住一个去意已决的修道之人。

公孙胜走得那叫一个决绝,连最后的饯行酒都没喝一口,只留下了一张轻飘飘的花笺,上面写着六十四个字的“谜语”。

宋江拿着这张纸,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罡煞群雄,应劫寰中。

天遣治乱,长人执弓。

戈矛化铁,战马嘶风。

云飞星散,水碧山空。

无终有始,有冬无春。

玄机谁识,入圣通神。

奉师养亲,抱璞全真。

敢违天命,雷火焚身!”

当时吴用看了,柴进看了,花荣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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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梁山的顶层精英们翻来覆去地念,只觉得字面意思晦涩难懂,像和尚念的偈言,又像算命的谶语,谁也没往心里去。

唯独宋江,盯着那句“云飞星散,水碧山空”,本能地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太不吉利了。

他心里老大不痛快,转手就把这花笺藏了起来,不想再给旁人看。

宋江以为藏起了这六十四个字,就能藏住梁山的未来,就能让兄弟们继续沉浸在招安做官的美梦里。

但他忘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这梁山上,除了公孙胜,还有两个真正的“明白人”。

没过几天,公孙胜留书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寨。

花和尚鲁智深听到这事儿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那儿瞎凑热闹、乱嚼舌根,而是二话不说,立刻找到了行者武松。

书中写得很微妙:“鲁智深因对武松说道…

大家注意这个“因”字,简直是神来之笔。

它说明鲁智深不是闲聊,而是因为听到了那六十四个字的内容,才做出了那个惊人的决定——回五台山修行。

鲁智深是什么人?

那是早已看破红尘、肉身成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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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又是谁?

天伤星下凡,直觉敏锐得像野兽一样。

这两人不需要像吴用那样咬文嚼字去分析什么平仄对仗,他们只凭直觉,就参透了公孙胜留下的真正警告,尤其是那最为致命的八个字:“无终有始,有冬无春。”

这八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梁山繁华的假象。

你想啊,公孙胜是十月末走的,既然说“有冬无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梁山这帮人,绝对活不过来年的春天。

事实证明,公孙胜的预言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从十月到次年二月,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月的时间。

就在那个春天即将到来之际,宋江率领的梁山军在海州遭遇了张叔夜的伏击。

副将被擒,主力溃败,无奈投降。

咱们不妨设想一下,如果鲁智深和武松当时没有走,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宋江投降,去打方腊送死;要么就在海州城下,被官军乱箭射死。

当时的鲁智深和武松走得非常急。

书中形容他们“头也不回,匆匆上道,踩开大步,径取路向五台山趱奔。”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一对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兄弟如此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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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姿态恰恰说明,他们是真的看透了那六十四字背后的血腥结局——再不走,火就要烧到眉毛了!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公孙胜、鲁智深、武松都认定梁山必亡?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玄学吗?

当然不是。

这更是基于对当时军事政治局势的深刻洞察。

这一点,在《古本水浒传》里表现得特别露骨和真实。

说白了,梁山的军事实力被严重高估了。

在很多读者的印象里,梁山有一百单八将,有十万大军,似乎可以横扫天下,甚至能去跟大辽国掰手腕。

但在真实的历史背景下,这纯属痴人说梦。

当时的宋朝正规军虽然看着孱弱,二十万精锐都打不过被金国打残的几万辽兵,但即使是这样虚弱的宋军,也不是梁山这帮“草寇”能比的。

梁山军中有战斗力的,充其量也就是几个官军降将,像关胜、呼延灼、秦明这些人。

可这些人虽然勇猛,在宋军体系里算什么呢?

军职最高的也不过是统制、指挥使这一级,撑死算个中层军官。

至于像花荣这种,不过是个清风寨的知寨,相当于现在的一个乡镇派出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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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面对的张叔夜是谁?

那是正儿八经的封疆大吏,手下握着的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国家机器。

公孙胜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走了;鲁智深和武松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们也走了。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不想死得毫无价值。

只有宋江,还在做着“长人执弓”(张叔夜的“张”字拆开便是长弓)就能招安做官的大梦。

他以为那是朝廷伸出的橄榄枝,却不知道那是一张催命的阎王帖。

当鲁智深和武松在五台山的晨钟暮鼓里参禅悟道时,宋江正跪在海州的城墙下,看着兄弟们的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那句“有冬无春”,终究成了梁山好汉们逃不掉的宿命。

这哪里是什么天书?

这分明是聪明人给糊涂蛋留下的最后一张逃生门票,只可惜,真正握住这张票的,只有两个看破红尘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