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发生在我家乔迁宴的饭桌上,亲戚朋友坐了满满三大桌,菜刚上到一半,酒杯还没碰几次。我妈是个强势了一辈子的人,总觉得我嫁得“委屈”——老公家是普通工薪阶层,没房没车,当初结婚时我妈就极力反对,是我铁了心要嫁,为此冷战了大半年。这次乔迁,房子是老公咬牙攒了五年首付、我们一起还贷买的,本来是件高兴事,我特意请了我妈和一众亲戚,想让她看看老公的踏实肯干,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导火索是我妈当着众人的面,又提起“当初要是听我的,嫁个条件好的,哪用这么辛苦”。老公脾气好,一直陪着笑说“是是是,妈说得对,以后我更努力让她享福”。可我妈不依不饶,话锋一转就开始挑刺,说家里装修太简单,家具没档次,甚至指责老公“没本事让我闺女过上好日子”。老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小声辩解了一句“妈,日子是我们自己过,舒心就行”。
就是这句话,让我妈炸了。她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指着老公的鼻子骂:“你还敢顶嘴?我闺女跟着你受委屈,我还不能说了?”没等老公反应过来,“啪”的一声,第一个耳光就甩在了他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整个饭店瞬间安静下来,亲戚们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老公捂着脸,眼神里满是错愕和难堪,脸颊很快红起一个五指印。
我妈还不解气,又连着扇了两巴掌,边打边喊:“让你不尊重长辈!让你没本事还嘴硬!”老公站在原地,既没躲也没还手,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坐在旁边,脑子嗡嗡作响,周围的窃窃私语、亲戚们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这五年,老公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他每天早出晚归跑业务,舍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却把工资卡全交我手里;我生病时他整夜守着,我妈刁难他时他从来都是忍气吞声,就怕我夹在中间为难。
沉默的5秒里,我想起了太多事:想起我们刚结婚时挤在出租屋,冬天没有暖气,他把我的脚揣进他怀里取暖;想起他为了多赚点钱,周末去跑外卖,晒得黢黑回来还笑着给我带奶茶;想起上次我妈住院,他忙前忙后伺候了半个月,比我这个亲闺女还周到,可我妈连句好话都没说过。一股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中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卡里有500万,是他这两年做项目赚的,本来想等合适的时候换套大的,再给我妈您换个养老房。”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我妈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手还停在半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卡,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老公也愣住了,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惊讶——这笔钱他一直没告诉我具体数额,只说赚了点小钱,没想到我早就知道了。
我拿起卡,塞进老公手里,继续说:“妈,他有没有本事,不是靠您的耳光和指责来定义的。这五年,他对我怎么样,对这个家怎么样,我心里清楚。您总觉得他配不上我,可您忘了,婚姻里最重要的不是钱,是他愿意把所有的好都给我,愿意为了我拼尽全力。”
我看着我妈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又说:“您今天当众打他,打疼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我的心。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您的方式,我不能接受。以后,我们的日子我们自己过,您要是能尊重他,我们常回家看您;要是不能,也别再这样为难他了。”
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有几个长辈出来打圆场:“孩子妈,这事确实是你冲动了,小两口过得好就行”“小伙子确实不错,踏实肯干,现在又这么有本事,你该高兴才对”。我妈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周围的议论声堵了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座位上,再也没说话。
老公握着那张卡,手指微微颤抖,他转头看我,眼里含着泪光,轻轻说了句:“谢谢你。”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心里五味杂陈。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在偷偷攒钱,也知道他想给我一个更好的生活,更知道他一直忍着我妈的刁难,都是为了我。
那场乔迁宴最终不欢而散,亲戚们走后,我妈独自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老公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温水,轻声说:“别跟妈生气,她也是关心你。”我看着他脸上还没消退的红印,心里一阵心疼:“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后来,我妈再也没当着外人的面指责过老公,偶尔还会主动打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做的都是老公爱吃的菜。那张500万的卡,我们最终没用来换大房子,而是存了起来,作为我们未来生活的底气。
我常常想,婚姻里的尊重从来都是相互的,不仅是夫妻之间,更是对彼此家人的包容与体谅。我妈或许到最后也不完全理解,但她终究明白了,真正的幸福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踏实与温暖。而那张500万的卡,不仅是老公给我的底气,更是我们婚姻里,一份迟来的、沉甸甸的尊重。只是不知道,这份尊重背后,那些曾经的委屈与难堪,是否真的能随着时间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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