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初十,恰遇“十全十美”的好彩头,这日子藏着国人对圆满的朴素期盼。
腊月的风,吹遍大江南北,吹过草原山川,吹到千家万户,吹来了年的味道,也吹聚了团圆的欢喜。腊月围坐,不谈琐碎,不忧过往,只静静候着新的一年美满,等福字临门,等新春花开,这人间的美好,大抵就藏在这般温柔的期盼里。
腊月初十的光景,在中华大地上铺展成万般烟火模样,各地方的腊月习俗,都藏着对生活的热爱,对团圆的珍视。
北方的腊月,早早就备起了年货,窗上的剪纸剪得红红火火——剪五谷丰登,剪平安喜乐。这剪纸艺术传承千年,从汉唐的金箔剪刻,到明清的民间盛兴,一把剪刀,一张红纸,便剪出了国人的浪漫与期许。
南方的水乡,腊月里的掸尘扫屋格外热闹。“腊月扫尘,除旧迎新”,擦窗抹桌,扫去一年的尘埃,这不是迷信,而是把生活归置得干干净净,以清爽的模样迎接新年,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活智慧。
川渝之地,腊月里的腊味早已挂起,风吹日晒间,酝酿出独有的鲜香;闽粤一带,腊月里会做年糕、蒸松糕,“糕”与“高”同音,盼的是日子节节高。这简单的吃食,裹着最朴实的美好期盼。
在我们的国家,各少数民族的腊月,也有着别样的温暖与热闹,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汇成了腊月里最动人的文化画卷。
蒙古族的腊月,会早早备好奶食、肉食,牧民们聚在一起,弹起马头琴,唱起祝酒歌,盼的是来年水草丰美,牛羊肥壮;藏族同胞的腊月,会打扫房屋,制作“卡塞”(酥油点心),以这样的方式迎接藏历新年,守着家人的团圆。
壮族的腊月,村村寨寨会准备糍粑,捶打糍粑的声响,是腊月里最热闹的节奏,邻里互相帮忙,你捶我揉,糍粑的软糯裹着邻里温情;维吾尔族的腊月,集市上摆满干果、糕点,烤包子、手抓饭的香气飘满街巷,家人围坐分享美食,藏着西域的热情。
各民族的腊月习俗虽异,可那份对家人的爱、对生活的盼、对美好的追,却是相通的。这便是中华文化的包容与温暖,一脉相承,生生不息。
腊月的美好,从来都离不开中华传统美德的浸润——孝老爱亲,邻里和睦,勤俭质朴,这些美德,在腊月里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腊月里,在外的儿女匆匆归乡,只为陪父母吃一顿热饭、唠几句家常,这是“孝”的模样;街坊邻里互相帮衬,你送我一碗腊味,我递你一碟点心,谁家有难处搭把手,这是“和”的温暖;家家户户备年货精打细算,不铺张不浪费,把日子过得踏踏实实,这是“俭”的本色。
古往今来,这些美德便刻在国人的骨血里:春秋时期,子路百里负米养亲,只为让父母吃上饱饭,这份孝心流传千古;北宋时期,司马光以“俭以养德”教子,勤俭之风代代相传;邻里之间的“守望相助”,更是从《孟子》中走来,成为国人相处的准则。
这些真实的历史故事,不是遥远的传说,而是融入日常的精神滋养,让腊月的温暖,多了一份厚重与深刻。
腊月围坐,灯火可亲,这样的时刻,总让人想起汪曾祺先生说的: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新年伊始,喜乐安宁。”
是啊,人间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繁华,而是这般平平淡淡的团圆,是家人围坐的温暖,是灯火阑珊处的安然。我们这一生,所求的不过是家人安康,诸事顺遂,所求的不过是在腊月的温柔里,守着团圆,盼着美好。
谁又能说,这样的人间烟火,不是最动人的美好呢?谁又能拒绝,这样藏着温暖与期盼的腊月时光呢?
腊月的风还在吹,团圆的脚步越来越近,家家户户的福字,正待贴上门楣。
愿我们在腊月的温柔里,静候春暖花开,静候所有美好,在新的一年里,日子红红火火,生活顺顺利利,岁岁安暖,万事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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