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阳历刚迈进2026，台湾的同胞挤在人潮里涌到大陆，杀猪宴一桌桌地摆起来。家族团圆的热闹爆发在南北街巷。谁能想到，聂卫平这个名字，会在春节前夕化作一个冰冷的数字——去世。
棋坛上他是传奇，不少人把他叫“聂棋圣”，可传奇落幕的样子，和大家想象得不太一样。女儿写下的悼文，语句没几行，却把真相抬到桌面——癌症晚期，力竭而终。人就是这样，年轻时候痛快得很，等真到晚年，总有糊涂账。
聂卫平那辈，赶上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17岁被一纸调令送进北大荒。天寒地冻，土壤结成了钢板，活生生蹲了三年，连“麦子”都分不清楚，背着后勤杂务单干。那些天，手腕瘦得能在风口吹走，工作顶个“能干”名头，其实也就是扛扛大包饭、分发点材料而已。冬天开大会，冻得咳嗽，人还得强撑着笑。吃过这份苦，讲是收获，没给他换来管家的本事。后来成了家，什么活都不沾。
第一段婚姻，和孔祥明——这名字在围棋圈子里响当当。她能干，把家打理得有板有眼。结果过得是“做家务员”的日子，聂卫平轻松到十指不碰阳春水。孔祥明还觉得，这算啥大事，能忍就忍。结果忍耐换来的，不是幸福，是背叛。他和王静悄悄牵扯在一起，王静是王刚的妹妹，两个人把家当宾馆，用过的碗堆在桌上长了蘑菇，看谁先投降。日子一拖拖到底，谁还扛得住？等到现实敲门，婚姻不过是张纸片。
家里的事不管，外面的瘾倒是不落下风。抽烟，喝酒，成了常态。他酒量很行，坐上饭桌能连续喝四斤酒，大家都惊掉下巴。一次军区饭局，领导点名让他挡酒，他硬是一点怯场都没有。喝完还能精神地去看姜昆演出，抢了五十张票。中国队赢了比赛，上头送来全世界仅两瓶的绝品酒，聂卫平专门为国足开瓶庆祝。他自己也说，喝酒的回忆比北大荒都深刻。问题是，身体不是铁打的。烟酒齐飞，检查时间一拖再拖，病就这样埋下了。
医院查出来——四期癌症。晚期，逃不掉。医生让他上手术台，说可能下不来。聂卫平却笑着回应，“不赌不快”，下不来就算了。医生还提醒，手术一失败，器官也许就全丢了。他看得开，失去什么都不怕。大概是一路下棋常胜，什么牌面都能玩得漂亮。
可治病那阵，他还是任性，抽烟喝酒不听劝，每天要喝四两。女儿在旁软硬兼施，总算把酒量减到两两。他嘴上说不怕，心里没底。饮食照旧，螃蟹一口气吃十几只，谁劝也没用。到化疗第九次，头发还没怎么掉，就自豪地夸自己身体够硬。有人说是“喝酒”的功劳，他笑得很坦然，其实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有钱有名，资源用在治病上都这么艰难，底层人怎么办呢？
到头来，聂卫平活的是“棋圣”的人生，败的是凡人的身体。女儿熬了多少夜，换来的不过是悔恨和遗憾。他这一手棋，落点就是，人生不能总靠忍和赌。有时候，身体垮的那一刻，棋盘就散了。钱再多，荣耀再高，吸烟贪杯，全都是“早年的伏笔”。等到命运提示已晚，补救也变得无力。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命运亲手熄灭。
这局的终点，不是胜负，而是人生的无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