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32岁的程序员,小高,周六上午在家忙着处理工作,突然晕倒,小便失禁。

他被妻子紧急送到医院,当天中午,小高抢救无效,年轻的生命就此终止。

在小高的最后一刻,昏迷不醒的他,其微信账号被拉进了一个工作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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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与世长辞八小时后,也就是当天夜晚,他的微信,还收到催促工作的私聊消息。

他所遗留的手札日记中写道:命运和挫折,让我慢慢成长……”

据悉,小高生前,长期熬夜加班。

一个人干七个人的工作,因为公司底薪极低,只有三千,所有人都必须竭力拼业绩、拿提成,才能拿到赖以养家糊口的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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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短暂一生,令人欲哭无泪;

更令很多同样靠“卖苦力”为生的网友,纷纷表示,分明从中看到了自己……

有网友留言道:虽然我没有老板,自己给自己干,但也一样是牛马,说不定下一个过劳猝死的,就是我!

也有人说,这或许是所有地区,在经济发展的某个阶段,都在所难免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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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卓比林时代的美国,黑色幽默影片《摩登时代》,是很多工厂现实状况的体现;

在日本等亚洲国家,由于很多因素,形形色色的过劳重负,更是普遍存在,而且内卷严重。

这也难免令人联想到日本学者森冈孝二撰写的一本书:《过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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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日子,也许更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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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日子,也许更不好过”

小高生前的工作单位,在得知噩耗后,给了其家属39万元“人道抚恤金”。

然而,这39万,相比于一个青壮年劳动力的永久倒下,简直是杯水车薪。

小高生前长期加班,“一个人干七个人的活儿”,这些黑料都被爆出来。

为此,不少网民骂小高的老板太黑,骂小高的工作单位,活活把人剥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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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书中看来,过劳,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单纯归咎于某些出了事儿的单位和老板,除了作为情绪发泄之外,再无多大意义。

尤其是,过劳,乃至过劳死,并非是打工人的专属命运,老板们的境况,并不比打工人更好。

就像松下电器的大老板,松下幸之助,早年创业期间,曾经累得尿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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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过了疾病,熬出了头,是“活下来的幸运儿”;

但相比之下,没能成为幸存者,甚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企业家,又有多少呢?

——读到这里,也许有人会怀疑:

一个日本高校的学者,未曾在企业打工,可能不懂上班牛马的疾苦,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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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充满阴谋论地认为,这个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砖家叫兽”,是不是在为“剥削阶级”辩护?

然而,国内的一些公开数据,和书中的上述观点,完全吻合,并无出入。

就在刚刚过去的2025年,中国健康管理协会和爱康集团共同发布的《中国企业家健康绿皮书》,白纸黑字的数据表明:

“当代的民营企业家,长期处于精神高压、睡眠不足、超长工时、应酬烟酒过多等严重损害健康的日常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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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脑血管疾病和其他多种疾病风险,均高于社会均值,导致其平均寿命仅有5859岁,显著低于全国人均寿命。

可想而知,众多经济压力和身心压力极大的用人单位,除了设法刺激员工“多干活”,除了在这个普遍内卷的时代,更加疯狂地“卷自己,卷员工”,还有什么其他道路可走?

为此,书中用“全民普遍过劳”,形容上述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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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红海无处谋生,除了内卷别无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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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红海无处谋生,除了内卷别无出路”

对“全民普遍过劳”,或曰严重的内卷,书中给出了一个“貌似可行”的解决方案:

避开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红海,作出自己的特色,在属于自己的蓝海,事半功倍地遨游。

然而书中也说,这个解决方案,仅仅是貌似可行,对大多数人而言,并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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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此背后,还有个更深层次,也更为普遍的现实问题:

统一的、标准化的学校教育,导致一方土地的几乎所有同龄人,从知识、技能到心理素质,都高度趋同。

即使大学以后,分专业再细,相同专业、近似专业的毕业生,各方面的能力,往往也相差无几。

这导致,各行各业的就业,都像一个菜市场,每个人的摊位都相差无几,所有摊位的菜品,也都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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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菜贩子越来越多,而附近的人口并无同样幅度的增长,也就是对菜品的需求依然和过去持平,那么,这些菜贩子就只有“比拼细节”,比如竞相降价或者“多给点菜”。

每个上班族都是菜贩子,所卖的菜,是自己的劳动力。

公司、老板,所出售的产品或者服务,往往也是同理。

君不见,这十几年来的手机,都是一块大屏的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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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十年来的金融产品,也万变不离其宗。

“作出独特,开辟蓝海,即使在一百年前爱迪生的时代,也只有凤毛麟角的另类精英,才能做到。”

“而在全民教育标准化、趋同化的当今,‘除了大家一起挤在红海,谁都难以独自谋生’、‘除了内卷,别无出路’,成了全民愈演愈烈的困境。”

这是当今时代的弊病,也是我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不得不背负的共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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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改善,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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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改善,大有可为

书中也并不认为,我们只能被动接受这种苦命。

至少,我们依然可以在很多细节上,进行改善,其中大有可为。

站在国家、法律等宏观角度,不断完善社会福利,力求能为处境最不利的人群托底儿,是长久的重中之重。

例如三十出头的过劳死的小高,他越发年迈的父母,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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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依靠公司的人道抚恤金,显然远远不够。

即使和公司打官司,争取更多索赔,公司又有多少钱,有多大能力?

这是对社会各界的严肃拷问。

而作为一个普通人——尤其是为养家糊口而奔波的打工者,树立健康意识,改善种种细节,更是非常必要。

例如久坐的程序员,不妨养成一种严格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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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时间工作中的每个小时,都抽出几分钟,专时专用站起来走一走、抖抖腿、伸伸懒腰、喝点水,或者靠墙静蹲一会儿。

这几分钟的自我缓解,磨刀不误砍柴工,耽误不了什么工作。

但对于预防血栓、避免心脑血管的紧急事故,都大有裨益。

再如,戒烟限酒、少吃高油高盐的外卖、控制好体重和三高、非紧急工作绝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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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讲,越是内卷、高压的境况,越需要自我关爱,和基于自我关爱的健康自律。

“这往往是学校里,根本不会刻意培养的素质,但却是‘社会人’,亟需自我学习的关键课程。尤其是,当你明知道‘江湖险恶’,更要积极面对,在每个细节上尽量照顾好自己。”

书中承认,上述的细节改善,无疑“治标不治本”。

但即使如此,如果能够不断做好,也足以避免很多过劳死的重大悲剧;

更能避免很多“打工牛马”式的生活态度——例如为了多挣点钱,不惜整夜不睡觉,身体严重不适也依然硬撑着不休息。

无论如何,祝愿每个辛劳的打工人,以及为打工人提供薪酬岗位的老板们,都能多一些对自己的切实关爱,让年纪轻轻就死于过劳的人间惨剧,别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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