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日,美国海军“林肯”号航母打击群已经到达中东,进入了美军中央司令部的管辖范围。之前美军已经在欧洲和中东部署了轰炸机、加油机、战斗机以及陆基防空系统,位置一拉开,包围圈就显现出来;美国空军又宣布在中东进行几天的战备演习,信号非常明确:随时可以起飞,随时可以开战。

这让人联想起特朗普上一次在最后一刻按下暂停键、以色列很少见地进行劝阻的情况。如今航母到位、联合演训即将开始,那个暂停键要不要按下?以方官员表示是否出手要看特朗普的意思。装备可以飞行,导弹可以发射,但是战争的节奏最终还是取决于拍板的人,全世界都在关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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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并没有妥协,伊斯兰革命卫队副总司令瓦希迪表示已经做好了让对手后悔的准备;国防部表示相比去年导弹数量和质量的提高,防空能力更强。态度鲜明,打不打不是由你一个人决定的,如果真要打,我们不是木桩。

外媒还报道了87岁最高领导人哈梅内伊躲入地堡、转到地下工作,部分工作交给儿子办理,此前英媒称其可能去莫斯科避险,如果她仍然在本土下沉的地堡里,那就是在对外宣告:不会跑,坚持到底。如果美国真的使用大量的战略武器,那么伊朗恐怕就不会小打小闹了,可能会被逼到无路可走,只能跪下或者硬抗。从伊朗发出的信号来看,更像是把背靠墙、攥紧拳头的态度,这次的强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口头上的示强,而是更像是一次拿出真准备的前奏。

美国所面临的问题也是现实的,特朗普可以拍板,但是真到了那一步,他敢任性吗?伊朗拥有数千枚中程、近程弹道导弹以及数量众多的自杀式无人机,它们的目标既包括以色列,也包括遍布中东各地的美国军事基地;更糟糕的是霍尔木兹海峡,一旦被封锁,全球市场上的“断气”恐慌将会非常严重。美国的安全官员曾经告诫过,对伊朗的一击得手并不容易,这不是唱反调,而是给决策者的一盏红灯。

特朗普不想陷入长时间的对峙之中,更喜欢“速战速决”的一击制胜,但是伊朗不一样,地形、人力、纵深、代理人网络都存在变数。打出漂亮的仗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陷入其中,几场发布会是遮盖不住损失的。算计发生在政治领域,算术则发生于军事领域,盟友之间的较量暗中进行。

以色列的立场比较微妙,既希望美国去敲打对手,又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一波被攻击的目标。劝阻与说客看似矛盾,其实拿捏好分寸就可以了,打要打得准,挨要挨得住。条件不具备,没有人敢保证“今夜就会开始”。

中方的关切应事先表达出来,即便没有开战,也应做好最坏打算把霍尔木兹海峡出问题、中东油气航线受阻、这条通道对中国来说很重要;运输中断会使得供应国出口受阻、国内进口链条绷紧;在伊朗境内的油气开发和工程团队的风险也会大大增加。这是现实清单,应对方法为:劝和促谈、压住火;预案先行,物资、船期、保险、替代渠道及时调整;甚至在非正常的空间里控制住那只手按下启动键,会有代价,但是比全面冲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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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不一定代表着战争无法避免,势头是另一回事,按键又是另外一回事,军事“到位”给政治“回旋”争取到了筹码。美国此番所用之牌,既有真刀真枪,又有逼迫之意,逼迫伊朗收敛、逼迫周边国家表态、逼迫市场先心服口服。伊朗的强硬也是告诉对手成本,告诉盟友自己不软,告诉内部要咬牙。

但是高压博弈最怕的是“细节拉爆”,一枚偏航导弹、一艘误判巡逻艇、一次擦枪走火,就会使暂停键碎裂。外界之所以对“地堡”、“接班”、“斩首”特别敏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把人逼到墙角的时候,反应就很难控制了,到了拼硬度的时候。

更大的命题在于,如果一锤定音伊朗政权短期内垮台,中东地图就会被重新绘制,如果打成胶着,美国全球信誉将会再次下降,盟友也会分散风险。对特朗普来说,这是一场赌上国家命运的游戏,筹码和胆量都大有可为,但是容错空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