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3日,马杜罗被控制七天之后的会议上,委内瑞拉通信部长开免提给罗德里格斯打电话。罗德里格斯称:美国方面先是说马杜罗和他的夫人已经被杀,并不是被绑架;然后只给对方十五分钟的时间答复,否则就要杀人。

1月25日,罗德里格斯公开批评美国干涉委内瑞拉内政,表示已经受够了命令、威胁和勒索,国内问题应该由政治手段解决,不能让华盛顿替委内瑞拉政治做主。美委关系从外界来看发生了变化。半个月前,特朗普还表扬她“合作”,把她当作政策样板,并称她将会去美国见特朗普,日程安排得很满,石油分配、国家安全、是否再次竞选总统、“民主过渡”怎么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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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话挑明了,很多动作都是在不断受到威胁和勒索的情况下做出的,目标现实,保住权力,救出自己的人。这就等于承认所谓的“代理政府”是处于枪口之下运作的,很多决策都是为了使某一方能够顺利地掌控资源而披上合法的外衣。马杜罗被抓之后,委内瑞拉并没有进入平稳过渡期,而是更有可能走向混乱,国内权力碎片化,外部不断施压,资源、选举、军队、街头都在摇晃,前途未卜。

1月24日,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移民执法人员向37岁的ICU护士普雷蒂开了枪,他平时照顾退伍军人和普通病人,事发前还扶起了一位被警察推倒的女人。消息一出,气氛就热烈起来,抗议也就更加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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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个例,在此之前美国女子古德就被移民执法人员打死。两人在执法现场倒下,痛楚波及全国。州政府怒火冲天,亨内平县检察官联手州刑侦局起诉特朗普政府,称其在现场乱拿东西、阻挠州内调查;州政府呼吁和平示威,并要求ICE从明尼苏达州撤离。

奥巴马第一次对两起案件发表看法,表示心里很不舒服,批评现政府不追究ICE特工的责任,反而使事态扩大,呼吁公众反对不公,敦促政府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国会很快就会有反应。1月25日,民主党众议员科尔特斯公开声称,特朗普政府用“假指控”来掩盖执法人员滥权的行为,要求ICE立即停止,国会展开调查,甚至对特朗普进行弹劾,火力向上打。

今年美国要举行中期选举,在这样的情况下,执法现场发生命案、群众示威、州府和联邦对簿公堂、总统被要求承担责任,这些很快就会被带进投票箱。特朗普也觉得这次不好打,如果失败了,被弹劾的风险会更大。民主党抓住机会步步紧逼,外部压力也在:之前美国想买下格陵兰岛,引起了国内、北约、欧洲的不满。对盟友摆出“我们要就得要”的态度,触碰共同体底线,使美欧的空间进一步缩小,小圈子有解体的风险。

把几条线拼接在一起,看到的就是一种对外强硬、对内强行的气质。权力把人推到墙上,人的性命被压在墙上,委内瑞拉是枪口下的政治,美国是枪口下的执法。这被称为“效率”或者“秩序”,但是每次扣动扳机的时候,成本就无法用一句话来控制了。

罗德里格斯的态度已经改变,之前被视作“合作”的框架,现在被她描述成“威胁”“勒索”下的选择。她认为用真正的政治手段来解决国内矛盾才是正道,谈判、选举、立法、司法。这不是装饰,而是救命的,一旦用枪代替程序,矛盾就会溢到街头,和平就更难了,极端就更容易了。

明尼阿波利斯街头逻辑也是一样,执法要有边界的,要有证据链的,要有结果的。护士被打死的时候,民众的信任就碎了一块,家属的眼泪、同事的怒吼、法庭的传票、政府的沉默,都是碎片。如果不对裂缝认真拼合,裂缝就会向外扩展到整个城市,最后只剩下警民之间的恐惧、法治只剩下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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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在“站一边骂另一边”,权力本身不是罪恶,只有被滥用的时候才是。国家不会自然地变坏,缺少制衡才会变坏。把枪放下、把程序举起来,听上去很老套,但是现在特别需要,民众要真相、可验证的报告、独立调查、敢于负责的官员。底线为人命、主权、法治,一旦跨过去之后,成本就会一直跟着你。委油田并不会因为一次威胁而变得更安全,美国街头也不会因为一次强硬而变得更加稳定,反而仇恨与不信任在滋生。

这篇有两处现场:一处是会议室,一处是街头;一处是拷问权力怎样使用、谁来约束、谁来负责。选举季到来的时候,政治风就更乱了,此时更应该关注不能忽略的东西:人、程序、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