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甩我12个亿叫我让位给小三,我拿钱移居墨尔本,一年后她儿子婚礼当天,我带四胞胎和百亿资产证明空降现场
一、
上海的深秋,梧桐叶还没落尽,湿冷的空气已经渗进骨子里。
沈家老宅的暖房里,恒温系统维持着二十五度的舒适,但苏黎指尖冰凉。她坐在明代官帽椅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折弯的竹子。面前的紫檀茶几上,一套顾景舟的紫砂壶茶具泛着温润的光。
叶文慧——她的婆婆,沈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正在沏茶。动作行云流水,金丝边的眼镜后面,眼神却冷得像黄浦江十二月的冰。
“这是今年的狮峰龙井,尝尝。”叶文慧推过来一盏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苏黎端起茶盏,茶汤清碧,香气扑鼻。她抿了一口,舌尖泛开鲜爽,却品不出滋味。
“妈,您今天叫我来,不只是喝茶吧?”苏黎放下茶盏,陶瓷碰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叶文慧摘下眼镜,用丝绒布缓缓擦拭镜片。这个动作她做了三分钟,苏黎就等了三百秒。空气里只有暖风机低微的嗡鸣。
“苏黎,你嫁进沈家四年了。”叶文慧重新戴上眼镜,“时间过得真快。”
“是,四年零三个月。”苏黎说。
“我记得你老家在徐州?”叶文慧忽然转了话题,“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对吧?当年你考上复旦,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苏黎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铺垫已经结束,正题要来了。
“沈屿和你结婚那年,才二十五岁。”叶文慧啜了口茶,“年轻人嘛,总以为爱情大过天。他觉得你聪明,漂亮,有才华,死活要娶你。我拦过,没拦住。”
“您当时说,只要我们能过得好,您就认。”苏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是说过。”叶文慧点头,“但那是四年前。沈屿现在二十九了,是沈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他肩上的担子,和你嫁给他时,已经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
苏黎静静听着。暖房里的绿植长得很好,龟背竹的叶子油亮亮的,但她觉得氧气稀薄。
“沈氏明年要进军欧洲市场,需要当地合作伙伴。”叶文慧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霍氏集团,总部在伦敦,主营高端酒店和地产。他们的独生女霍晚晴,剑桥毕业,去年在酒会上见过沈屿。”
文件第一页是霍晚晴的照片。混血长相,深棕色卷发,笑容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上剪下来的。第二页是霍氏集团的资产报表,数字长得需要数位数。
“很相配,是不是?”叶文慧问,但没等苏黎回答,“霍老先生只有一个要求——联姻。他说,只有真正的家人,才能共享核心资源。”
苏黎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吸了口气,问:“沈屿知道吗?”
“他知道。”叶文慧的回答干脆利落,“他起初不同意,但我给他看了集团第三季度的财报。三个重点项目停滞,现金流比去年同期下降百分之十八。苏黎,你不经商,可能不懂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简单说,如果没有新鲜血液注入,沈氏这艘船,可能会搁浅。”
“所以我的婚姻,是一笔可以计算的交易?”苏黎的声音开始发抖。
“所有的婚姻都是交易。”叶文慧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区别只在于筹码是什么。四年前,沈屿用他的坚持换来了你。现在,我需要他用他的婚姻,换来沈氏的未来。”
又一份文件被推过来。这次是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条款清晰得刺眼。
“签了它。”叶文慧说,“我会给你补偿。十二亿,足够你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过上比现在更自由的生活。”
苏黎盯着那份协议。纸张很白,黑字很清晰。她看到了财产分割条款——她自愿放弃一切婚后共同财产;看到了保密条款——她不得对外透露离婚真实原因;看到了最后那行签名栏,空荡荡的,等着她的名字。
“如果我不签呢?”她抬起头。
叶文慧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眼里没有温度:“苏黎,你是个聪明姑娘。你应该知道,在上海,我想让一个人消失在人海里,不是什么难事。你的父母还在徐州教书,对吧?你希望他们的安稳晚年,因为你的一点不甘心,出现什么变数吗?”
空气凝固了。
苏黎的手指陷进掌心,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她想起父亲的高血压药,母亲膝盖的风湿。想起他们每次来上海,在沈家老宅里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喝水都怕碰碎杯子。
“我需要和沈屿谈。”她的声音嘶哑。
“没必要。”叶文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沈家的私人园林,假山流水,精致得像一幅画,“他今晚的飞机去伦敦,和霍老先生谈合作细节。一个月后,沈霍两家会正式宣布订婚。你现在签,还能体面地离开。拖下去,只会更难堪。”
体面。苏黎咀嚼着这个词。
她想起四年前的婚礼。在外滩的宴会厅,沈屿握着她的手说“我愿意”,声音里有哽咽。想起这三年来,她为了融入沈家,放弃报社的工作,学着插花、茶道、品酒,参加那些贵妇午餐会,听她们讨论铂金包和私人岛屿。她以为自己在努力经营婚姻,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只是在扮演一个迟早要下场的角色。
“好。”苏黎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我签。但十二亿不够。”
叶文慧转过身,眉毛微挑:“你要多少?”
“我要沈氏资本旗下‘新创投基金’百分之五的管理股。”苏黎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分红权,是实股,可以进入决策层的那种。”
暖房里静了几秒。叶文慧看着苏黎,像在重新审视一件原本以为很简单的物品。
“新创投基金刚成立两年,账面还是亏损的。”叶文慧缓缓说,“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市值不到一个亿。你要这个,不要现金?”
“十二亿现金,加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苏黎说,“少一样,我就把这份协议拍照,发给上海所有的财经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沈氏集团太子爷为攀附英伦豪门,逼迫发妻净身出户》。您说,霍家会不会介意未来的亲家,有这么难看的家务事?”
叶文慧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层精致的平静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锋利的本质。
“你在威胁我?”她的声音压低了。
“我在谈条件。”苏黎迎上她的目光,“您教我的,婚姻是交易。那离婚也是。”
长久的对视。暖风机还在嗡鸣,但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终于,叶文慧走回茶几旁,拿起内线电话:“陈律师,来暖房一趟。对,现在。在苏黎的离婚协议上加一条,把新创投基金百分之五的管理股转给她。马上办。”
挂了电话,她看向苏黎:“现在,可以签了吗?”
苏黎拿起钢笔。笔身很沉,是万宝龙的限量款,沈屿送她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她拧开笔帽,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写完后,她把笔放下,推回协议。
“钱会打到你的账户。股份转让需要三个工作日。”叶文慧收起协议,“苏黎,离开上海。永远别再回来。沈屿的世界里,你已经出局了。”
苏黎站起身。腿有点软,但她撑住了。她最后看了一眼暖房,看了一眼那些精心打理的植物,看了一眼叶文慧保养得宜的脸。
然后她转身,推开玻璃门,走进上海的秋凉里。
没有回头。
二、
出租车在延安高架上堵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连绵不尽的车流。
苏黎靠在后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稍微缓解了那股恶心感。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姐,不舒服啊?要不要去药店?”
“不用。”苏黎说,“去浦东机场。”
但话刚说完,又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涌上来。她捂住嘴:“师傅,改道,去瑞金医院。”
司机打了转向灯,拐下高架。
苏黎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这是她生活了八年的城市——四年大学,四年婚姻。她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季节的味道。但现在,这一切都要从生命里剥离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屿的微信:「老婆,妈说你今天去老宅了?我晚上飞伦敦,大概去一周。回来给你带哈罗德百货的巧克力,你最爱的那种。」
苏黎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颤抖着。
她该回什么?说“好,一路平安”?还是说“我们离婚了,别联系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回,按熄了屏幕。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妇产科在六楼,候诊区坐满了人。大多是成双成对的,丈夫陪着妻子,小声说着话,翻看孕产手册。苏黎一个人坐在角落,手里的挂号单被捏得潮湿。
“37号,苏黎。”
她走进诊室。女医生四十多岁,语气温和:“哪里不舒服?”
“恶心,想吐,例假推迟两周了。”苏黎说。
“最近有性生活吗?避孕了吗?”
苏黎怔了怔。她和沈屿最后一次,是一个月前。那天是他生日,喝了点酒,情动时没有做措施。事后她忘了吃药,因为那段时间在忙沈母的寿宴筹备。
“可能……有一次没避孕。”她低声说。
“先验个尿吧。”医生开了单子。
二十分钟后,苏黎拿着化验单回到诊室。医生看了看,笑了:“恭喜,怀孕了。HCG值很高,建议再做个B超,确定一下孕周和胚胎情况。”
苏黎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医生抬头看她,“不想要吗?你先生没一起来?”
“他……忙。”苏黎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医生,我想做B超。”
躺在B超室的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探头压下来,苏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放松。”B超师说,盯着屏幕,“嗯……看到了。孕囊很清晰,大概七周左右。”
苏黎屏住呼吸。
“等等……”B超师移动着探头,“有点特别。我再看看……哦,天哪。”
“怎么了?”苏黎猛地侧头。
“别动。”B超师压住她,“苏小姐,你怀的是多胞胎。我看到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孕囊。你怀了四胞胎。”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声。
苏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B超师的嘴在动。她接过那张热敏纸打印的B超单,黑白图像上,四个小小的暗区,像宇宙里初生的星系。
“四胞胎很罕见,风险也高。”医生在诊室里严肃地说,“你需要立刻开始产检计划,加强营养,可能中后期需要卧床。你先生呢?必须叫他来,这种情况需要家属全程参与。”
苏黎攥着B超单,指节发白。
家属?她的家属刚刚用十二亿买断了和她的关系。
“我自己可以。”她说。
“苏小姐,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医生皱眉,“四胞胎对母体负担很大,早产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你需要支持系统,需要人照顾。叫你先生来,或者父母也行。”
父母。苏黎想起徐州那个小小的教师宿舍楼。父亲还有两年退休,母亲膝盖不好,上下楼都费劲。她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女儿不仅婚姻破碎,还怀了四个孩子?
“我会安排的。”她站起身,把B超单折好,放进包里,“谢谢医生。”
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暗了。路灯次第亮起,梧桐叶在风里打着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踩着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鞋的脚,然后是一身香奈儿粗花呢套装。霍晚晴。
她比照片上还要高挑,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鳄鱼皮包,站在车边,像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
“苏小姐?”她开口,普通话有轻微的英伦腔,“我们见过。去年沈氏的年会,你在台上弹钢琴,肖邦的夜曲。”
苏黎记得。那天沈屿非要她表演,说她大学时是钢琴社的社长。她在台上弹琴,他在台下看着,眼里的光比水晶吊灯还亮。
“霍小姐有事?”苏黎的声音很冷。
“我刚和文慧阿姨喝过下午茶。”霍晚晴走近几步,身上是Jo Malone的蓝风铃香水,清新又疏离,“她跟我说了你的事。我很抱歉,真的。但感情的事,很难说对错,是不是?”
苏黎看着她。这个二十六岁的女孩,有着继承来的美貌、学历和财富,还有那种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理所当然的天真。
“你是来示威的?”苏黎问。
“不,我是来道别的。”霍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听说你要离开上海了。这里面是一张支票,五千万。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
信封是乳白色的,质感很好。苏黎没接。
“霍小姐,你知道我和沈屿结婚四年了吗?”她问。
霍晚晴的笑容顿了顿:“我知道。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苏小姐,人要向前看。你和沈屿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两个人都累。现在分开,对你,对他,都是解脱。”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黎重复这句话,笑了,“是啊,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我是中学教师的女儿。听起来确实不配。”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苏黎打断她,“霍小姐,我很好奇。你爱沈屿吗?还是只爱他背后的沈氏集团?”
霍晚晴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层精致的礼貌裂开缝隙,露出底下属于商人之女的锐利:“这很重要吗?婚姻的本质是合作。我能给沈屿的,你永远给不了。这就够了。”
“所以你们是强强联合。”苏黎点头,“那我祝你们合作愉快。”
她转身要走,霍晚晴拉住她的手腕:“苏黎,别让自己太难堪。拿着钱,体面地离开。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苏黎低头,看着那只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她想起无数个夜晚,沈屿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说“老婆,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然后她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暮色里炸开。霍晚晴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一巴掌,是替我四年青春打的。”苏黎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回去告诉叶文慧,也告诉沈屿。我苏黎今天走出上海,不是逃,是战略转移。你们给我的每一分屈辱,我都会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说完,她拦下刚好驶来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浦东机场。快点。”
车开出去很远,她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霍晚晴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像。
苏黎靠在座椅上,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印,但感觉不到疼。
她拿出那张B超单,在昏暗的车灯下展开。四个小小的孕囊,模糊的黑白影像,却承载着她全部的未来。
孩子,妈妈只有你们了。
但妈妈向你们保证,我们会活得比谁都好。
三、
十二亿人民币兑换成澳元,是两亿五千万。
苏黎在墨尔本CBD的顶级公寓楼租了一套三百平的顶层公寓,月租一万八千澳元。落地窗外就是亚拉河,远处是菲利普港湾的湛蓝。她站在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孕吐来得又凶又急。怀四胞胎的激素水平是单胎的数倍,她的反应也剧烈得多。一天吐十几次,吃什么吐什么,体重不增反降。
她雇了一个营养师,一个孕期瑜伽教练,还有一个每周来三次的清洁工。都是通过中介找的,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她对外用的名字是“Lisa Su”,来自新加坡的投资人。
新创投基金的股份转让在一周内完成。苏黎成了这只小基金的第五大股东,有权参加季度董事会。第一次视频会议,她戴着口罩出现在镜头前,说自己重感冒,声音沙哑。其他四个股东都是沈氏的老臣子,对她这个空降的年轻女人不以为然,只当她是谁家塞进来的关系户。
会议枯燥乏味。基金投了七个项目,五个在亏损,两个勉强持平。基金经理汇报时语气敷衍,显然没把苏黎放在眼里。
“我看了第三季度的投后报告。”苏黎在会议结束时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但清晰,“‘智科医疗’那个项目,创始人团队有两位核心成员上个月离职了,为什么报告里没提?”
屏幕上的四个男人都愣了一下。
“苏小姐,这个……”基金经理支吾。
“离职原因是和CEO的理念不合,他们想走技术路线,CEO只想快点做出产品融资套现。”苏黎继续说,“我联系了其中一位离职的CTO,他手里有核心技术专利,如果他也带走专利,这个项目基本就死了。”
死一般的寂静。
“你怎么会……”一个股东皱眉。
“我是股东,我有权知道真实情况。”苏黎说,“下次报告,我希望看到完整的风险披露。另外,我提议启动对‘智科医疗’的尽职调查,如果确实存在管理层风险,考虑撤资。”
“撤资?那会亏损两千万!”基金经理急了。
“现在撤,亏两千万。等专利没了再撤,就是血本无归。”苏黎平静地说,“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那散会。”苏黎关了摄像头。
摘下口罩,她冲进卫生间吐了一场。吐完后漱了口,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才怀孕九周,她已经瘦了五斤,眼底有浓重的青黑。
但眼神是亮的。
那是她大学时就有的眼神——啃最难的经济学著作,做最复杂的数学模型,在辩论赛上把对手逼到哑口无言。后来她嫁进沈家,叶文慧说“沈家的媳妇不需要太聪明”,她就把那眼神藏起来了。
现在,她把它找了回来。
孕十二周时,她飞去悉尼见了一个人。李明凯,澳籍华裔,前高盛董事总经理,三年前辞职创办了自己的对冲基金,专攻科技股。
他们在悉尼歌剧院的餐厅见面。李明凯四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没打领带,眼神锐利得像鹰。
“Lisa Su。”他念着她的英文名,笑了笑,“我查过你。在中国几乎没有任何公开信息,突然出现在墨尔本,手里有至少两亿澳元的流动资金。你是哪家的?”
“我谁家的都不是。”苏黎点了一杯柠檬水,“李总,我看了你基金的业绩。过去三年,年化回报率百分之三十四,最大回撤只有百分之八。很厉害。”
“运气好。”李明凯很谨慎。
“不是运气。”苏黎打开平板,推过去,“你重仓的五只股票,全是AI和生物科技赛道。你建仓的时间点,都在关键技术突破公布前一个月内。你有内幕消息?”
李明凯的笑容淡了:“苏小姐,这种指控很严重。”
“不是指控,是观察。”苏黎迎上他的目光,“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确认,我的钱交给了一个有真本事的人,而不是赌徒。”
长久的对视。海风从港口吹进来,带着咸腥味。
“你想要什么?”李明凯问。
“我要成立一个家族办公室,你来当CEO。”苏黎说,“启动资金一亿澳元,目标年化回报百分之二十五以上。你可以保留你现在基金的团队,但我有最终投资决策权。”
“一亿?”李明凯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相信数据。”苏黎说,“而且这不是全部。我还有另一个项目,需要你帮忙。”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商业计划书,封面上写着“Nexus AI”。
李明凯翻开,看了三页,抬头看她:“这是谁的项目?”
“我的。”苏黎说,“我在中国控股的一家公司,做通用人工智能。他们的核心模型‘Nexus-1’,三个月内会上线测试。我需要你在澳洲搭建一个离岸架构,把知识产权和未来收益剥离出来,放在一个沈家碰不到的地方。”
李明凯往后靠了靠,重新打量苏黎。这次,他看得更认真。
“沈家?上海的沈氏集团?”
“是。”
“你和他们有仇?”
“私人恩怨。”苏黎说,“所以这个架构必须滴水不漏。律师费你开,我付。”
李明凯合上计划书,望向远处的海港大桥。阳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架构我可以做,但需要时间。”他说,“而且我有个条件——家族办公室的CEO,我要百分之十的carry(收益分成)。”
“百分之五。”苏黎说,“但如果你三年内把资产规模做到五亿以上,我给你加到百分之八。”
李明凯笑了:“你谈判很硬。”
“因为我输不起。”苏黎说。
协议达成了。握手时,李明凯感觉到苏黎的手很凉,手心有汗。
“你不舒服?”他问。
“有点晕船。”苏黎说,其实是孕吐又来了。
回到墨尔本的公寓,她吐得昏天黑地。营养师煮了小米粥,她勉强喝了几口,全吐了。瑜伽教练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
“Lisa,你这样不行。”教练是印度人,说话温柔,“四胞胎需要大量营养,你再吐下去,孩子和你都会有危险。”
“我知道。”苏黎闭着眼,“帮我约明天的医生,我要输营养液。”
医生给她开了孕期止吐药,挂了营养针。针头扎进手背时,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谈判细节。
李明凯是她计划里的关键一步。她需要专业的资产管理人,也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在澳洲,她孤立无援,每一步都必须踩实。
手机震了。是沈屿。距离离婚已经过去两个月,这是他第七次打电话。她一次都没接。
这次他发了短信:「苏黎,接电话。我们需要谈谈。妈说你拿了钱走了,我不信。你在哪?」
苏黎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很久,最终按熄了屏幕。
没什么好谈的。从他默许离婚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完了。
孕十六周,第一次感受到胎动。那天她刚和李明凯开完视频会,敲定了家族办公室的架构方案。忽然,小腹里像有一条小鱼轻轻摆尾,一下,两下。
她愣住了,手慢慢抚上去。
又是一下,更明显了。四个小生命,在她的身体里,宣告他们的存在。
苏黎慢慢蹲下来,坐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窗外是墨尔本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流。
哭了很久,直到胎动再次传来,轻轻的,像在安慰。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复杂的股权架构图,层层离岸公司,像一座精心设计的迷宫。
孩子们,妈妈在给你们建一座城堡。
一座谁也抢不走的城堡。
四、
孕二十周,肚子已经大得像单胎足月。苏黎去医院做排畸B超,四个胎儿挤在屏幕里,医生花了整整四十分钟才看完所有结构。
“两个男孩,两个女孩。”医生指着屏幕,“看,这是A宝宝,男孩;B宝宝,女孩;C和D是龙凤胎,共用一个胎盘,要特别注意。”
苏黎盯着屏幕。小小的手脚,跳动的心脏,模糊但清晰的面部轮廓。她看到C宝宝在吃手指,D宝宝在踢腿。
“都很健康。”医生说,“但你的宫颈长度在临界值,有早产风险。从今天开始,尽量卧床,每周来测一次宫颈。”
卧床。意味着她不能再去悉尼见李明凯,也不能出席新创投基金的董事会。
她在公寓里布置了一间临时的办公室。三块大屏幕,实时显示全球市场数据、基金净值曲线,以及Nexus AI的研发进度。
周岩——Nexus AI的创始人,一个三十岁的技术狂人,每天和她视频汇报进展。他原本在北京中关村的一个车库里创业,团队只剩三个月工资时,接到了苏黎的电话。
“苏总,‘Nexus-1’的内测数据出来了。”周岩在屏幕那头,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眼睛亮得惊人,“在逻辑推理测试集上,我们超过了GPT-4百分之十五。在中文创作上,领先优势更大。”
“商业化路径呢?”苏黎问。她半躺在定制的孕妇椅上,腰后垫着三个枕头。
“按您说的,我们避开了通用聊天,聚焦两个垂直领域:一是企业知识库智能问答,二是创意写作辅助。”周岩调出PPT,“已经有十七家公司在试用企业版,反馈很好。创意写作这边,我们和阅文集团谈了个试点,给他们签约作者提供工具。”
“融资情况?”
“红杉和IDG都来接触了,想投A轮。但按您的指示,我都婉拒了。”周岩顿了顿,“苏总,说实话,我不太明白。我们现在急需资金扩大团队,为什么不让VC进来?”
“因为我要绝对控股权。”苏黎说,“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下周来墨尔本一趟,我们签个协议,我会再注资一千万美元,换取你们团队百分之十的期权池。剩下的,我要保留百分之七十。”
周岩愣了:“那……您个人控股百分之九十?”
“暂时是。”苏黎说,“等产品成熟了,我会分一部分股权给早期员工。但控制权必须在我手里。”
这是她从沈家学到的教训——没有控制权,一切都可以被夺走。
周岩来墨尔本那天,苏黎孕二十四周。肚子已经大得吓人,走路需要扶墙。他们在公寓的会议室见面,周岩看到她的第一眼,整个人呆住了。
“苏总,您这是……”
“怀孕。”苏黎平静地说,“四胞胎。坐吧,茶还是咖啡?”
周岩机械地坐下,机械地接过茶杯,机械地签了协议。整个过程他的眼神都飘忽着,显然受到了巨大冲击。
签完字,苏黎才解释:“我结婚又离婚了,孩子是我前夫的。但这些不影响公司运营。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你,也有足够的决心把这个项目做成。其他的,不必多问。”
周岩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明白了。”
他走后,苏黎撑着腰站起来,慢慢挪到窗前。墨尔本的冬天来了,亚拉河上飘着薄雾。她算了算时间,孩子大概会在十一月出生,那时候南半球是春天。
春天。新生的季节。
孕二十八周,宫颈长度降到危险值。医生要求她住院卧床保胎。苏黎在医院VIP病房里架起了办公设备。李明凯每周飞过来一次,汇报投资进展。
“美股AI板块这三个月涨了百分之四十,我们重仓的几只股票翻倍了。”李明凯说,“家族办公室的净值现在是一亿三千万,回报率百分之三十。”
“减仓三分之一。”苏黎看着报表,“锁定利润。回调随时会来。”
“但趋势还在向上……”
“听我的。”苏黎打断他,“另外,开始建仓黄金和国债。比例百分之二十。”
李明凯皱眉:“现在通胀预期这么高,买固收不是好选择。”
“不是为赚钱,是为对冲风险。”苏黎说,“我预感下半年市场会有大波动。按我说的做。”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一个月后,美联储释放强烈鹰派信号,科技股暴跌百分之二十五。李明凯的基金因为提前减仓并持有避险资产,回撤控制在百分之八以内。
视频会议时,李明凯看她的眼神多了真正的敬意:“苏总,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直觉。”苏黎说。其实是孕晚期失眠,她整夜整夜地看宏观数据、政策讲话、地缘政治新闻。激素波动让她的感官异常敏锐,对风险有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孕三十二周,早产征兆出现。宫缩每隔十分钟一次,医生给她打了促胎肺成熟的针,说尽量保到三十四周。
那两周是地狱。宫缩痛,背痛,呼吸困难,无法平躺。她整夜坐着,盯着监控器上四个胎儿的心跳曲线。每一条曲线都代表一个生命,每一下波动都牵动她的神经。
李明凯每天都来,带着文件让她签。有一次他忍不住说:“苏总,有些事其实可以缓一缓。你的身体……”
“不能缓。”苏黎签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额头都是冷汗,“时间不等人。沈屿和霍晚晴的婚礼定在明年三月。在那之前,我必须准备好一切。”
“婚礼?”李明凯怔住。
“我前夫要再婚了。”苏黎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笑还是痛的表情,“一场世纪婚礼,在上海。我要去送份大礼。”
李明凯看着她惨白的脸,剧烈起伏的肚子,还有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女人的复仇”。
那不是一时的冲动,是缓慢的、精密的、用血肉和时间浇筑的计划。
孕三十四周整,羊水破了。剖腹产,全麻。进手术室前,苏黎给李明凯发了最后一条指令:「启动B计划,收购开始。」
麻醉剂推入静脉时,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术灯。冰冷的光,像上海那个秋天的天空。
然后黑暗降临。
再醒来时,第一感觉是空。肚子里空了,整个人轻飘飘的。然后才是痛,刀口的剧痛。
“苏小姐,你醒了?”护士的声音,“孩子们都平安,在新生儿监护室。两个男孩,两个女孩。体重都超过四斤,评分很好。”
苏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护士把平板电脑递过来,上面是实时监控画面。四个保温箱,四个小小的、红通通的身体,身上连着管子。他们在动,小小的手脚挥舞着。
苏黎看着,眼泪无声地流。这次的泪是烫的,滚烫。
孩子出生第三天,她可以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坐着轮椅去监护室外看他们。隔着玻璃,她一个一个地数:A宝宝在睡觉,B宝宝在吃手,C和D并排躺着,手碰着手。
“他们很坚强。”医生说,“预计再住两周就能出院了。”
苏黎点头,手贴在玻璃上,仿佛能感受到那细微的温度。
那天下午,李明凯来了,带着一束花和一份报告。
“收购完成了。”他把报告递给她,“按照B计划,我们通过三个离岸公司,在二级市场收购了沈氏集团百分之三点二的流通股。加上您之前从叶文慧那里拿到的沈氏资本股份,我们现在是沈氏集团的第五大股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