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林姝的服装厂里,缝纫机发出的“哒哒”声汇成一片忙碌的交响曲。
临近下班,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工张姨红着眼圈,手里攥着一张医院的病危通知单,哆哆嗦嗦地走到林姝的办公室门口,几次想敲门,又缩回了手。
林姝正好拿着设计图走出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立刻把图纸放到一边,温和地问:“张姨,出什么事了?家里人不好吗?”
张姨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林总,我……我男人他……在工地上被砸了,现在……现在在医院里抢救,医生说要马上手术,要……要二十万……”
二十万,对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张姨说着,人已经站不稳,几乎要瘫软下去。
林姝赶紧扶住她,把她带进办公室,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她没多问一句,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早就备好的现金支票和笔。
“张姨,你别急,救人要紧。”林姝一边说,一边在支票上迅速填上“叁拾万圆整”,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撕下来塞到张姨手里。
“林总,这……这是三十万!太多了!我只要二十万就够了,我给您打借条!”张姨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吓了一跳,连忙要推回去。
林姝把她的手按住,语气不容置疑:“剩下的十万,你拿着,手术后你男人需要营养,需要人照顾,你也不能马上回来上班。厂里离了谁都照样转,但家里顶梁柱倒了可不行。这钱不用还,也不用打借条,就当我给你的一点心意。你快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说完,她又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我送你去医院,这样快一点。”
张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攥着那张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支票,对着林姝一个劲地鞠躬,眼泪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林姝没让她再多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把张姨送到医院,安顿好一切,林姝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别墅里灯火通明,她的丈夫顾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的焦躁。
看到林姝回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前接过她的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阿姝,你总算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02
林姝换下高跟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随口说道:“厂里有点事,张姨的丈夫出事了,我送她去了趟医院。”
顾伟“哦”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他给林姝倒了杯温水,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口:“阿姝,我……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说吧,我们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林姝喝了口水,微笑着看着他。
顾伟搓着手,脸色涨红,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我之前跟朋友投的一个项目,亏了……现在资金链断了,急需一笔钱周转,不然……不然我们投进去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林姝的笑容淡了一些:“需要多少?”
“五……五十万。”顾伟说完这个数字,头垂得更低了。
林姝没有立刻回答。
她和顾伟结婚五年,顾伟一直没找正经工作,总说自己要做一番大事业。她支持他,给了他几次创业资金,但每次都赔得血本无归。家里的所有开销,包括这栋别墅和顾伟开的豪车,全都是靠她的服装厂在支撑。
她不是傻子,只是她太爱这个男人了。当初,她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女孩,而顾伟是家境优渥的城里少爷。他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娶了她。这份情意,林姝一直记在心里,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能给他最好的生活,让他永远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阿姝?”见林姝久久不语,顾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就这一次,我保证,只要这次挺过去,项目回了本,我马上就把钱还给你。我不想一直靠你养着,我也想证明自己……”
看着丈夫通红的眼眶和卑微的神情,林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另一本支票簿,那是她公司的备用金账户。
她再次写下了一串数字,签上名字,递给了顾伟。
“这是最后一次了,顾伟。厂里最近的流动资金也很紧张。”她轻声说道。
顾伟看到支票,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抢过来,激动地抱住林姝:“谢谢你,阿姝!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我发誓!”
他抱着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林姝靠在他怀里,却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反而觉得一阵莫名的心寒。
她没有看到,顾伟抱着她的时候,悄悄拿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了一条信息:钱到手了,别担心。
信息的接收人,备注是:月月。
03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林姝起夜喝水,路过书房时,发现门缝里透出光亮,还隐约传来顾伟压低了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拿到钱了吗?五十万应该够先堵上窟窿了……我怎么会不管你呢?你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
“她?你别提她了。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用,我早就跟她摊牌了……你放心,你欠的那些债,我都会帮你还清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月月,相信我。”
顾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林姝从未听过的语气。
“月月”……白月光……顾伟的初恋,白月。
林姝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全身冰冷,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去。原来,所谓的投资失败是假的,所谓的证明自己也是假的。这五十万,是拿去给他的初恋情人还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她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第二天,林姝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脸色格外苍白。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几次在文件上签错了名字。
下午,她提前离开了工厂,决定去找顾伟谈一谈。她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
她开着车,脑子里一团乱麻。在一个下坡的转弯处,她踩下刹车,却发现刹车踏板软绵绵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砰——!”
剧烈的撞击让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04
浓重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林姝的鼻腔,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姝转动眼珠,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关切。
“我……这是在哪?”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这里是市一院。你出了车祸,伤得很重,双腿多处骨折,还有严重的脑震荡。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医生说道。
林姝的记忆慢慢回笼,那失灵的刹车,剧烈的撞击……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口鼻处覆盖着一个冰冷的氧气面罩,稀薄的氧气正通过管子输送进来,维持着她脆弱的生命。
“我丈夫呢?”她问。
“顾先生一直在外面守着,他看起来担心坏了。”医生说着,看了一眼门口,“我去叫他进来。”
很快,顾伟一脸憔悴地冲了进来,扑到她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阿姝,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看着他“情真意切”的表演,林姝只觉得一阵反胃。她现在无比确定,那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
接下来的几天,顾伟对她表现出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喂饭、擦身,事事亲力亲为,在外人看来,他简直就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只有林姝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一颗多么歹毒的心。
那天帮了她的张姨,也带着自己熬的鸡汤来看她。张姨的丈夫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危险,她对林姝千恩万谢。
“林总,您可真是大好人,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张姨抹着眼泪说。
林姝虚弱地笑了笑,她看着张姨,又看了看旁边那位姓陈的主治医生,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又是一个深夜。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林姝闭着眼睛,假装熟睡。
病房门被悄悄推开,顾伟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了林姝的床边。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魔鬼般地低语:
“阿姝,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有钱了。”
“月月她……被高利贷逼得快活不下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你死了,你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那个服装厂,就都是我的了。”
“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帮月月还清所有的债,我们就能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你放心,我会给你买一块最好的墓地,每年都去看你的。”
林姝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发抖。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伸向了她的氧气管。
那只她曾经无比迷恋,觉得温暖厚实的手,此刻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嗤——”
一声轻响,输送着生命源泉的管子,被毫不留情地拔掉了。
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林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仪器的警报声变得尖锐而遥远……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她看到顾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05
三分钟后,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陈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瘫坐着,假装悲痛欲绝的顾伟,和病床上心电图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林姝。
“顾先生,请节哀!我们尽力了!”陈医生上前检查了一下林姝的瞳孔,沉痛地宣布了她的“死讯”。
顾伟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肩膀剧烈地耸动,看起来伤心到了极点。
护士们开始熟练地收拾东西,给林姝的身体盖上了白布。
没有人注意到,在白布盖上的那一刻,陈医生的手指,在林姝的手心,轻轻地敲击了两下。
半小时后,林姝的“尸体”被推出了病房,送往医院的太平间。
顾伟跟在后面,演完了最后一程深情。在太平间门口,他最后看了一眼盖着白布的推车,眼神里没有丝毫悲伤,只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他转身,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月月,结束了。我们以后再也没有阻碍了。”
而此刻,在太平间的一个隐秘角落里。
本该死去的林姝,被陈医生迅速地接上了另一台小型的便携供氧设备,她的脸色由青紫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胸口也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你……为什么要救我?”林姝虚弱地问,声音细若蚊蝇。
陈医生扶了扶眼镜,平静地说:“我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而且,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你出车祸送进来,我就检查过你的车,刹车系统是被人为破坏的。刚才,我是故意躲在门外,他做的一切,我门外的监控都录下来了。”
林姝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她想起了张姨。她知道,陈医生肯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她,绝不仅仅是因为医德。前几天张姨来探望时,曾激动地拉着陈医生的手介绍:“陈主任,这就是救了我男人一命的林总!我的大恩人!”
原来,善意真的会有回响。
“谢谢你,陈医生。”林姝挣扎着,从贴身的衣物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小纸条,“这是我最后的积蓄,密码在上面。请你帮我……帮我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陈医生看着她决绝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无名女尸,被当做林姝火化。而真正的林姝,则在陈医生的安排下,悄悄地离开了这座城市,远赴海外。
三年后。
A市最豪华的六星级酒店,一场盛大空前的婚礼正在举行。
新郎是如今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顾伟。他靠着变卖亡妻林姝留下的服装厂和各种遗产,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
新娘是他的挚爱,白月。此刻她穿着价值百万的顶级婚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顾伟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举着酒杯,对着台下的宾客们高声道:“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月月的婚礼!能娶到月月,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爱她!”
台下掌声雷动。
白月依偎在他身边,娇羞地说:“阿伟,我也爱你。”
两人深情对视,准备接吻。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高级定制长裙,气质冷艳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锐利如刀,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喧闹的婚礼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顾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那个女人,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人径直走到台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保镖,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巨大礼盒,重重地放在了台上。
“顾先生,新婚快乐。”女人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丝玩味,“初次见面,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顾伟皱起了眉头,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对方气场太强,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位小姐,您是……?”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打开礼物。
在全场宾客好奇的注视下,顾伟压下心中的疑惑,和白月一起,伸手去解礼物盒上的丝带。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宝贝,这么大的盒子。”白月笑着说。
丝带解开,盒盖被掀开。
下一秒,白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发出了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
顾伟也朝盒子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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