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林雅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建材店里的空气有些闷热。

正算着上个月的流水,店门口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不用抬头,林雅就知道是谁来了。

只有那个人,才会带着一身永远洗不掉的烟酒臭味,像个讨债鬼一样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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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踢着那双沾满泥点的皮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待客的真皮沙发上,把腿往茶几上一架。

“林雅,这月生意不错啊,门口停那么多拉货的车。”赵强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怎么着,是不是该把那个房本给我了?”

林雅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她过世姐姐林婉的丈夫,也是这世上最无赖的男人。

“赵强,我姐走了五年了,那套老房子是她留给我的念想,也是写在我名下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林雅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像钉子。

赵强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放屁!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林婉那个短命鬼死了,老子作为丈夫就有份!你个小姨子霸占着算怎么回事?”

林雅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份复印件,直接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这是当初你赌博输红了眼,逼着我姐卖房还债,是我出钱把房子买下来的!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指印。”

赵强的脸色变了变,他当然记得。

五年前,他沉迷赌博,输得倾家荡产,回家对怀着孕的林婉拳打脚踢,逼她拿钱。

林婉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求妹妹出钱买下房子。

可最后,孩子还是没保住,林婉也在那个雨夜,因为产后抑郁加上赵强的长期家暴,从那栋房子的六楼跳了下去。

这是林雅心里永远的痛,也是她恨赵强入骨的原因。

“少拿以前的破事说事!”赵强恼羞成怒,随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我不管!我现在手头紧,你要么给我二十万,要么把房子过户给我卖了,否则老子天天来你店里闹!”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店里的两个伙计闻声赶来,手里拿着铲子和扫把,怒视着赵强。

林雅摆摆手,示意伙计别冲动。

她走到赵强面前,眼神锐利得像把刀:“赵强,你再敢闹一次,我就把你当年在工地上偷卖钢材的证据交给派出所。你知道那是什么罪,够你在里面蹲十年。”

赵强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知道林雅这个女人不好惹,这几年她生意做得大,人脉也广,手里确实捏着他不少把柄。

“行……行!林雅,你狠!”赵强指着林雅的鼻子,一边往后退一边骂,“你等着,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早晚有你哭的时候!这是遭报应的事,你姐那是自杀,是短命相,你也没好下场!”

赵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还往刚才擦干净的玻璃门上吐了口浓痰。

林雅看着他的背影,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她蹲下身,一点点捡起地上的碎玻璃。

手指不小心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为了姐姐,她必须硬起心肠,跟这种恶人斗到底。

02

赶走了赵强,林雅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几千公里外的大凉山。

林雅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乡音却十分客气的声音:“喂,是林雅女士吗?我是大凉山红星小学的张校长。”

林雅的表情柔和了下来:“张校长,您好,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三年前,林雅为了给去世的姐姐积福,通过公益组织对接了一个山区的贫困女生,资助她上学。

“不是不是,林女士,我是来报喜的!”张校长的声音透着激动,“您资助的那个孩子,苏彩霞,今年高考考得特别好!全县第一名!已经被省里的重点大学录取了!”

林雅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真的吗?那太好了,这孩子争气。”

“是啊,彩霞这孩子命苦,从小没爹没妈,跟着爷爷长大,能有今天多亏了您的资助。”张校长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女士,还有个事。彩霞报考的大学就在您所在的城市,她想当面去谢谢您。这孩子倔,说是这几年攒了一肚子话,一定要见见恩人。”

林雅本想拒绝,她做慈善不图回报。

但转念一想,姐姐生前最喜欢孩子,如果姐姐还在,看到资助的孩子这么有出息,一定会很高兴吧。

“行,让她来吧。”林雅答应了,“她什么时候到?我去接她。”

“她买了明天的硬座票,大概后天早上到。”

挂了电话,林雅看着手机相册里姐姐的照片,喃喃自语:“姐,你看到了吗?咱们帮过的孩子,有出息了。”

两天后的清晨,火车站。

林雅站在出站口,手里举着写有“苏彩霞”三个字的牌子。

人流涌动,大多是行色匆匆的旅客。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皮肤被高原的太阳晒得黝黑,两颊带着两团红晕。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帆布鞋,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手里还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蛇皮口袋。

女孩看起来很局促,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眼神里透着怯生生。

当她看到林雅举着的牌子时,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您……您是林雅阿姨吗?”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雅放下牌子,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虽然皮肤黑,但这孩子的五官长得极其端正,眉眼间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我是林雅,你是彩霞吧?”林雅笑着接过她手里沉重的蛇皮袋,“怎么带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苏彩霞急忙摆手,想抢回袋子,“阿姨,我自己提,这都是土特产,不值钱,但是是我爷爷一定要我带给您的。有核桃,还有山里的腊肉。”

就在两人拉扯行李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林大老板吗?怎么,改行收破烂了?”

林雅眉头一皱,转头一看。

真是冤家路窄。

赵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显然是刚在附近的通宵麻将馆散场出来。

他眯着醉眼,上下打量着苏彩霞,目光在那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上停留了几秒。

“这哪来的小土包子?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赵强伸手就要去扯彩霞背上的编织袋,“这里面装的啥?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苏彩霞吓得往林雅身后一缩,死死护住袋子:“没……没有什么,都是旧书和衣服。”

“起开!”林雅一把推开赵强的手,像护犊子一样挡在彩霞身前,“赵强,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资助的学生,刚考上大学来报到的。”

赵强被推了个趔趄,站稳后发出一声嗤笑。

“资助的学生?哈哈哈哈!”他指着林雅大笑,“林雅,你可真行啊!自家姐夫穷得没饭吃你不帮,拿钱去养这种野种?你在外面装什么大善人?”

“你说谁是野种?”苏彩霞突然抬起头,虽然身体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有爷爷,我有家!”

赵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的农村丫头敢顶嘴。

他凑近了些,那一瞬间,他盯着苏彩霞的脸,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揉了揉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又看了看林雅,再看看苏彩霞。

“妈的……这眼睛怎么长得有点像……”赵强嘟囔了一句,酒好像醒了几分。

林雅心里“咯噔”一下。

她也觉得彩霞眼熟,但说不上来像谁。此时被赵强这么一说,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彩霞,又想起了死去的姐姐。

像姐姐吗?

姐姐林婉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秀气。而彩霞黑黑瘦瘦,透着一股山里的野性,除了眼睛大一点,其实并不太像。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林雅厉声喝道,拉起彩霞的手,“彩霞,别理这种疯狗,我们走。”

赵强这次没拦着,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不对劲……这丫头的年纪,还有这长相……难道那年……”

赵强嘿嘿一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狐朋狗友的电话:“喂,老三,帮我查个事,十八年前那个把孩子扔到山里的老太婆,后来是不是死了?”

03

林雅把苏彩霞带回了自己的家。

这是一套位于市区的三居室,宽敞明亮,但只有林雅一个人住,显得有些冷清。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林雅看着彩霞站在门口,脚都不敢往木地板上踩,连忙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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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小心翼翼地放下行李,从那个巨大的编织袋里拿出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换上,这才敢走进客厅。

“阿姨,您的家真大,真漂亮。”彩霞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惊叹,但很快又低下了头,“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你能来,阿姨很高兴。”

林雅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你先坐会儿,看会电视,饭马上就好。今天阿姨给你做红烧肉。”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肉香。

苏彩霞坐在沙发上,却坐立难安。

她其实并不只是为了感谢林雅才来的。

爷爷临终前给了她一个旧笔记本,告诉她,她的身世可能和这个城市有关。爷爷说,她是被人在山脚下捡到的,当时襁褓里只有一张没有日期的照片和半个银锁。

这次来上大学,她也想顺便找找亲生父母。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问问当初为什么要丢下她。

不一会儿,林雅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了。

红烧肉、清蒸鲈鱼、炒青菜,还有一锅排骨汤。

“来,快吃,在学校肯定吃不好吧。”林雅不停地给彩霞夹菜,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

彩霞看着满桌的菜,眼圈红了。

在大山里,只有过年才能见到这么多荤腥。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糯香甜,好吃得让人想哭。

“好吃吗?”林雅笑着问。

“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彩霞哽咽着说,“阿姨,您真好,像……像妈妈一样。”

林雅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儿就好了。可惜……”

就在这时,彩霞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客厅正对着餐桌的那面墙。

那里挂着几幅照片。

其中最大的一幅,是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女人年轻、温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弯弯,如同春水。

那是林雅的姐姐,林婉。

“啪嗒。”

苏彩霞手里的筷子突然掉在了桌子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座位上,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林雅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彩霞?怎么了?筷子掉了没事,阿姨再给你拿一双。”

可是苏彩霞仿佛听不见林雅的话。

她缓缓地站起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面墙。

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那张照片哪怕一秒。

那种眼神,不是陌生人的好奇,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震惊、迷茫,最后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林雅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放下碗筷,走到彩霞身边:“彩霞,你认识照片上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

姐姐一辈子没出过省,而彩霞是在几千公里外的大凉山长大的。

苏彩霞伸出粗糙的手,想要触碰照片,却又不敢。

她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突然,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遗照前。

在这寂静的客厅里,她脱口而出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称呼:

“妈妈……”

04

这一声“妈妈”,把林雅喊懵了。

她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彩霞,你……你乱叫什么?”林雅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我姐姐,她已经去世五年了。你怎么会叫她妈妈?”

苏彩霞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她从脖子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东西。

那不是玉佩,也不是金银,而是一个很小的、过塑的塑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张只有两寸大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已经很旧了,边缘泛黄,还有些受潮后的模糊。

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个女人的脸,竟然和墙上遗照里的林婉,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林雅一把抢过那个塑封袋,拿到眼前仔细辨认。

没错。

这就是姐姐!

虽然照片上的姐姐更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但那眉眼,那嘴角的痣,绝对错不了!

“这照片哪来的?!”林雅抓着苏彩霞的肩膀,急切地问道,指甲几乎陷入了女孩的肉里。

“是爷爷给我的……”苏彩霞哭着说,“爷爷说捡到我的时候,这照片就在我襁褓里塞着。我从小没见过妈,我想妈的时候,就拿出来看。这张脸,我看了十几年,做梦都梦见过……墙上这就是我妈啊!”

林雅的脑子里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

姐姐林婉和赵强结婚六年,五年前怀孕那是头胎,因为赵强家暴流产后自杀。

姐姐从没提过她之前生过孩子啊!

可是……

林雅突然想起了什么。

十八年前。

那时候姐姐二十岁,刚从中专毕业。有一年时间,姐姐突然失踪了,说是去外地打工,谁也联系不上。

一年后姐姐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变得沉默寡言,对那这一年的经历闭口不提。

父母问起,她只说是被人骗进了传销组织,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难道……那一年,姐姐是在外面生下了这个孩子?

可是如果生下了孩子,为什么要抛弃在大凉山那种地方?

林雅看着眼前痛哭流泪的苏彩霞,又看看墙上姐姐的遗照。

太像了。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把两张脸放在一起对比,苏彩霞虽然皮肤黑,但那脸型、那鼻子,简直就是姐姐的翻版!

而赵强在火车站说的那句“这眼睛怎么长得有点像”,瞬间在林雅脑海里炸响。

赵强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个混蛋,刚才在火车站为什么要打听“十八年前丢孩子的老太婆”?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林雅心中升起——

这孩子,可能真的是姐姐的骨肉!

如果她是姐姐的女儿,那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

“彩霞,你先别哭。”林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苏彩霞抹着眼泪问。

“医院!”林雅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去做个亲子鉴定。虽然我姐不在了,但我是她的亲妹妹,我们的基因相似度很高,只要做个亲缘鉴定,就能知道你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05

林雅是个行动派,一刻也等不了。

她从抽屉里找出姐姐生前用过的一把梳子,上面还缠绕着几根枯黄的发丝。这是姐姐走后,她唯一没舍得扔的贴身物件,一直密封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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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带着苏彩霞直奔市里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

一路上,林雅把车开得飞快。

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即将找回亲人的期盼,又有一种对未知真相的恐惧。

如果彩霞真的是姐姐的女儿,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刚出生的孩子扔到了大凉山?

到了鉴定中心,填表、采样、缴费。

林雅选了加急服务,哪怕多花几千块钱,她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结果。

“最快也要明天中午出结果。”工作人员冷冰冰地说。

这一夜,对于林雅和苏彩霞来说,注定无眠。

苏彩霞住在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旧照片。

林雅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姐姐的遗照发呆,抽了一整夜的烟。

第二天中午。

鉴定中心大厅。

林雅手里拿着那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感觉有千斤重。

苏彩霞站在她身边,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全是汗。

“拆开吧。”林雅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颤抖着手指,撕开了封条,抽出了里面的报告单。

她的目光直接跳过那些复杂的医学数据,落在了最后的鉴定结论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嘈杂的人声、叫号声全都消失不见。

林雅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报告单上赫然写着:

【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被检者林雅与苏彩霞之间存在生物学上的姨甥关系(或其他近亲属关系),累计亲权指数……】

虽然不是母女鉴定,但这个结果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她是姐姐的孩子。

她真的是姐姐的孩子!

“阿姨……怎么样?”苏彩霞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雅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苏彩霞死死抱进怀里。

“孩子……我的好孩子……”

林雅的眼泪夺眶而出,积压在心底五年的悲痛和孤独,在这一刻决堤。

“你就是我姐的女儿,你就是婉儿的女儿啊!”

苏彩霞虽然不懂报告单上的字,但被林雅这一抱,也明白了。

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姨……我有亲人了……我真的有亲人了……”

两人在大厅里抱头痛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但林雅根本不在乎。

她只知道,老天爷虽然残忍地带走了姐姐,却又把姐姐的骨血奇迹般地送回了她身边。

这是报应吗?

不,这是恩赐。

这是姐姐在天之灵,把孩子指引到了她这里。

过了好久,两人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林雅擦干眼泪,拉着苏彩霞的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彩霞,既然你是姐姐的女儿,那有些事我们必须搞清楚。”

林雅盯着苏彩霞的眼睛:“你爷爷捡到你的时候,除了那张照片,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吗?有没有说是在哪里捡的?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这十八年来,到底是谁制造了这场骨肉分离的悲剧?

苏彩霞吸了吸鼻子,想了一会儿。

“爷爷说,当时是一个雨天,在山脚下的国道边上。”

苏彩霞一边回忆,一边解下背上的旧书包,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笔记本。

“我昨天太激动忘了拿出来。这是爷爷留给我的日记本,他识字不多,但把捡到我的那天的日子记得很清楚。他说,这上面可能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