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她怎么穿着你的睡衣?”
我指着客厅里那个身影,声音都在发抖。
白阿姨,我妈最好的闺蜜,正穿着我妈那件真丝睡袍,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沙发上。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眉头紧锁:“小曦,怎么跟你白阿姨说话的?没大没小。”
“我问她为什么穿你的衣服!”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件睡衣而已,你白阿姨没带换洗的,我让她穿的。”我妈轻描淡写地解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白阿姨放下酒杯,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挑衅。
01.
我叫林曦,今年二十六岁,在上海做设计。这次是因为公司项目提前结束,才临时决定回家过年。
推开家门前,我心里还满是近乡情怯的激动。
可当我看到白阿姨穿着我妈的睡衣,像主人一样窝在沙发里时,我所有的好心情瞬间灰飞烟灭。
白阿姨,白怡,我妈从年轻时就要好的闺蜜。她丈夫早逝,没有子女,一个人过。
按理说,她孤身一人,我们家理应多照顾她。
可这种照顾,早就超出了正常的边界。
打我上中学起,白阿姨就成了我家的常客。一开始只是周末来吃个饭,后来干脆发展到直接留宿。
尤其是我妈,一个销售总监,常年天南海北地出差。她前脚刚走,白阿姨后脚必定提着行李箱登门。
她来了,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主卧——我爸妈的房间。
而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学老师,则默默搬去书房睡折叠床。
我换好拖鞋,客厅里那股陌生的香水味混着红酒的气息,熏得我头疼。
“小曦回来啦?上海好不好玩?快过来让阿姨看看。”白阿姨冲我招手,语气亲昵得过分。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动。
我爸从书房走出来,看到我,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身上还穿着学校发的运动外套,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很疲惫。
“爸。”我喊了一声。
“……回来了。”他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客厅里的白阿姨,转身进了厨房,“饿了吧?爸给你下碗面。”
晚饭的气氛诡异到极点。
我妈特地从楼下饭店加了几个菜,都是白阿姨爱吃的。饭桌上,我妈和白阿姨坐在一起,聊着她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聊着新上市的护肤品,笑得花枝乱颤。
我爸和我,则像两个局外人,沉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我妈给白阿姨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糖醋排骨,柔声说:“怡姐,你尝尝这个,这家店新出的。”
白阿姨笑着尝了一口:“嗯,不错,比老周做的好吃。”
她口中的“老周”,就是我爸。
我爸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吃完饭,我爸默默地收拾碗筷。
白阿姨则拉着我妈去客厅贴面膜,电视里放着喧闹的综艺,她们的笑声比电视声还大。
我把自己关进房间,还能清晰地听到我妈在说:“怡姐,你那张去美容院的卡还有次数吗?下次带我一起啊。”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
02.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厅的争执声吵醒。
是白阿姨的声音,带着点尖锐的刻薄。
“我说静华,你们家这个月电费怎么回事?快一千了!老周是不是又整晚开着书房空调不关?”
我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充满了附和与歉意:“肯定是他!我都说他多少次了,人老了不听劝。怡姐你别生气,我回头就扣他生活费。”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爸的生活费,是我妈每月初给的,两千块,包括了他所有的日常开销,买烟、和同事偶尔聚餐、还有交通费。
现在,因为白阿姨一句话,我妈就要扣我爸的生活费?
我冲出房间,正看到我爸穿着旧T恤,手里拿着一张电费单,局促地站在白阿姨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我……我晚上备课热,就开了一会儿。”我爸小声解释。
“一会儿?一会儿能跑出这么多电费?”白阿姨冷笑一声,把账单“啪”地拍在茶几上,“老周,不是我说你,静华在外面跑业务多辛苦,你当老师一个月才几个钱?在家里就不能省着点?”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妈赶紧上来打圆场,却是对着白阿姨:“怡姐你消消气,为这点小事不值得。回头我让他把书房的空调遥控器交出来,我来保管。”
我看着我妈那副讨好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妈!”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这是我们家的事,凭什么要白阿姨来管?电费高了,我们自己交就是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白阿姨的脸色沉了下去,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妈却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你白阿姨是为我们家好!你懂什么!”
“为我们家好?”我气得发笑,“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爸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钱?”
“她不是外人!”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尖锐。
她这句话喊出来,整个客厅都死寂了。
我爸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植物。
白阿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丝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静华,算了,孩子不懂事。”她拍了拍我妈的肩膀,语气像是宽宏大量的女主人,“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后,我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林曦,我告诉你,在这个家,你白阿姨说的话,比我的还管用!你要是再敢跟她顶嘴,就给我滚回上海去!”
说完,她转身去安抚我爸,可那语气,更像是训斥。
“你也真是的,多大点事,让怡姐生这么大气。”
03.
我试着跟我爸沟通,想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下午,白阿姨和我妈出门逛街了。我看到我爸一个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默默地抽着烟。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独又萧瑟。
“爸。”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你和妈……还有白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过了很久,才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小曦,大人的事,你别管。”他声音沙哑,眼睛始终不看我。
“我怎么能不管?”我急了,“现在整个家乌烟瘴气的!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对你吆五喝六?妈为什么这么向着她?爸,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们家欠了她很多钱?”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我爸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惊。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惧。
“别问了。”他几乎是哀求着说,“真的,小曦,别问了。算爸求你。”
他站起身,逃也似的走回书房,关上了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又酸又堵。
第二天,我借口出去买东西,在家附近碰到了楼下的王阿姨。她家和我家是二十多年的老邻居了。
“哎哟,是小曦啊!都长这么大了!”王阿姨热情地拉住我。
寒暄了几句后,她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同情和一丝八卦的神色。
“小曦啊,你这次回来……家里还是那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假装听不懂:“什么样啊王阿姨?”
王阿姨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凑到我耳边说:“就是你妈那个闺蜜……唉,你爸也是个老实人,这么多年,苦了他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这些老邻居都看着呢,你妈出差的时候,她就来。你妈在家,她也来。买菜做饭,倒像是她家一样。你妈也是,怎么就想不通呢……这叫什么事啊!”
王阿姨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04.
我的男朋友,周铭,他早就想见见我父母,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我们交往两年,感情稳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这次回家,他算好了时间,特地从他老家开车过来,想正式拜访一下。
我躲不掉了。
我只能提前一天,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男朋友周铭后天要来家里吃饭。”
“哦?好事啊!”我妈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很高兴。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妈,我求你一件事。就后天一天,行不行?你……你能不能让白阿姨那天别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后,我妈的声音变得有些冷硬:“小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白阿姨也是家人。”
“她不是!”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妈,算我求你了,这是我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我不想让他看到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我不想让他觉得我们家不正常!”
也许是我的哀求起了作用,我妈终于松了口。
“……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周铭来访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把我爸从书房的折叠床上拽起来,让他换上我给他买的新衬衫。
家里难得没有白阿姨的身影,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上午十点,周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品,准时按响了门铃。
我爸妈表现得非常得体,热情地招待了他。我妈甚至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饭桌上,气氛好得超乎我的想象。周铭谈吐风趣,我爸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我妈也一直夸他一表人才。
我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恍惚间觉得,这才是我的家本该有的样子。
我甚至开始幻想,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吃饭后水果的时候,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妈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白阿姨。
她穿着一件昂贵的貂皮大衣,化着精致的妆,看到屋里的周铭,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
“静华,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换鞋走进来,目光像X光一样把周铭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妈的脸色有些尴尬:“怡姐,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给你送点刚到的车厘子。”白阿姨把果篮放在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在沙发主位坐下,对着周铭说,“你就是小曦的男朋友吧?在哪儿高就啊?家里是哪儿的?父母做什么的?买房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像查户口,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周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爸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站起身,想说什么,却被我妈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彻底炸了。
“白阿姨,这是我的客人,我们在聊天,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冷冷地说。
白阿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避?小曦,这话说得。这房子我住的时间比你在家的时间都长,我需要回避?”
她说完,还得意地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立刻帮腔:“小曦!怎么说话呢!你白阿姨是长辈,关心一下怎么了!”
那一刻,我看着周铭越来越尴尬和困惑的表情,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围观。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
送走周铭后,我回到家,第一次对我妈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满意了?现在你满意了?!”
我妈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白阿姨却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这种连场面都撑不住的男人,配不上我们家小曦。分了也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给我滚!从我家滚出去!”
“林曦!”我妈猛地给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也彻底打碎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当晚,我接到了周铭的电话。
“小曦,对不起。”他的声音很疲惫,“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我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爸妈找人打听了一下……你家的情况。”他艰难地开口,“他们说……你家的关系太复杂了。那个白阿姨,她……她是不是和你爸……”
他没说下去,但我全明白了。
“小曦,我爸妈说,这种家庭环境长大的女孩,心理上可能会……他们怕我以后受委屈。”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
我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05.
我搬出了家,在附近租了个小公寓。
我需要一个答案。我不能再让这件不明不白的事,毁掉我的一辈子。
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调查二十多年前的往事。我去找我爸学校的老同事,去找我妈以前的邻居,去翻家里的旧相册和信件。
然而,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线索总是在最关键的地方断掉。
我只知道,白阿姨是在她丈夫去世后,才开始和我家走得这么近的。而她丈夫的死,似乎和我爸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关系,没人肯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年三十。
我妈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哭着求我回家吃顿年夜饭。
“小曦,就算妈求你了,大过年的,一家人总要在一起。你白阿姨……她今天不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我心软了。
年夜饭桌上,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我爸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鱼。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眼神里满是愧疚。
气氛好得不真实。
就在这时,我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走到阳台去接。
我无意中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怡姐”。
我妈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清了。
“……嗯,我们在吃饭……你吃了吗?……什么?外卖没到?老周!老周你快过来!”
我爸听到我妈喊,立刻放下筷子跑了过去。
我听见我妈对我爸说:“怡姐说她点的年夜饭外卖,商家给送错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赶紧,给她重新点一份,找个跑腿快点送过去!点她爱吃那几样,别搞错了!”
我爸唯唯诺诺地应着,拿出手机开始手忙脚乱地点单。
我坐在饭桌前,看着眼前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红烧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她人没来,但她的阴影,无处不在。
原来,这所谓的“一家团圆”,不过是我妈演给我看的一场戏。
原来,在他们心里,白阿姨的年夜饭,比我的团圆更重要。
我拿起桌上的白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小曦,你干什么!你不能喝酒!”我妈冲过来想拦我。
我一把推开她,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今天我就喝个痛快!”
我一杯接着一杯地灌自己,辣得眼泪直流。脑子越来越晕,但心里却越来越清醒。
我爸妈都吓坏了,围着我团团转。
“别喝了!小曦!”
我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爸,又指着我妈,大着舌头问:“你们……你们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啊?”
“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生活,现在还要毁了我的年夜饭!”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我妈哭着上来抱我:“小曦,你喝多了,妈带你去休息。”
“我不!”我猛地甩开她,踉踉跄跄地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白阿姨的电话,还按了免提。
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静华?外卖点好了吗?我快饿死了。”白阿姨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白阿姨,”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外卖,这辈子都到不了了。”
电话那头愣住了。
我继续说:“我问你,你凭什么毁了我家?凭什么像个吸血鬼一样趴在我爸妈身上?你到底给我爸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曦?你喝醉了?”白阿姨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哭着大喊,“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个家到底欠了你什么!”
我爸妈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死死护住。
电话那头,白阿姨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阴冷得像蛇。
她醉醺醺地,像是也喝了酒,扯着嗓子,透过电话对我吼道:
“你想知道?”
“好啊!你去问你那个窝囊废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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