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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天,北京密云的一位农村妇女彻底失明了,她的眼睛在无尽的哭泣中再也看不见。
丈夫没了,七个儿子也全都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这位母亲叫邓玉芬,从1940年到1948年的9年间,她把一家八口男丁全部送上了战场。
谁能想到,1949年她那间破旧的小屋门外,竟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门前归来的身影,失散九年的骨肉
1949年的一个下午,密云猪头岭的土路上走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他站在一间低矮的土屋前停住了脚步,屋里传出微弱的咳嗽声。
这个军人叫任永兴,邓玉芬的三儿子,1940年被母亲送去参军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九年时间里,他跟随部队南征北战,从华北打到东北,又从东北打回关内,经历了无数次战斗。
每次战斗间隙,他都想回家看看,可是军务繁忙,加上战事紧张,这个心愿一直没能实现。
任永兴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屋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58岁的母亲邓玉芬坐在炕头,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紧紧闭着。
任永兴喊了一声"娘",邓玉芬浑身一震,她伸出颤抖的手摸索着站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老三,真的是你吗"。
失散多年的三儿子任永兴,真的活着回来了。她伸出手,摸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七个儿子,总算还活着一个。丈夫和六个孩子的命,也算没有白白牺牲。
邻居们听到消息赶来,大家都不敢相信任家还能有人活着回来。
这九年里,邓玉芬经历了太多苦难,丈夫任宗武死了,大儿子永全死了,二儿子永水死了,四儿子永合死了,五儿子永安死了,六儿子永恩也死了,连最小的孩子都饿死在山洞里。
乡亲们都以为任家绝后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儿子活着。
这个归来的儿子,成了邓玉芬晚年唯一的依靠。
她用尽全家八口男丁的代价,换来了新中国的诞生,而这个失散九年的儿子,就是上天给她最后的补偿。
乡亲们都说,邓家的香火总算没断,老邓家对得起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也没忘记老邓家。
猪头岭上的抗日堡垒,一家人的选择
1933年,日本侵略军攻破古北口长城,密云全境沦陷,被划入了伪满洲国的统治范围。
邓玉芬那年42岁,丈夫任宗武带着她和七个儿子从张家坟村搬到了偏僻的猪头岭,开荒种地维持生计。
日本人在密云推行奴化教育,强迫学校教日语,邓玉芬坚决不让孩子们去上学。
她对孩子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咱们姓任的是中国人,不能忘了祖宗"。
那些年日子过得格外艰难,日本人隔三差五来村里搜刮粮食,抓壮丁。
邓玉芬带着孩子们在山上开荒,种些杂粮勉强度日。每年清明和春节,她都要冒着危险偷偷给祖先上坟,被日本人发现了要挨打,可她从来不肯放弃。
孩子们渐渐长大,大儿子永全、二儿子永水都到了二十来岁,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邓玉芬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可能长久,总有一天要反抗。
1940年夏天,八路军来到了密云山区,在猪头岭建立了抗日根据地。
当时组建了白河游击队,需要年轻人参加。邓玉芬听说后,当晚就跟丈夫任宗武商量送儿子参军。
任宗武有些犹豫,毕竟家里需要劳动力,可邓玉芬态度很坚决。
她说"日本人不赶走,咱们永远抬不起头,孩子们去当兵,总比在家里等死强"。
任宗武被说服了,第二天就带着大儿子永全和二儿子永水去找部队。
两个儿子走后,邓玉芬主动把家里变成了八路军的联络点。
她省下家里的粮食供应给战士们,把伤员安排在自家炕上养伤,给他们烧水做饭,缝补衣服。
没过多久,三儿子永兴从外地回来,邓玉芬二话不说又把他送进了部队。
任宗武虽然年纪大了,也承担起了给部队运军粮、背子弹、传递情报的工作,他对密云的山路非常熟悉,多次帮助部队躲过日军的围剿。
1941年底,日本侵略军发动了长达78天的大扫荡,在密云山区制造"无人区",烧毁村庄,屠杀百姓。
邓玉芬看到形势危急,又让四儿子永合和五儿子永安回到猪头岭,加入了当地的自卫军模范队。
这样一来,她家里的五个大儿子全部参加了抗日队伍,只剩下年幼的六儿子和小儿子还在身边。
邻居们都说邓玉芬疯了,把儿子们都送出去,万一都回不来怎么办。
邓玉芬却说"鬼子不赶走,留在家里也是死,不如让他们去杀鬼子"。
血染的家园,亲人相继离世的噩耗
1942年3月,噩耗接连传来。任宗武在山里种地时遭遇日军巡逻队偷袭,当场被打死,年仅50岁。
五儿子永安和父亲在一起,也被日军的子弹击中身亡,那年他才20岁。
四儿子永合拼命反抗,身上多处负伤被日军抓走。
消息传到家里,邓玉芬一下子失去了丈夫和一个儿子,另一个儿子生死未卜,她整整哭了三天三夜。
更糟的消息随后而来。大儿子永全在保卫盘山根据地的战斗中腹部中弹,伤口很深。
他在后方养伤时听说父亲和弟弟的死讯,情绪激动之下伤口崩裂,失血过多去世。
二儿子永水担任机枪班长时在战斗中吐血,身体一直没恢复,养病期间也离开了人世。
1942年一年之内,邓玉芬失去了丈夫和四个儿子,家里只剩下她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1943年夏天,关在日军监狱里的四儿子永合被折磨致死。
日本人对这个负隅顽抗的中国军人施加了各种酷刑,永合始终不肯屈服,最后死在了牢房里,尸体都没能运回家。
邓玉芬得知消息后没有哭,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是自言自语"好孩子,没给任家丢脸"。
邻居们劝她离开猪头岭,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邓玉芬拒绝了,她说"我就在这等着,看日本人能把我怎么样"。
1944年春天,日军又一次大规模扫荡,邓玉芬带着六儿子和小儿子躲进山洞。
小儿子当时才七岁,身体本来就弱,在山洞里又冷又饿,加上生病,没几天就死了。
六儿子永恩在逃跑途中和母亲走散,邓玉芬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以为这个孩子也死了。
那段时间她一个人住在被烧毁的家里,每天对着山谷大喊,喊丈夫的名字,喊儿子们的名字,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邓玉芬走到山里,对着那些埋葬亲人的地方大声说"鬼子投降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她以为战争结束了,以为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可是命运还要继续考验她。
几个月后,失散的六儿子永恩回来了,这让邓玉芬喜出望外,她以为上天终于可怜她了。
内战烽火中最后的送别,彻底失明的母亲
1946年7月,国共内战爆发,部队又开始征兵。
邓玉芬看着唯一生下的儿子永恩,心里矛盾极了。
她想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想让任家留下一点血脉,可是看到那些年轻战士在操场上训练的场景,她又动摇了。
永恩那年16岁,主动要求参军。邓玉芬摸着儿子的头,说了一句:"去吧,好好打仗,保住胜利果实"。
永恩参军后被分配到攻坚部队,参加了多次战斗。
1947年秋天,部队攻打黄坨子据点,战斗异常激烈。永恩在冲锋时被机枪击中,当场牺牲,年仅17岁。
部队派人给邓玉芬送来了抚恤金和一面锦旗,告诉她永恩是“革命烈士”。
邓玉芬接过锦旗,呆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送信的人走后,她终于崩溃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里反复说着"没了,都没了"。
1948年前后,邓玉芬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医生说是哭得太多,加上营养不良,视网膜脱落导致失明。
从那以后,这个经历了无数苦难的女人生活在黑暗中,每天摸索着做些简单的家务,靠乡亲们的接济度日。
乡亲们都心疼这个老人,轮流给她送饭送菜,帮她打水劈柴。邓玉芬从来不抱怨命运的不公,也不后悔送儿子们参军的决定。
她总是说"他们死得值,要是没有他们这些人拼命,老百姓哪有好日子过"。
村里的干部多次提出要给她特殊照顾,邓玉芬都拒绝了,她说"我不要照顾,只要国家好好的就行"。
三儿子永兴的归来,让邓玉芬在生命的最后二十年有了依靠。永兴复员后留在密云工作,把母亲接到身边照顾。
1970年2月5日,邓玉芬病危,她对儿子说"把我葬在大路边,我要看着当兵的走过"。
当天晚上,这个为国家付出一切的母亲去世了,享年79岁。
她的一生,诠释了什么叫做家国情怀,什么叫做无私奉献。
您觉得邓玉芬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如果是你,在那个年代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吗?
信息来源
1. 《北京市密云区革命烈士英名录》(密云区退役军人事务局,2019年修订版)
2. 《邓玉芬烈士事迹材料》(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档案,1995年收录)
3. 《密云县抗日战争时期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研报告》(密云县档案局,2005年9月)
4. 《白河游击队战斗历程》(北京党史研究室,2015年8月出版)
5. 《冀热察抗日根据地妇女支前史料汇编》(河北人民出版社,2010年7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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