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你妈他们明天就到，我已经买好菜了。"老公王磊一边整理客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疲惫。"十五个人，磊哥，咱们家就八十平米，怎么住得下？"
"挤挤总能住的，大过年的，一家人团团圆圆最重要。"王磊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坚决，"我妈说了，今年无论如何都要在咱们家过年。"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卧室开始收拾行李箱。既然你们要团圆，那我就成全你们，我有我的选择。
01
三年前我和王磊结婚时，他的温柔体贴让我以为找到了此生的依靠。那时的他会在我加班到很晚时给我送热汤，会在我生理期时默默准备红糖水，会在我和婆婆产生小摩擦时站在我这边。
"小陈啊，磊子从小就懂事，你嫁给他是有福气的。"当时婆婆刘秀芳这样对我说，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我那时真的相信了，相信这个男人会是我一生的港湾。我们的婚礼虽然不算豪华，但在王磊精心布置下显得温馨浪漫，他在台上说要爱我一辈子时，我感动得泪流满面。
新婚的头一年，日子过得确实甜蜜。王磊在一家国企上班，收入稳定，我在广告公司做设计师，虽然工作压力大但薪水不错。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以为这就是幸福该有的样子。
第一次裂痕出现在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王磊突然告诉我，要接他的父母、弟弟一家三口、还有几个堂兄弟到我们家过年，总共八个人。
"磊哥，咱们家就这么大，八个人怎么住？"我当时就提出了异议。
"就几天时间，大家挤挤就过去了。"王磊的态度开始变得强硬，"我妈说了，儿子结婚了就要承担起家庭责任。"
那个春节我过得很憋屈，每天要给八个人做饭洗衣，客厅里到处是铺盖，厕所永远有人排队，我连个清静的地方都没有。最让我难受的是，王磊完全站在他家人那边，对我的辛苦视而不见。
"小陈啊，你这媳妇当得不够贴心啊。"刘秀芳在其他人面前这样说我，"看看你弟媳妇，多会照顾人。"
我当时选择了忍让，以为这只是偶尔的情况。
第二年春节，人数增加到了十二个。王磊的各种亲戚都来了，理由是"大哥家条件好，应该承担更多责任"。我从腊月二十八开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准备早餐，晚上十一点才能收拾完毕。
"陈阳，你这样子让我妈他们怎么看我？"当我提出抗议时，王磊竟然反过来责怪我，"做人要大度一点，不要这么小家子气。"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他：你的大度为什么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今年，当王磊告诉我要接十五个人过年时，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男人的所谓孝顺，其实就是用妻子的牺牲来成全自己在原生家庭中的面子。
我不想再当这个冤大头了。
02
决定去旅游的想法在我心中酝酿了很久。这三年来，我看清了太多真相。
王磊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家条件好，谁就要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而我和王磊因为都有稳定工作，在他们眼中就成了"条件最好"的那一对。每次家庭聚会的费用，基本都是我们在承担。
去年王磊的堂弟结婚，刘秀芳一句"大哥大嫂应该表示表示"，我们就包了一万块钱的礼金。前年王磊的表妹生孩子，又是我们出钱出力张罗满月酒。
最让我寒心的是，每次我累得腰酸背痛时，王磊从来不会心疼我，反而会说"你身体好，多干点没关系"。而当我表达不满时，他总是用"一家人不要计较这么多"来搪塞我。
渐渐地我发现，在王磊心中，我的价值就是为他的原生家庭服务。我的累，我的委屈，我的感受，在他们所谓的"大家庭和谐"面前都不值一提。
今年十月份，当王磊再次告诉我春节要接更多人过年时，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悄悄在网上查询旅游路线，制定了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全国旅行计划。
从海南的温暖海滩到东北的冰雪世界，从江南的小桥流水到西北的大漠孤烟，我要去看看这个世界，找回那个曾经独立自信的自己。
"陈阳，你不能这样不懂事。"当王磊发现我在收拾行李时，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大过年的，你跑出去旅游算什么意思？"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平静地看着他："磊哥，这三年我为你的家庭聚会累成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
"那些都是应该的，你是我老婆，照顾家人是你的责任。"王磊理所当然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为他们家服务的工具。
"既然你们不需要我这个人，只需要一个服务员，那我成全你们。"我继续整理着行李，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自己过你们的团圆年，我去过我的自由年。"
03
第二天一早，我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王磊还在睡觉，我没有叫醒他，只是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去旅行了，春节快乐。"
坐在开往机场的出租车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没有了那些无休止的家务，没有了那些挑剔的眼神，没有了那个永远站在家人那边的丈夫，我觉得自己像是重新获得了自由。
第一站我选择了海南三亚。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海浪轻抚着脚踝，我躺在沙滩椅上闭上眼睛，这是三年来最舒服的时刻。
手机响起，是王磊打来的："陈阳，你真的走了？我妈他们今天下午就到了。"
"那你好好招待他们。"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谈论天气。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家里人解释？"王磊的声音里带着急躁，"赶紧回来，别任性了。"
我挂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这一刻我突然明白，真正任性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从来不考虑我感受的男人。
在三亚的五天里，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白天在海边晒太阳，晚上在老街品尝各种美食。我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听到了很多不同的故事，那种久违的快乐重新回到了我的心里。
第六天，我飞到了云南丽江。古城的青石板路，纳西族的传统文化，还有那些客栈里来自五湖四海的背包客，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
"姐姐一个人旅行真勇敢。"客栈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这样对我说，"我也想像你一样，有勇气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这五个字深深触动了我。是啊，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为别人而活，为王磊而活，为他的家人而活，却唯独忘记了为自己而活。
在丽江的一周里，我爬了玉龙雪山，游了泸沽湖,每天都有新的收获和感悟。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思考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04
春节这几天，王磊不断给我发微信，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哀求，我都没有回复。直到大年三十晚上，他发来了一张年夜饭的照片。
照片里十五个人围坐在我们的小餐桌旁，桌子明显不够大，很多人只能站着吃。菜品很简单，看起来像是外卖，根本不像以往我精心准备的年夜饭。
最让我意外的是，王磊的脸色很难看,刘秀芳也皱着眉头，整个画面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不自在。
照片下面王磊写道："没有你在，这个年过得真的不一样。妈说菜不好吃，家里也乱糟糟的。陈阳，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另一方面我又为这个男人的幼稚感到悲哀。只有失去了，他才知道我的价值吗？
我没有回复这条消息,而是继续我的旅程。从云南我又去了四川,在成都的宽窄巷子里品茶聊天,在九寨沟欣赏冬日美景。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认真记录下自己的感受,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也重新认识自己。
在成都的一家茶馆里,我遇到了一位六十多岁的阿姨。她告诉我,她年轻时也像我一样,为了家庭牺牲了太多自己的东西。
"孩子,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但一定要记住,爱自己才能更好地爱别人。"阿姨的话让我深深感动,"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可能真正爱好别人呢？"
是啊,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去爱王磊和他的家人,但这种爱是扭曲的,是不健康的。真正的爱应该是平等的,是相互尊重的。
正月十五那天,我在西安的城墙上看灯展。古老的城墙在彩灯的装点下显得格外美丽,来来往往的游客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一刻我突然想到,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美好,只要我有勇气去选择。
王磊又发来了消息:"陈阳,家里人都走了。妈说你这样做太过分了,让我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但是我不想失去你,我们谈谈好吗？"
看到这条消息,我笑了。刘秀芳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而王磊也终于开始担心失去我了。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委曲求全的女人了。
05
三月初，我结束了为期两个月的旅行，准备回家。这两个月里，我去了十几个城市，看了无数美景，也看清了很多事情。
最重要的是，我重新找回了自己。那个独立、自信、有主见的陈阳回来了。
在回家的飞机上，我想象着即将面对的一切。王磊会是什么态度？家里会是什么样子？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吗？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我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到从前那种委曲求全的状态。
下了飞机，我没有通知王磊，而是自己打车回家。一路上我都在想，也许这次旅行不仅仅是一次逃避，更是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家门。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这个我离开了两个月的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我愣住了。以前整洁的家现在乱得像个垃圾场，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沙发上扔着各种脏衣服，地上到处是烟头和垃圾。
更让我震惊的是，王磊就坐在这片狼藉中，胡子拉碴，头发油腻，眼神涣散地盯着电视屏幕。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完全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王磊。
听到开门声，王磊慢慢转过头来。当他看到我时，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感，有愧疚、有后悔、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陈阳......"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你终于回来了。"
我放下行李箱，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这还是那个总是理所当然要求我为他家人服务的王磊吗？这还是那个从来不理解我辛苦的丈夫吗？
王磊缓缓站起身来，我这才发现他竟然瘦了很多。他走向我，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就像害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
"陈阳，我......"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叠文件。那个熟悉的蓝色封面让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我走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叠文件。
当我看清封面上的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06
离婚协议书。
5个大字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拿不稳这叠纸。
"陈阳，你听我解释......"王磊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
我翻开协议书，逐字逐句地阅读着上面的内容。房产归王磊，存款平分，没有孩子所以不涉及抚养权问题。协议书上王磊的签名已经签好了，就等我的签名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我转过身，看着王磊那张充满愧疚的脸，"我出去旅行两个月，你就准备好离婚协议了？"
王磊急忙摆手："不是的，陈阳，你听我说完。这个协议书是我妈让我准备的，她说你这样不顾家庭，不配做我们王家的媳妇。但是我......"
"但是你什么？"我冷笑着打断他，"但是你还是按照你妈的要求准备了协议书，对吗？"
王磊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很愤怒，觉得你太自私了。但是当家里人都走了以后，我一个人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家时，我才意识到......"
"意识到什么？"
"意识到没有你，这个家根本就不是家。"王磊的眼中涌出泪水，"这两个月里，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站在你那边，后悔让你承受了那么多委屈，后悔没有珍惜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流泪的男人，心情五味杂陈。三年来，我从未见过王磊哭泣，他总是表现得那么理性、那么坚强，仿佛什么都不能击倒他。
"陈阳，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王磊继续说道，"我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想起了我在婚礼上对你许下的承诺。我发现我把这些最珍贵的东西都弄丢了。"
我沉默着听着他的诉说，心中的怒火在渐渐平息，但伤痛依然清晰。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时，我才明白你平时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王磊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当我一个人吃着难吃的外卖时，我才想起你做的每一顿饭都是那么用心。当我面对家人的抱怨和指责时，我才知道你这些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07
王磊走到沙发边坐下，埋着头继续说："那个春节过得简直是灾难。没有你在，家里乱成一团，没人做饭，没人收拾，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
"我妈他们第二天就开始抱怨，说我娶了个什么媳妇，关键时刻就跑了。"王磊苦笑着摇头，"但是当我试着去做你平时做的那些事情时，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会。买菜不知道买什么，做饭做得难吃得要命，收拾房间越收拾越乱。"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妈的态度。她一边抱怨你，一边又嫌弃我做得不好。我弟妹也在旁边说风凉话，说我被你惯坏了，连最基本的家务都不会。"王磊的声音中带着愤怒，"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她们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你，也从来没有感激过你的付出。"
"所以你就准备了离婚协议？"我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我妈逼我准备的。"王磊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含泪水，"她说既然你这么不懂事，就趁早离了算了。她甚至说要给我介绍别的女孩子，说要找个更听话的。"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涌起一阵悲哀。在刘秀芳眼中，媳妇就是用来服务家庭的工具，没有独立的人格和尊严。
"但是我拒绝了。"王磊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陈阳，我跟我妈大吵了一架。我告诉她，如果她不能尊重你，以后就不要来我们家了。我也告诉我的那些亲戚，以后的聚会请他们自己解决，我不会再让你承担那些不公平的负担。"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还是那个总是无条件站在家人那边的王磊吗？
"你真的这样说了？"我问道。
"不仅说了，我还做了。"王磊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这里记录了我这两个月的所有反思。我写下了你为我们家付出的每一件事，写下了我犯的每一个错误，也写下了我的决心。"
我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王磊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陈阳，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要记录下我的愧疚和反思......"
一页页翻下去，我看到了王磊对过去三年的详细反思。他写下了每一次我的委屈，每一次他的忽视，每一次家人对我的不公。他也写下了自己的觉悟和改变的决心。
"陈阳，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我。"王磊跪在我面前，"但是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已经改变了。如果你愿意，我们撕掉这个离婚协议，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好吗？"
08
看着跪在面前的王磊，我的心情无比复杂。愤怒、失望、心疼、不舍，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两个月的旅行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我不再是那个可以无底线忍让的女人，我要的是平等的爱情和尊重。
"王磊，你知道吗？这两个月我过得很开心。"我轻声说道，"没有人指责我，没有人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没有人理所当然地要求我牺牲。我重新找回了那个独立自信的陈阳。"
王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陈阳，我......"
"让我说完。"我打断了他，"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想我们的过去，想我们的未来，也想我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我发现我并不是不爱你，而是不爱那个自私、不懂得珍惜的你。如果你真的改变了，如果你能真正尊重我、理解我，那我们或许还有可能。"
王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陈阳，你是说......"
"但是我有条件。"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第一，以后所有的家庭聚会必须征得我的同意，我有拒绝的权利。第二，家务要公平分担，我不是你们家的保姆。第三，你必须学会在我和你家人之间保持平衡，不能再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压力。"
王磊用力点头："我答应，我全部答应。"
"最重要的是第四个条件。"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从今以后，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这份协议我先收着，当做警示。"
王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向我："陈阳，那你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想起了我们初相识时的美好，想起了那个曾经温柔体贴的男人。也许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是否有勇气改正。
"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我伸出手，"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重新相爱，好吗？"
王磊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泪水再次涌出："好，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阳小姐，您好。我是云南丽江那家客栈的老板，您记得吗？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我看完短信，会心一笑。原来那家客栈正在招聘设计师，老板记得我，想邀请我去工作。
"是什么好消息？"王磊好奇地问。
我把手机收起来，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有人想请我去云南工作。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教会我的丈夫怎么做家务，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老公。"我指着乱糟糟的客厅，"从打扫卫生开始。"
王磊立刻撸起袖子："好，我这就开始学。"
看着他笨拙但认真的样子，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也许这个男人真的开始改变了，也许我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三个月后的今天，我重新站在这个家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满怀希望。无论未来如何，我都已经学会了爱自己，也学会了为自己的幸福而战。这或许就是这次旅行最大的收获，这个家确实变了，变得更像一个真正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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