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却求到河东裴氏家主脚下求他纳我为妾。

京城人人嗤笑于我,称我丢了谢氏嫡女的颜面。

可我义无反顾,父兄还在狱中,只有裴珞能令他们昭雪出狱。

入府那日,裴珞勾着我的下颌,眉眼上挑。

"清清,既为妾室,就要恪守妾室的本分,每日勤勉服侍于我,不得推诿,明白吗?"

我望着这个曾是我未婚夫的男人,俯首下拜。

"清蘅明白,定会用心伺候裴主与夫人。"

1

裴珞粗鲁地将我扔上床榻,纵情释放他不知餍的欲望。

无论我怎样哭求,都不曾停下来。

直到他将浸透一抹殷红的元帕从我身下抽出,那双被欲色填满的眼眸泛起滔天波澜

"清清,你怎会"

我嗓音沙哑,挣扎着问他:"裴主,我的父兄......您答应过的......"

他倏然冷笑,拂开我汗湿的发丝。

"清清,长夜漫漫,莫要提煞风景之人。"

这一夜,他要了七次水。

初承恩露的我,根本就不能承受这般剧烈的欢情。

次日去给夫人请安时,走路都不利索。

裴珞的夫人,是帝后最宠爱的嘉喜公主,当年被裴珞从民间寻回后,与他一见倾心,成就一段佳话。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笑容绽放,如春水照花。

"清蘅,昨夜很辛苦吧?"

"夫君疼惜我,从不肯那般粗鲁。你是妾室,他自可不必怜惜。好好伺候着吧!"

我低下谢氏嫡女尊贵的头颅,柔顺和婉。

"清蘅晓得,会恪守本分。"

嘉喜公主轻笑一声:"既然你站立不得,便跪侍于我。."

我自小金尊玉贵,从未做过伺候人的活。在嘉喜公主那里跪侍一天,膝盖早已磨破了皮,剧痛不已。

可裴珞夜间依旧没有放过我。

他看着我布满伤痕的膝盖,眼神冷若寒冰。

"莫要以为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就能躲过去!"

"你当日跪求于我,宁可入府为妾也要救你父兄,便该知道身为妾室,这就是你的本分!"

本分?

他与嘉喜公主日日都在提醒我,做个床榻之间的玩物,屈辱一生,便是我的本分!

眼角的泪水早已一片冰凉,裴珞在满足的喘息中解开我手腕上的绸带,抚摸着那一片红痕。

"清清,像从前那样唤我一声,唤我七郎。"

七郎......那是我从前与他情好之时,才会唤出的缱绻爱语。

可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丞相,他

的妻是尊贵无比的公主。

而我,是他的贵妾。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

"裴主,清蘅只是个妾室,唤您裴主,才是妾的本分。"

2

次日,我并未再去跪侍嘉喜公主。

嘉喜公主入宫小住,好多日不曾回来。

丫鬟红芜拿来药膏为我细细涂抹,药香浓郁,一闻便知是上好的。

"红芜,你可能出府?"

尽管昨日裴珞告知,我父兄已被释放,可我并不能完全放心。

妾室不可随意出门,我如今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只怕还不如一个丫鬟自由。

红芜面色为难,神色中带了几分不忍:"小姐,家主吩咐了,咱们倚晴院中,所有人出去,都得拿他的亲笔手谕才可放行。"

我心中泛起一阵麻麻的痛,裴珞他......竟对我如此残酷。

我与裴珞相识五年,曾经的我是谢氏嫡女,而他是裴家世子,门当户对。

曾经的他,长身玉立,面如冠玉,是京城第一佳公子。

我在谢家宴席上捡到他的贴身玉佩,从此与他交往。

三年前,他拿着这枚贴身玉佩前来提亲,世人皆称,裴郎谢女,天作之合。

可在即将成婚之时,他的继母骤然过世,他需得守孝三年,不得成婚。

那时的我拿着玉佩对他说:"七郎,一生一世,我都会等你。"

可我终究没有等到他。

一年前,他在东南九丘之地,执行一项秘密任务时,遇见了帝后遗落在民间多年的女儿。

且与她,一见钟情。

回到京都之后,他当即退了谢府的亲事,迎娶嘉喜公主。世人皆骂他忘恩负义,谢家也转而支持他的父亲。我什么也没说,只将他聘礼退还,与他相忘于江湖。

我自问,从未有负于他。

他终究是斗赢了自己的父亲,继承家主之位,官居一国之相,却罗织罪名将我父兄下狱。

我只得拿着当年他予我的青玉佩,跪求于他,放过我的父兄。

他只称:"入府为妾,我保你父兄无虞。"

他竟憎恶谢氏到如此地步,贬昔日的未婚妻为妾,折辱谢氏满门。

寄人篱下,我身不由己,依然只能匍匐在裴珞脚边,请他允我回谢府看一看。

他倒是未曾动怒,只拍了拍腿:"坐上来,让我看看,你能为谢氏做到什么地步。"

我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于他,他明明是极为满足的,却鄙夷地将帕子扔在我身上。

"不过如此还敢为谢氏筹谋,毫无自知之明!'

我将手心掐得发白,终于明白,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轻袍缓带,温文尔雅的裴家世子。

他恨谢氏,也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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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我叫谢清蘅,是陈郡谢氏嫡女。我的夫君叫裴珞,他生得十分好看,却不知为何,满头白发。

他对我极好,每日都弹琴给我听,为我簪发梳妆,弹琴作画。

我肚子里怀着我们的孩子,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只是夫君却不许我出院子。

"七郎,这里好闷,我想出去逛逛。"

他笑得很温柔,轻轻抚着我的额发。

"清清乖,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你在这里才是安全的。"

我很听他的话,可是我很寂寞。

院中的下人都不肯与我说话聊天,我每日只能看看书,习习字,无事可做。

裴珞很忙,常常深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身的血腥气。

他从不肯告诉我,自己去了何处。

"清清放心,我就快成功了,最多不过十日,我就带你出去。"

我很信赖他,他说什么我都会信的。

可在第十日那天,他却消失了。我问遍院里每一个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院门外有个很好看的女人,衣饰华贵端庄,她唤我:"清蘅妹妹,快出来,我带你去找你的夫君。"

院中仆从拉着我,对我说了第一句话:"姨娘莫去,家主令你不得出院子的。"

姨娘?我不是裴珞的妻子吗?

他明明说,我是他唯一的夫人,我怎会是姨娘?

那个女人对我招手:"清蘅妹妹,你出来,我就告诉你一切真相。"

我跟了她去。她带我上了马车,穿过重重守卫,进入一座座宏伟宫殿,最终推开了一扇沉重的宫门。

我看见裴珞手持利剑,对准了堂上身着明黄色衣衫的中年男子。

裴珞见到我大惊失色,怒喝:"嘉喜,你做什么!"

那个女人只笑了笑,递给我一把匕首,轻轻抚我的脸庞。

"清蘅妹妹,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接过那把匕首点点头,一刀捅进我的小腹。

"不一'

裴珞将那中年男子一剑穿心,跌跌撞撞向我奔来,用手捂着我小腹间流出的鲜血,却徒劳无功。

他目眦欲裂,扑向那个嘉喜:"我杀了你!贱人!"

嘉喜尖利的笑声响彻整个宫殿。

"裴郎,在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说过,你若是不从我,我就杀了谢清蘅。我向来言出必行。"

"她为你怀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都死在我手里!"

"裴郎,你为何不肯爱我?但凡你爱我一点,我都会放过她。"

裴珞不理会她,他抱着我奔出宫殿,大声呼唤太医。

随着血液渐渐离开我的身体,我的记忆渐渐苏醒。

我将手臂攀上裴珞的脖颈,对他说了此生最后一句话。

"七郎,若有来生,我不想再遇见你。"

12

他叫裴珞,是裴家世子,人人都道裴世子惊才绝艳,却不知裴家是怎样的魔窟。

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弑兄杀妻,还数次想要他的命。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爱他,是他的未婚妻,谢清蘅。

清蘅是谢氏嫡女,身份尊贵。他的父亲怕他得谢氏相助,在他要成婚时杀了他的继母,以礼法逼迫他守孝三年。

清蘅说,会等他一生一世。

他在执行秘密任务时,遇见了流落民间的公主。公主给了他能杀死他父亲的秘蛊,条件是,迎娶她为妻。

他答应了。他想,清蘅会等他的。等他坐上家主之位,他再回来娶清蘅。

可不过一个月,清蘅就嫁给了那个心悦她已久的欧阳澈。

他的理智彻底崩塌,强烈的不甘和嫉妒摧毁了他。

清蘅是他唯一的爱人,怎能成为别人的妻!

他做了家主,又登上丞相高位,第一时

将谢#等同涓又元下似,终寺到她,

着他们俩的定情玉佩,求到他面前。

"入府为妾,我保你父兄无虞。"

让清蘅做妾确实委屈她,可等他摆脱了公主,就可将她扶正。

他没想到公主竟如此恶毒,第一日就让她跪侍。

他做局令公主受帝后责罚,在宫中关了禁闭,直到生辰才放回。

公主却称,生辰那日要与她圆房,否则她就去告他宠妾灭妻,让帝后赐死清蘅。

他强忍着不适,与公主草草了事,却在清蘅眼中看到对他的嫌弃。

他只得继续逼迫她,又在宴会上,看到她与欧阳澈私下密谈,情意款款的模样。

他再度失了理智,让她去服侍他与公主的房事。

他想看到她眼中的嫉妒,可他却只看到了鄙夷。

他想,也许生个孩子就好了,清蘅有了孩子,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可皇后却将他召入宫中,称若是庶子先

出生便即刻处死。

他终于明白,时至今日,自己只有谋逆一条路可走。

为了瞒天过海,他将怀孕的清蘅禁足,私下外出联络叛臣。却还是被公主找到了空子,用那丫鬟将清蘅引出,伤了她。

他要做的事太危险,不能留隐患在身边,他一剑杀了丫鬟。却令清蘅与他离了心。

清蘅逃跑了。

整整半年,他没睡过一个好觉。终于在安西寻到青蘅的踪迹。

她那样鲜活明媚,一如往昔。

那一瞬间,他竟产生了放弃的念头。若是清蘅不跟着他,是不是更快乐一些?

可他却看见清蘅为那胡人少年擦汗。

当初他们在洛水河畔,她也是这般为他擦汗的!

他不能忍受!若他放手,清蘅早晚会跟了别的男人,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痛不欲生。

他将那胡人一箭射死,强行带回清蘅。可清蘅眼中却再无生机。

他不知该怎么办,想着,也许让她见见谢家人会好些。他甚至佯装大度,还宴请了欧阳澈。

换来的,却是她的死遁。

她宁可死遁也要离开他。

他谋逆进入关键时期,干脆假作不知,他原本打算等孩子出生再接回清蘅。

当他夜间潜于欧阳府时,却看见清蘅脸上熟悉的温柔笑意。

那种笑蕴满对爱人的情意,他也曾得到过得。

他还是杀了欧阳澈,也"杀死"了清蘅。

九州一统,他荣登帝位,将嘉喜吊死在宫门之上。

他立清蘅为元和皇后,却遵循她的意愿,没有将她葬入皇陵,而是将她葬于他们曾一同住过的洛水河畔。

数年后,他将皇位禅让给宗室子,自刎于清蘅墓前。

"清清,你知道什么是一生一世吗?一生一世,便是同生共死。少一年,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算不得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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