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法国那边，感觉又到了一个说不清的关口了。马克龙当年上台时那股子劲，说要搞一场不左不右的“革命”，大家都觉得新鲜，现在看，好像路越走越窄了。
这事得从根上说。法国人骨子里就喜欢折腾，戴高乐那么厉害个人物，最后不也扛不住，自己退了。他给法国留下了不少东西，但也留下一个难题：精英和平民，想法总拧不到一块去。
马克龙聪明，看到了这个缝隙。他觉得自己能填上这个坑。
他这个人挺特别的。你看他和他老师布丽吉特的事，一般人理解不了。但仔细想想，这或许说明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他追求的是某种精神上的契合和引领。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他复杂想法的人，年龄、身份这些反而不重要。
这种性格带到了政治上。他觉得传统左派太僵化，光会喊口号发福利；右派又太保守，只顾着守旧。他要在中间劈出一条新路，搞“精致的革命”。
听起来很美。他第一次选总统，确实赢了，把老牌政党都打懵了。大家受够了左右互搏，想换个活法。
问题是，理想归理想，落到地上就难了。
他想改革，动谁的奶酪谁都不乐意。涨点燃油税，说是为了环保，开车的普通人第一个不干。巴黎大街上一下子冒出那么多黄马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是憋了很久的气。你马克龙说话再漂亮，老百姓钱包瘪了，加油站价格牌看得人心惊肉跳，谁还听你讲大道理？
这下好了，中间派没当成，两头都得罪了。
左边骂他是富人的总统，背叛了工人阶级。右边嫌他改革不够彻底，扭扭捏捏。结果就是，极左的梅朗雄和极右的勒庞，支持率反而越来越稳。大家发现，吵了这么多年，最后又回到了老问题：要么更左，要么更右，中间那条路，走着走着好像就没了。
马克龙现在很尴尬。他赢了勒庞，保住了共和国的面子，但没赢得民心。街上时不时还有抗议，经济也没见根本好转。他那些改革法案，在议会里磕磕绊绊，就算通过了，执行起来也像在沼泽里走路，深一脚浅一脚。
回头看看，从戴高乐到马克龙，法国总在循环一个怪圈：出一个强人想打破僵局，折腾一通，社会分裂反而更严重，然后大家又开始怀念强人，或者走向更极端的选项。
你说这是法国人的特性吗？可能吧。他们既要自由浪漫，又渴望秩序和荣耀；既想保住优厚的福利，又不愿意多干活多交税。这种矛盾，哪个领导人都头疼。
马克龙的路，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他的“精致革命”，目前看，既没能真正弥合分裂，也没能带来承诺中的繁荣。更像是在一个不断下沉的船舱里，努力把水舀出去，但漏洞太多，水还在往里渗。
法国的故事告诉我们，有时候，最吸引人的中间路线，恰恰是最难走的那一条。因为你要同时承受来自两个方向的火力，而你自己，可能并没有创造出足够坚固的新东西来站稳脚跟。
马克龙的时代，或许最终会证明，在当今这个撕裂的世界里，想当个温和的中间派，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而赌桌旁的法国人，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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