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天前,陈薇挺着肚子出现。
她说,她怀了爸爸的孩子,是个男孩。
“当时他欣喜若狂,我就知道,这个胎儿迟早会影响愿愿地位,必须除掉。”
“正好我也快死了……当了一辈子菟丝花,最后用这条命给女儿铺路,我很满足。”
妈妈说着话,拿出了一本崭新的日记本。
一个小学毕业的金丝雀当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所以她要伪造。
她的手指浮肿,几乎握不住笔。
但还是一字一句写尽她和爸爸的这么多年。
写完后,她把日记本送去做旧,然后把它锁进保险箱。
她让我记住保险箱的密码:
“我死后,你爸爸最想我的那一天,你就引导他看到这本日记。”
伪造日记写了好几天,妈妈捂着肚子,疼得汗水大滴大滴往下掉。
她给我一张黑卡,让我去帮她买几颗止疼药。
好奇怪,明明才九月,可天空却飘起了大雪。
我顾不得想那么多,摔了一跤又一跤才跑到药店。
买药,刷卡。
“滴滴,本卡已被冻结。”
我愣住了。
这是爸爸的副卡,一直是无限额的。
不可能被冻结。
我立刻给爸爸打电话。
可接电话的,却是声音慵懒的陈薇。
“那是你爸爸给你妈妈的惩罚哦。”
“他还让我转告你妈妈,好好当正房,不要总耍那些心机手段。”
我尖叫:“不可能,一定是你挑唆爸爸!”
陈薇轻笑一声,压低声音:
“是呀,我挑唆了,那又怎么样?”
“毕竟,我一句肚子里的弟弟想看雪,你爸爸就花了几千万人工降雪呢!”
我看着身上的青紫,抽噎着哭了。
原来,这场让我摔了好几跤的大雪,是爸爸送给小三的礼物。
等我抱着存钱罐买到药时,妈妈已经疼得晕厥了。
我给她喂了药,妈妈看着我的伤红了眼。
我听到她给医生阿姨打电话:
“他比我想象中还爱她。”
“我必须给愿愿要积累更多道德资本,死得再狠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妈妈的床上醒来。
妈妈正喘息着收拾东西。
结婚照被她扔进壁炉,衣服首饰统统变卖。
眼看她要把亲手给爸爸织的围巾也毁掉。
我扑过去阻拦。
她却亲亲我的小脸:
“妈妈知道愿愿舍不得。”
“可妈妈必须保证,你是妈妈唯一的遗物。”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
爸爸的助理却给妈妈打来了电话。
“太太,刚刚辛总带陈小姐去产检,被记者拍到了。”
“他让您尽快拍一个道歉澄清视频,以免影响公司股价。”
妈妈淡淡地应了一声,熟练地架起摄像机。
我气得大喊大叫:
“爸爸的错,为什么要妈妈来承担!”
“我不要妈妈再当那个丢脸的人了!”
我推倒摄像机,妈妈又把它扶起来。
“愿愿乖,公司迟早会是你的。”
“妈妈现在保护公司的股价,也是在保护你的利益呀。”
我还是听不懂,可妈妈的眼神好悲伤。
镜头里的她大方得体:
“都是误会,陈小姐系我司员工,身边无人照料,所以辛迟才好心送她去医院。”
视频发出,网上一片嘲弄声。
都说我妈妈这正妻当得像条狗。
可爸爸很满意。
他终于回家了。
一进门,他先是抱着我转了一圈,给我手上戴了一个翡翠童镯。
然后亲吻妈妈,送给她一枚翠绿的平安扣。
“这才是我最大度的若葵。”他说,“放心,我已经把卡解冻了。”
“我不是因为你装病耍手段而生气,我是气你自己咒自己。”
“我们还要白头偕老呢,千万不要再说那种不吉利的话了,好不好?”
爸爸好温柔呀,他还爱着我和妈妈的吧。
我痴痴地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腿上的伤都不疼了。
爸爸走后,我开心地凑到妈妈身边,想摸摸平安扣。
妈妈却冷笑着摘了下来。
她摸摸我的小脑瓜,给我看了一条新闻。
赌石传奇!辛总豪掷千万开出满绿,当场切出价值过亿翡翠手镯!
我看着配图里戴在陈薇手腕上的满绿翡翠镯。
突然发现。
我的童镯,嵌套上妈妈的平安扣,正好等于一个镯心。
哦,原来我和妈妈的礼物,是给陈薇切手镯的边角料。
我气得想找爸爸理论。
妈妈却淡然联系医生阿姨,确定她吃安乐死药物的日期。
她把日期选定在她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
“这样一来,只要他结婚,他就会想起我的死。”
“只有长久地记得我,才对我的愿愿更有利。”
我不敢在妈妈面前哭,只能躲回房间数日期。
我就要没有妈妈了。
虽然妈妈抱着我说,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可我已经七岁了,我知道,那些都是骗人的。
我不能戳穿妈妈,我不想她在死前更难过。
接下来几天妈妈都很忙。
她联系了一个姓赵的叔叔,窃窃私语了很久。
然后精心挑选礼服,因为爸爸要带她出席一个慈善晚宴。
只带她一个,不带那个臭小三。
为此她还帮着爸爸安抚陈薇来着。
可转过身,她又教我怎么挑衅被安抚好的陈薇:
“嘻嘻,给你下雪又怎么样,你还是我爸爸的玩物。”
“慈善晚宴这种正经场合,能跟我爸手牵手出现的只有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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