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洛杉矶开了一年车，回来后整个人对没有公共交通的生活彻底麻木了。
不，这不是抱怨，也不是炫耀。
这是一种肌肉记忆被彻底重塑后的后遗症。
刚回国那几天，我站在地铁口，看着汹涌的人潮涌进去，第一反应不是“真方便”，而是“他们要去哪？这么多人，车位够吗？”
朋友约我吃饭，发了个定位，我下意识打开地图软件，第一步不是规划路线，而是切换到卫星模式，放大，再放大，仔细研究餐厅周围每一个角落：
“这附近有停车场吗？”
“是街趴还是停车场？”
“收费多少钱一小时？有没有早鸟优惠？”
朋友在微信那头用语音吼我：“你疯啦？坐地铁15分钟就到了！你在研究什么兵法？
我才反应过来。哦，对，这里有地铁。
在洛杉矶，没有车，你就约等于一个“数字幽灵”。你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步行15分钟的半径里，出了这个圈，世界就像打了马赛克，模糊且遥远。
车，不是交通工具。
是你的腿，你的社交货币，你的移动城堡，是你在这个巨大、摊平、无序的城市里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一、在洛杉矶，没有“市中心”，只有无数个“商业中心”的集合体
来洛杉矶之前，我对“城市”的理解是这样的：市中心有一堆高楼，几条主干道，人们坐地铁或公交，像血液一样在城市的主动脉里流动。
到了洛杉C矶，我的世界观被一块巨大的披萨饼砸碎了。
这个城市根本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面”。
它没有一个绝对的中心。Downtown LA有点像，但它更像个商务办公区，天一黑就空了。好莱坞是个景点区，比弗利山庄是富人区，圣莫尼卡是海滨休闲区，帕萨迪那是文艺生活区……
每一个区，都是一个独立的城镇。它们之间靠什么连接？
不是地铁，不是公交，是高速公路。
无数条像巨型怪兽一样盘踞在城市上空的高速，比如I-10、I-5、I-405、US-101……它们的名字你可能记不住，但你每天都要在上面堵一两个小时。
我第一天去UCLA报道，以为学校嘛，肯定在市区繁华地段。结果导航显示，从我住的Monterey Park开过去，要穿过三条高速，全程一个半小时——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我问本地的朋友：“你们没有‘环线’这个概念吗？比如北京的二环三环？”
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们只有‘堵’和‘更堵’两个选项。你想去哪，就上哪条高速，然后在上面祈祷。”
在这里，你跟朋友约饭，对话通常是这样的：
“我们去吃韩国烤肉吧？”
“好啊，哪家？”
“K-Town那家，评价很高。”
“K-Town？太远了，开过去要40分钟，算了算了，就在家附近吃个In-N-Out吧。”
距离不是用公里计算的，是用“开车要多久”计算的。超过半小时车程的社交，都属于“需要下定决心”的级别。
于是，每个人的生活都被自己的车牢牢焊在一个半径20英里的圈里。
我住在华人区，生活便利到令人发指。出门三分钟就是99大华超市，里面从老干妈到螺蛳粉应有尽有。方圆五公里内，你能找到港式早茶、四川火锅、台湾奶茶、东北烧烤……
我曾经有一个月，除了去学校上课，活动范围就没离开过华人区。因为这里什么都有，开车出去太麻烦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从纽约来的朋友找我玩，他想去看看海。我俩开车去圣莫尼卡海滩，地图显示25英里，结果我们在高速上堵了两个小时。
车窗外是加州标志性的金色阳光，车里是走走停停的绝望。朋友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车流，问我：
“你们洛杉矶人，是不是把人生一半的时间都花在堵车上了？”
我看着前面那辆特斯拉的车牌，认真想了想，回答他：
“不，是三分之二。”
二、加油像逛超市，汽车维修店比咖啡馆还多
在美国，加油站不仅仅是加油的地方，它是一个社区服务中心。
我第一次去加油，完全懵了。这里没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冲上来问你“加多少”，一切全靠自助。
插卡、输密码、选油号（Regular, Plus, Premium）、拔油枪、加油、挂回油枪、拿收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个工业流程。
更厉害的是加油站附带的便利店。
那简直是小型超市。从咖啡、热狗、甜甜圈，到各种口味的能量饮料、大包装的薯片、止痛药、手机充电线……一应俱全。
很多美国人的一天，是从加油站的一杯咖啡开始的。早上上班前，开车拐进加油站，加满油，顺便买杯咖啡和早餐三明治，搞定。
这种对车的依赖，还催生了一个庞大的产业：汽车维修。
在洛杉矶，你看到修车厂（Auto Repair）的频率，绝对比星巴克高。
车子稍微有点异响，或者仪表盘上亮了个看不懂的灯，你就得赶紧找地方修。不然，把它扔在高速公路上，拖车费能让你心疼到下个月。
我那辆二手丰田，买来不到三个月，空调就不制冷了。我开去一家华人修车行，老板叼着烟，打开引擎盖看了一眼，说：
“压缩机坏了，换一个800刀。”
我当时心就凉了半截。800美元，够我吃两个月的饭了。
我试图讲价：“老板，便宜点行吗？我也是学生。”
老板头也不抬：“小兄弟，在洛杉矶开车，修车钱是硬成本。你今天不修，明天可能连暖气都没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的修车行业水有多深。同样的毛病，不同店的报价能差出三四百美元。很多人为了省钱，都学会了自己换机油、换轮胎、换刹车片。
YouTube上教人修车的视频，播放量动辄几百万。
在洛杉矶，懂点汽车修理知识，不是爱好，是生存技能。
我隔壁住的那个白人小哥，是个程序员，年薪十几万。但他的车库里，工具挂满了整整一面墙，从扳手到千斤顶一应俱全。他说，自己动手换一次刹车片，能省下300美元，够他和女朋友去拉斯维加斯玩一个周末了。
你看，在这个城市，车不仅是你的腿，还是你的“碎钞机”。它逼着你成为一个更全能的人：既能开车，又能修车；既能享受速度，又能承受账单。
三、公共交通是“都市传说”，地铁线路图看着像闹着玩
洛杉矶到底有没有公共交通？
有。但它更像一种象征性的存在，是为了告诉外界：“看，我们也是个现代化大都市。”
我刚去的时候，也曾试图挑战一下这里的公交系统。有一次要去市中心的联合车站，地图显示坐公交车一个小时能到。
结果，我在公交站等了整整45分钟，车才慢悠悠晃过来。车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大部分是老人、或者看起来刚下工的拉美裔工人。
车开得极慢，每个站都停。更要命的是，它不报站。你得时刻盯着窗外，或者手机地图，生怕坐过站。
那一次之后，我就彻底放弃了坐公交的想法。
地铁呢？
洛杉矶的地铁线路图，跟北京上海一比，简直像小孩子的涂鸦。稀稀拉拉几条线，覆盖范围极其有限，根本无法构成一个有效的交通网络。
我一个本地同学跟我说，她在洛杉矶出生长大，今年26岁，总共坐过两次地铁。一次是小学时学校组织参观，一次是去看道奇队的棒球比赛，因为球场周围实在找不到停车位。
“地铁对我们来说，就像个旅游项目。”她说，“没人会靠它通勤。”
为什么会这样？
这要追溯到上世纪中期。洛杉矶曾经拥有过全世界最发达的“红色电车”（Red Car）系统，网络遍布整个南加州。
但后来，在汽车制造商、石油公司和轮胎公司的联合推动下，政府开始大力发展高速公路，拆除有轨电车。汽车，成了“美国梦”的一部分。拥有一辆车，代表着自由、独立和成功。
于是，洛杉矶变成了一个为汽车而生的城市。
它的城市规划，完全是围绕着“开车”展开的。居民区、商业区、办公区被明确分开，彼此相隔很远，步行根本无法到达。你想去超市买瓶牛奶？
开车十分钟。想去银行办个业务？开车十五分钟。
想去公园散散步？对不起，你得先开车到公园门口的停车场。
这种规划，让没有车的人寸步难行。
我认识一个从日本来的交换生，他不会开车，也不会买车。于是他只能租学校附近的房子，每天的生活就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
周末我们想约他出去玩，他说：“你们要去哪？如果坐公交能到的话……”
我们看了看地图，要去的地方离最近的公交站还有两英里。我们沉默了。
最后，还是我们开车去接他。
在洛杉矶，朋友之间最真挚的情谊，不是“我请你吃饭”，而是“我开车去接你”。
四、“停车位”是社交的入场券，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洛杉矶生活，你很快会学会一项新技能：像鹰一样精准识别哪里可以停车。
这里的停车规则，复杂到可以写一篇博士论文。
路边通常会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周一至周五，早8点到晚6点，仅限停2小时”
“周三，早10点到中午12点，街道清扫，禁止停车”
“有居民停车许可的车辆除外”
“节假日规定除外”
你每次停车，都得像做阅读理解一样，仔细研究这些牌子。一个不小心，一张黄色的罚单就会出现在你的挡风玻璃上，罚款金额通常在60到90美元之间。
我刚去的时候，吃过好几次亏。有一次在好莱坞附近，我看路边有个空位，高高兴兴停了进去。两个小时后回来，发现车上夹着一张73美元的罚单。
理由是：我停的位置，消防栓旁边的人行道边缘被漆成了红色。在加州，红色路沿石代表“任何时候都禁止停车”。
我欲哭无泪。
除了路边停车（Street Parking），更常见的是停车场（Parking Lot）和停车楼（Parking Garage）。
这些地方收费不一。市中心或者热门景点的停车场，一小时十几美元是常态。有些餐厅会提供代客泊车（Valet Parking），你把钥匙交给服务生，他帮你停，取车时给几美元小费。
但最让人崩溃的，是去朋友家做客。
很多公寓楼的访客停车位（Guest Parking）极其有限，甚至根本没有。你去之前必须提前问清楚：“你家小区有地方停车吗？”
如果答案是没有，你就得在附近街区绕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街趴的位置。有时候绕半个小时都找不到一个合法的车位。
有一次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他的公寓在西好莱坞，一个出了名的停车困难区。我在他家楼下绕了四圈，最后没办法，停在了一个两公里外，牌子上写着“晚上9点后可免费停车”的地方。
然后我再打一辆Uber，回到他家门口。
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在洛杉矶，决定你社交半径的，不是你的社交能力，而是你找车位的耐心。
五、Drive-Thru文化：不下车解决一切，是效率还是孤独？
洛杉矶把“汽车文化”发挥到了极致，一个最典型的体现就是Drive-Thru。
在中国，这玩意儿可能还只是麦当劳、肯德基的专利。但在洛杉矶，万物皆可Drive-Thru。
银行有Drive-Thru。你开车到窗口，把支票和银行卡放进一个气压传输管道里，“嗖”一下被吸走，几分钟后，收据又被“嗖”一下送回来。全程不用下车。
药店有Drive-Thru。你提前在App上开好药方，开车到指定窗口，药剂师就把药递给你。
咖啡店有Drive-Thru。星巴克门口的车队，早上能排到马路上去。
甚至，连洗衣店、邮局、甜甜圈店，都有Drive-Thru。
我曾经尝试过一天完全不下车的生活：
早上，开车去星巴克买咖啡和早餐。
中午，开车去In-N-Out买汉堡套餐。
下午，开车去银行存一张支票。
晚上，开车去Taco Bell解决晚饭。
一天下来，我除了回家，脚几乎没沾过地。
这种生活方式，一方面确实高效。你不用找车位，不用排队，一切都在车里完成。
但另一方面，它也隔绝了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交流。
你跟银行柜员的全部互动，就是通过一个冰冷的对讲机。你跟咖啡师的唯一接触，就是他从窗口递出杯子的那一秒。
所有人都被包裹在自己的铁皮盒子里，快速、高效、却又孤独地移动着。
在洛杉矶，你很少能在街上看到悠闲散步的人。每个人都在开车，从一个目的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城市像一个巨大的传送带，而车，就是那个把你从A点传送到B点的工具。
这种感觉很奇妙。你身处一个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却常常感觉自己像在一座孤岛上。你的世界，就是方向盘前的那个小空间。
六、行人是“稀有物种”，走路像在参加障碍赛
如果你想在洛杉矶体验一下“走路”，那我劝你三思。
因为在这个城市，行人是绝对的弱势群体。
首先，人行道是断断续续的。你可能走着走着，前面的人行道突然就没了，变成了一片草地，或者干脆就是高速公路的匝道。
其次，过马路是一种冒险。
虽然法律规定“车必须让人”，但很多司机默认路上是没有人的。他们开车速度很快，转弯时也几乎不减速。你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保所有车都停下来了，才敢迈出脚步。
我有一次在帕萨迪那老城，想过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小路口。我在路边站了足足两分钟，没有一辆车为我停下。它们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
最后，是一位开着皮卡的大叔，远远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先过。我赶紧一路小跑冲过去，还不忘回头给他竖个大拇指。
那种感觉，就像在野生动物园里，被一头狮子放过了一马。
因为城市太大，步行效率太低，所以除了在特定的商业区或者海边，你几乎看不到在街上走路的人。
如果你选择步行去上班或者上学，别人会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你，仿佛在说：“兄弟，你的车是被拖走了吗？”
这种环境，也塑造了洛杉矶人的身材。
加州明明是一个崇尚健康、健身、户外运动的地方，但洛杉矶的肥胖率却一直不低。很多人除了去健身房，几乎没有任何日常的步行活动。
出门就是车库，下车就是办公室。所谓“最后一公里”，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一切都被汽车代劳了。
七、汽车是阶级的象征，也是个性的表达
在洛杉矶，你开什么车，很大程度上定义了“你是谁”。
比弗利山庄和贝莱尔的林荫道上，缓缓驶过的是劳斯莱斯、宾利和法拉利。车主们通常戴着墨镜，表情淡然，仿佛这只是一辆普通的代步工具。
西好莱坞和梅尔罗斯大道的潮人区，停满了各种改装过的野马、挑战者，和颜色骚气的保时捷。车主们穿着最新款的潮牌，把车停在路边最显眼的位置，人坐在街边的咖啡馆里，假装看手机，实则在欣赏路人投来的目光。
而在东洛杉矶的拉美裔社区，最常见的是各种老款的雪佛兰和福特皮卡。车身可能有些斑驳，但车内通常挂着十字架或者家人的照片，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拉丁音乐。
我住的华人区，则是日系车的天下。丰田凯美瑞、本田雅阁、雷克萨斯RX，被誉为“华人三件宝”。因为它们省油、耐用、保值。
对讲究实用的华人来说，车子最重要的是可靠，而不是炫耀。
你的车，就是你的名片。
看一眼停车场，你大概就能猜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UCLA的停车场，停满了经济实惠的本田思域和丰田卡罗拉，偶尔夹杂着几辆家境优越学生开的宝马3系。
硅谷海滩（Silicon Beach）那些科技公司的停车场，则是特斯拉的海洋，一眼望去，白色的Model 3和Model Y占据了半壁江山。
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它承载了你的身份、审美、价值观，和你在这个城市里的位置。
在洛杉矶开了一年车，我变成了一个对距离极度敏感，对时间极度不敏感的人。
20英里的路，可以说很近，也可以说很远。它可能只需要25分钟，也可能需要一个半小时。一切都取决于你出门的时间，以及高速公路的“心情”。
我学会了在车里做很多事：吃早餐、打电话、听播客、开线上会议，甚至思考人生。方向盘前的那个空间，成了我最私密、最安全的庇护所。
刚回国的时候，我极度不适应。
我不知道怎么坐地铁，不知道怎么用手机App扫码骑共享单车。朋友约我吃饭，我说“我开车去”，他们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就三公里，你开车去？找车位都得半小时！”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捡回“用脚走路”的本能。才重新适应那种下楼走五分钟就能买到一切的便利。
现在，我偶尔还是会怀念在洛杉矶开车的日子。
怀念在日落时分，沿着一号公路，一边开车一边看太平洋的晚霞。
怀念在深夜，从图书馆开回家，高速上车辆稀少，整个城市都亮着灯，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怀念那种手握方向盘，就知道自己可以去任何地方的自由感。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那种自由是有代价的。代价是时间、金钱、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洛杉矶是一个巨大的、被车轮撑起来的梦。它自由、广阔、充满机遇，但也疏离、孤独、效率至上。
你享受了它带来的便利，就必须忍受它带来的隔阂。
就像那句在洛杉矶流传很广的话：
“在洛杉矶，没人走路。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飞驰。”
洛杉矶旅游出行TIPS：
1. 租车是必须的：除非你计划全程使用Uber/Lyft（费用会非常高昂），否则一定要租车。机场有很多租车公司，建议提前在网上预订。记得购买足够的保险。
2. 熟悉交通规则：美国的交规和国内有很大不同。比如“STOP”标志前必须完全停稳，右转时要注意避让行人和其他车辆。高速公路上最左侧的“Carpool Lane”需要车内有两人或以上才能行驶，否则会被重罚。
3. 停车要有耐心：下载一些停车App（如SpotHero, ParkMe），可以帮你找到附近的停车场并提前预定。在路边停车时，务必仔细阅读停车牌上的所有信息，看清楚允许停车的时间和规定，避免罚单。
4. 避开高峰时段：洛杉矶的交通高峰期非常恐怖。早上7点到10点，下午3点到7点，尽量避免上高速。出行前用Google Maps或Waze查询实时路况，规划好路线。
5. 油价差异大：不同区域、不同品牌的加油站，油价可能相差很大。通常，Costco的油最便宜，但需要会员卡。可以使用GasBuddy这样的App来查找附近最便宜的油站。
6. 公共交通可以体验，但别依赖：如果你想去市中心（Downtown LA）或者好莱坞，可以尝试乘坐地铁，以避免停车的麻烦。但对于大多数景点的串联，地铁和公交非常不便。
7. Drive-Thru是节省时间的好方法：如果你行程紧张，可以充分利用各种快餐店的Drive-Thru服务，快速解决一餐。体验一下这种独特的汽车文化也很有趣。
8. 注意安全：不要在车内留下任何贵重物品，即使是很短时间。有些区域的治安状况不佳，停车时要选择光线好、人流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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