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一天,代哥正惬意地待在家里,陪着静姐慢悠悠地唠着家常,眉宇间满是放松,格外珍惜这份远离纷扰的闲暇时光。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硬生生打破了屋里的宁静氛围。
代哥随手抄起桌上的听筒,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地问道:“喂,哪位找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熟稔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与热络:“哎!代哥,是我秦晖啊!”
一提起秦晖这个名字,想必各位老哥都不会觉得陌生。这人在商界里,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顶尖能人。就算你没听过秦晖这号人物,那对四九城的天上人间,多半也早有耳闻。没错,这家名气大到出圈的夜总会,正是秦晖一手创办并悉心打理起来的。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到本世纪初那几年,天上人间的名号传遍了四九城的街头巷尾,无人不晓。毫不夸张地说,它在当时绝对是四九城娱乐行业里的标杆般存在。
秦晖的语气里裹着几分埋怨,又藏着真切的想念:“代哥啊,你这次回来看我,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兄弟我都快把你想坏了!你今天抽空来我这儿逛逛呗,就当我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好好聚聚。”
加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委婉地拒绝了:“不了,这段时间在外头折腾得够久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家好好歇一歇,多陪陪静姐。”
秦晖连忙语气恳切地劝说,带着几分恳求:“代哥,你就抽空过来一趟吧!我今天是真有件小事,想麻烦你帮个忙。”
加代听了这话,忍不住笑着打趣,眼神里满是玩味:“嘿!你这小子,到底是真心惦记我,还是遇上事了才想起我这个哥啊?”
秦晖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连忙解释道:“代哥,这两方面都有!一方面是真真切切想你了,另一方面也确实有件事,得找你搭把手才行。这事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透彻,晚上你过来,咱们边喝酒边慢慢聊。”
熟悉加代的老哥都清楚,他这人向来重情重义,对朋友的请求从不会轻易推辞。于是代哥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那行吧!我晚上过去坐一会儿。”
秦晖顿时喜上眉梢,语气里满是雀跃,连忙说道:“太好了代哥!那就定在今晚七点,到时候你直接来我的天上人间就行。”
代哥微微点头,语气爽快地应允:“好,那咱们晚上见。”
时光飞逝,夜幕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华灯初上,时针稳稳地指向了晚上七点。秦晖早已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在天上人间订下了一间顶级豪华包厢,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醇香的美酒,就等代哥到来。这时,代哥带着郭帅,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了天上人间的大门。
这段时间以来,代哥外出应酬的时候,总爱带着郭帅一同前往。日子久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深,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通过长时间的朝夕相处,郭帅深深体会到代哥为人正直坦荡,出手又十分阔绰,打心底里认定跟着这样的大哥准没错,甚至甘愿一辈子追随他左右。正因为这般投缘合拍,无论走到哪里,代哥都会把郭帅带在身边,视作心腹。
当代哥的车子稳稳停在门口后,秦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主动寒暄。一行人走进包厢后,秦晖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代哥,你稍等片刻,我有个朋友马上就到,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代哥听了这话,脸上掠过一丝疑惑,眉头微挑着回应道:“哦?是谁啊?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跟不熟的人待在一块儿,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要不咱们几个兄弟自己喝酒聊天,反倒更痛快自在些?”
秦晖顿时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笃定,对着加代说道:“代哥,今天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等着您呢!您琢磨琢磨,要是不顶好的事,我怎么会急急忙忙把您请过来?”
加代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忖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听听是什么事也好,便开口催促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就别在这儿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秦晖神秘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嘿嘿,代哥,您别急,等我的朋友到了,让他亲自跟您说,保证是件大好事,绝对能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时加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人都已经到了这儿,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他默默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身形高挑挺拔,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气度。单看身形,比例匀称、线条流畅,算得上十分标准。但当看清他的面容时,却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倒不是长得难看,而是那张脸略显尖瘦,再配上一个凸起的鹰钩鼻和一双细长的眼睛,总给人一种狡诈阴险的感觉。通常长着这种面相的人,大多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不容易相处,一般人可不敢轻易招惹,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藏着多少算计和坏主意。
这小子一步跨进包厢,目光快速扫过坐在一旁的秦晖,随后又落在了旁边的代哥身上,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径直朝代哥走了过去。只见他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热情地开口说道:“哎呀,您好您好!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代哥吧?”说话间,他已经主动伸出右手,想要和代哥握手示好。
代哥见状,依旧保持着风度与涵养,微笑着站起身,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温和地回应道:“你好,老弟。”
众人纷纷落座后,便互相寒暄起来,一时间包厢里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十分热闹。几杯美酒下肚,现场的氛围愈发融洽愉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显得格外尽兴。
这时,秦晖目光扫过众人,见时机已然成熟,便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清了清嗓子准备切入正题。他先看向加代,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随后开口说道:“代哥,今天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我这位兄弟打算在东城开一家夜总会,而且想把规模做得大一些,做成顶尖的那种。”
加代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支持:“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大胆去做。现在咱们四九城的娱乐行业十分火爆,只要经营得法,肯定能赚不少钱,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秦晖连连点头附和,接着又说道:“代哥说得太对了,但这还不是重点。今天之所以跟您提这事,是因为我这位朋友想跟您合作开这家店!”
话音刚落,一旁的冯志强连忙端起桌上的酒杯,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容,对着加代说道:“代哥,不瞒您说,我一直做着挖矿的生意,这些年也确实攒下了一些小钱。但总觉得只靠挖矿没什么太大的奔头,发展有限,所以想拓展一些其他业务。思来想去,觉得开夜总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前景好还来钱快。要是能得到代哥的相助,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这不,辉哥跟我聊起,说现在娱乐这行好做,来钱快还相对轻松。我心里反复盘算着,觉得这事挺靠谱,就打算在咱们东城开一家规模大些的夜总会。当然了,要是能有幸跟代哥合作,那对我来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加代一听这话,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又带着几分歉意:“兄弟,跟我合作?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对这些娱乐行业的门道一窍不通,而且对这种项目压根没什么兴趣,我是真不是做这个的料!”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兄弟,你找合作伙伴,怕是找错人了。你看,你想开夜总会,眼前不就有个最合适的人选吗?就是你辉哥啊!他可是四九城娱乐界的老前辈、老行家,称得上是这一行的领军人物!你跟他联手开夜总会,简直是珠联璧合,强强联手。而我呢,整天不是与人周旋就是处理各种麻烦事,实在不擅长经营夜总会这种需要细致打理的生意!”
冯志强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地解释道:“代哥,您听我跟您说,情况是这样的。要是咱们俩合作,老弟我不敢有别的要求,代哥您一分钱都不用出,也不用操心任何杂事,只需要等着年底分红就行。这家夜总会,我给您10%的股份,纯粹是干股,不用您费一点心!”
毕竟我计划把店开在东城,而在东城,代哥您的名气可是响当当的,没人不敬佩!说白了,小弟做生意也是图个省心省力。要是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家夜总会有代哥您的份,肯定就没人敢来惹麻烦了,我经营起来也能轻松不少。最重要的是,小弟一直特别敬佩代哥您的为人,要是能有幸跟您合作,那可真是小弟莫大的荣幸啊!
这时,一旁的秦晖也开口帮腔,语气诚恳:“代哥,之前志强也找我商量过这事,但你看我这边的天上人间早就忙得我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跟他一起经营另一家夜总会呢?这可是桩实打实的好生意,什么都不用管,特别省心。而且您的兄弟朋友那么多,平时聚会也总得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招待他们吧,这样也更体面!”
冯志强紧接着连忙附和道:“是啊代哥,等我们这家夜总会开业以后,只要是代哥您的兄弟过来消费,全都享受免单待遇,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绝不怠慢!”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不用投入一分钱就能拿到干股,坐享分红,除此之外,有兄弟朋友来访时,还能有专属的地方安置,既体面又实惠。相比之下,其他那些所谓的大哥级人物,就算想找这样的好机会也未必能遇到。但代哥心思缜密,考虑得比常人更加周全,并没有立刻答应。
在加代眼里,跟对方合伙开家夜总会压根不算啥要紧事,只是当初刚瞧见冯志强那小子时,心里就莫名生出几分抵触,印象实在称不上好。他暗自盘算着,要是这小子仗着自己“加代”的名号在外惹祸肇事、肆意妄为,那自己可就因小失大,太不划算了。
这时,身旁的秦晖眼尖,一下子就看穿了代哥眉宇间的顾虑,他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加代语气笃定地说:“代哥,您尽管放宽心!志强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他人品绝对过硬,肯定不会出半点岔子。要是他这人靠不住,就凭咱们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把他引荐给你?你要是信不过他,难道还信不过我秦晖吗?”说这话时,秦晖眼神诚恳,满是担保之意。
暂且不论加代听了秦晖这番话后心底如何权衡,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执意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于是,加代垂眸思索片刻,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冯志强,语气真切地开口:“老弟,你能瞧得上我加代,这份心意我先领了,谢谢你。你想怎么干就放手去闯,要是在东城这片地界上有啥需要我搭手或是出面摆平的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必定毫无怨言地帮你。”
“咱们兄弟俩,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情谊得慢慢培养。既然秦晖老弟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也得给他这个面子。至于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尽管放心交给我打理就行,但有个条件——我手下的这帮弟兄、还有我的一众朋友,包括我自己在内,去夜总会消费都得按正常标准付钱,绝不能搞免单这种特殊待遇。”
“说到底,合作归合作,咱们得分得清清楚楚,一码归一码,不能混在一起拉扯。你觉得我这说法可行不?要是没什么异议,那咱们这事就算定了!”冯志强闻言赶紧摆了摆手,脸上堆着客套的笑,连忙说道:“哎呀大哥,您这话说得就太见外了!这都是咱们自家的场子,哪儿还用得着花钱消费啊!”
这时就见秦晖在一旁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劝诫,对冯志强说道:“志强啊,你可得听代哥的安排!代哥向来做事严谨周到,条理清晰又稳妥靠谱。况且代哥压根不在乎出去玩乐花的那点小钱,他来我那儿消费也从来都是按规矩来。你就照着代哥说的做,快,赶紧敬代哥一杯!”说话间,秦晖顺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又补充道:“那我就在这儿祝二位合作顺利,事事顺心如意!”话音刚落,几人便爽快地碰了碰杯,清脆的碰杯声里,这事也就此敲定尘埃落定。
再说说冯志强,这人为人处世确实有一套,格外懂察言观色。只见他端着酒杯,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对着加代恭敬地说:“代哥,从今往后,我志强就是您的亲弟弟,往后我要是遇上啥难办的坎儿,还得靠代哥您多费心关照啊!”不过要论起加代的为人,那可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了,绝不会仅凭秦晖的一句介绍,就立马对冯志强推心置腹。在他看来,兄弟情谊终究得靠时间慢慢检验,所以加代总是有意无意地和冯志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曾全然交心。
加代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仔细琢磨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出了问题,只余下一丝莫名的不安。他压下心底的疑虑,对着冯志强摆了摆手:“老弟,你尽管去忙活你的事,要是有任何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就行!”于是,冯志强便立刻着手筹备夜总会的事宜。他在东城选好了一处店面,离加代常去的八福酒楼不远,周边人流密集,地理位置相当优越。更省心的是,这店面本就是一家现成的夜总会,只是先前因经营不善才倒闭闲置的。
这家夜总会的规模不小,足足有三千多平方米,一共两层楼,空间宽敞通透。至于内部装修,冯志强多少借鉴了些秦晖“天上人间”的风格,隐约能看出几分相似之处,整体装得十分体面讲究。虽说比不上秦晖的天上人间那般大气奢华、格调十足,但在东城这片地界上,也算得上是顶尖水准的夜总会了。这段时间里,加代也会时不时抽空过去转一圈、看一看。毕竟他向来极好面子,既然答应了合伙,又拿着人家的干股,没事的时候总得出面露个脸撑撑场面,这也是人之常情。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夜总会的装修已然全部完工,工作人员也已悉数到岗,各项准备工作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差正式开业迎客了。开业前一天,冯志强办事格外周到,他兴致勃勃地赶到加代家中,进门二话不说,直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整整五十万块现金,递到加代面前。
加代瞧见这一幕,顿时满脸诧异,眉头微微蹙起,疑惑地问道:“志强,你这是做什么?夜总会还没正式开业呢,你怎么突然给我拿这么多钱?”冯志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解释,脸上满是诚恳:“代哥,您别多想,兄弟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没能登门拜访,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来您家,总不能空着手来吧?这笔钱是专门给嫂子和孩子用的,您一定要收下。这只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下,岂不是不给小弟面子吗?”
看着冯志强这般恳切的态度,听着他真挚的话语,加代心底不禁涌上一股暖意,先前的那点疑虑也消散了几分。他明白这份情谊的分量,也真切感受到了冯志强的真诚与善意。于是,他不再推辞,痛快地收下了这笔钱,还对着冯志强表达了衷心的感谢。与此同时,加代也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把这份情谊记在心上,日后必定加倍回报。
加代听冯志强这么一说,心底难免掠过一丝犹豫,可看着对方态度如此诚恳热切,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行吧,这钱我就收下了!老弟啊,你也太客气了,反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冯志强豪爽地大笑起来,拍了拍胸脯说道:“代哥,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么见外呢!对了代哥,明天咱们夜总会就开业了,您晚上可得早点过来捧场啊!”
加代爽快地应道:“好嘞,没问题,我肯定准时到!”
就这样,当天晚上八点多,加代召集了身边一众弟兄。丁健、王瑞、大鹏、孟军等人,凡是和他关系亲近、交情深厚的兄弟,一个都没落下,全都被他邀请过来给夜总会撑场面。毕竟开业当天,来的人越多,场面越热闹,就越显得有气派,也越能打响名气。
当加代一行人赶到夜总会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大为惊叹。整家夜总会装修得金碧辉煌,灯光璀璨夺目,现场音乐激昂,氛围格外热烈。更让加代意外的是,场内早已人山人海,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热闹得超乎想象。他暗自咋舌,心里嘀咕道:“我去,这才刚开业第一天,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夜总会里早已座无虚席,各个角落都挤满了人,欢声笑语、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其中一多半人都认识加代,他们轮番上前给他敬酒,一会儿这个喊“代哥”,一会儿那个叫“代弟”,语气恭敬又热络,把加代忙得脚不沾地,不知不觉也喝了不少酒。
加代一边应付着众人的敬酒,心里一边犯嘀咕:我这些朋友怎么这么活跃?以前倒没发觉,他们的夜生活居然这么丰富!可他下意识地再仔细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热闹得有些反常的场面,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底的疑虑再次冒了出来。于是他拉住一个正过来敬酒的哥们儿,问道:“哎,我问你,是谁让你们来这儿的?是秦晖叫你们过来捧场的吗?”
这哥们儿笑着答道:“是啊,秦晖确实跟我说了,但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你的合伙人,是不是叫冯志强?他也跟其他弟兄们打了招呼,说这家夜总会是你开的!哎呀代哥,你也太低调了!开了夜总会居然不告诉我们这些兄弟,我们可要怪你了啊!”
“你要是真把夜总会开起来了,我们肯定得来给你捧场啊,在哪儿玩不是玩呢,对吧代哥?以后我们别的地方都不去了,就专门来你这儿!”加代听完这番话,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好家伙,原来这一切都是冯志强那小子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故意借他的名气拉人。可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和冯志强合伙开夜总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当初答应了秦晖,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不过仔细一想,冯志强之所以找自己合作,无非就是想借着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气站稳脚跟、招揽生意,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加代便压下心底的不悦,没再多想。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夜总会已经开业快两个多月了,冯志强这人确实会来事,嘴甜又懂讨好。平时一有空,就会跑到加代家里串门,还总不忘带些贵重礼物;不仅如此,加代手下的那帮弟兄也都没被落下,冯志强隔三差五就会给他们送些烟酒之类的东西,把众人哄得十分开心。
而且每月的分红款项,冯志强都会一分不少、准时送到加代手上,加代每个月都能稳稳拿到六七十万。这可是白来的钱啊!一分钱不用投,什么事都不用操心打理,每个月就能有六七十万进账,换作谁都没什么可挑剔的。然而,冯志强开的这家夜总会,并不像加代想得那么简单纯粹。它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家普通的娱乐夜总会,暗地里却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还偷偷经营着另一门生意。而这门隐秘的生意里,可就没给加代留半点股份了。
冯志强打理这家夜总会,内里的门道远比表面看上去的复杂,他暗地里还藏着一桩见不得光的买卖——对外放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高利贷,这事没几个人知晓。谁都清楚,放高利贷是个一本万利的暴利行当,赚的钱比夜总会正经经营的收入要多出好几倍,这也是他执着于此的原因。
生活里总有不少人陷入资金短缺的困境,不管是突发急事要凑钱应急,还是碰到难办的事儿急需资金周转,都会找上门来借钱。消息就这么靠着众人的口口相传,像长了翅膀似的扩散开来,越来越多有需求的人都摸清了这家夜总会能借高利贷的路子。只要手头紧缺周转资金,大家第一时间就会往冯志强的夜总会跑。
对外放贷的活儿全由冯志强亲自牵头负责,和正规银行的运作模式截然不同,这点不用多说。利息是按天来计算的,一旦过了还款日还没结清,就会产生利滚利的复利,越拖欠款越多。那时候,市面上缺钱的人五花八门,有嗜赌成性的赌徒、沾染毒瘾的瘾君子,还有些混社会的江湖人,他们手头拮据时,都只能硬着头皮找高利贷借钱周转。
通常情况下,借款人都会抓紧时间还清欠款,一来是拖延越久利息负担越重,二来时间长了也没人敢拖着不还。究其原因很简单,大家都默认这家夜总会是代哥的产业,放贷的幕后老板也是代哥,借了代哥的钱还敢拖欠,没人有这个胆子。
但也有实在无力偿还的情况,总有那么些人走投无路借了钱,最后根本拿不出钱来还。好了,咱们的故事从这里就正式拉开序幕。在北京通州区,有个小伙子,他姓齐名晓,全名齐晓东。当时,齐晓东有个发小就在冯志强的夜总会里当服务员,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这天,齐晓东特意急匆匆地找到这位好兄弟,开口就想借钱,脸上满是焦急与憔悴,原来是家里遭遇了变故。到底出了什么意外?说起来实在让人揪心,齐晓东的命本就够苦的了。他们一家挤在通州一间老旧的平房里,那天老两口生火做饭时一时疏忽,火星溅到了易燃物上,竟意外引燃了整间屋子。大火瞬间蔓延开来,两位老人被烧得浑身是伤,万幸的是,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总算把瘫痪在床的齐晓东姐姐从火海里救了出来,可整栋平房却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完好的物件都没剩下。
更让人绝望的是,老两口的烧伤十分严重,此刻正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急需一大笔医药费来维持救治。齐晓东被现实逼到了悬崖边上,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厚着脸皮来找这位兄弟借钱应急,眼神里满是无助。
兄弟看着齐晓东憔悴不堪的模样,满脸疑惑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关切问道:“你打算借多少啊?”齐晓东垂下眼帘,神色沉重地叹了口气,低声回应:“至少得三万块,才能撑过眼下这关。”兄弟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无奈地摆了摆手:“我就是个普通服务员,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兜里总共就一千多块,全都给你,可这点钱根本不顶用。老爷子老太太还在医院等着用钱,这一千块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兄弟俩坐在那儿反复琢磨,商量了半天也没别的办法,最后这位兄弟咬了咬牙,决定把齐晓东介绍给冯志强借高利贷。就这样,齐晓东一步步踏入了冯志强设下的借贷圈套,顺利借到了三万块钱。拿到钱的那一刻,他连道谢都顾不上,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缴了押金,生怕耽误了老两口的治疗。可即便如此,老两口终究还是没能熬过伤势的折磨,撒手人寰了。
处理完老两口的后事,齐晓东只能带着患有脑瘫的姐姐,住进了家里那间没被完全烧毁的破旧仓库。曾经宽敞明亮的三间大瓦房早已化为一片焦黑的灰烬,只剩这间漏风漏雨的小仓库,勉强能让姐弟俩遮风挡雨。姐姐行动不便,生活完全无法自理,穿衣吃饭、吃喝拉撒全都得靠齐晓东悉心照料。姐弟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步履维艰,就连吃饱穿暖这种基本生计,都成了难以解决的难题。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十多天就过去了。如今的齐晓东,早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面对高利贷的催缴,他连本金都拿不出来,更别说那些越滚越多的高额利息了。与此同时,冯志强正坐在夜总会的吧台前,百无聊赖地翻着高利贷账本,想核对一下近期的账目情况。不翻不知道,一翻反倒让他皱起了眉头,刚好翻到了齐晓东的借贷记录。他盯着账本上的条目暗自嘀咕:这笔钱借出去都十多天了,怎么一点还款的动静都没有?想着,他抬手挥了挥,把负责打理杂事、收账的佟亮叫了过来。
“小亮,齐晓东那笔钱到底怎么回事?都过了这么久了,账目怎么还没结清?”冯志强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地质问道,眼神也冷了几分。
佟亮见状,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解释:“哎呀,这几天事儿太多太忙,把这事给抛到脑后忘了!不过哥,那小子借的数额也不算多啊,就三万块。”
冯志强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严厉了几分,当场反驳:“钱多钱少那都是实打实的血汗钱!蚂蚱再小那也是块肉,一分都不能少!你找个时间,带几个弟兄过去,把这笔账给我要回来!”
佟亮连忙点头哈腰,不敢有半句反驳,应声说道:“好嘞,大哥!下午我就带人过去处理,保证给您一个交代!”
佟亮回去翻了翻账本,看清数额后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本的三万块本金,才十多天的功夫,连本带利竟然涨到了七万多。由于下午没别的安排,佟亮决定叫上齐晓东一起过去——毕竟齐晓东是这笔债务的中间人,还清楚他家的住址。除此之外,佟亮还召集了十几个弟兄,分乘两辆车,一辆小轿车和一辆面包车,浩浩荡荡地从北京东城出发,朝着通州区赶去。
另一边,在齐晓东的指引下,佟亮带着这群弟兄很快就到了他的住处。众人把车停好下车一看,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我去,这也太惨了!”只见院子里杂乱不堪,到处都是烧焦的木料和碎石,活像一片荒废的废墟。往院子深处望去,能看到一间被烧得只剩半边墙体的破旧仓库,墙体熏得漆黑,连窗户都没了。此时,齐晓东正端着一碗稀粥,他的姐姐则躺在仓库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他正小心翼翼地喂姐姐吃饭。察觉到院子里进来了一群人,齐晓东心里一紧,立刻放下饭碗,快步从仓库里走了出来,脸上强装镇定。
齐晓东快步走到佟亮身边,点头哈腰地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哎呀,亮哥您来了!快里面坐。”佟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冷淡地回应:“嗯,过来了。小东,我既然来了,你应该清楚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齐晓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为难的神色,语气低沉地说道:“知道的亮哥,我这笔钱也快到还款日了。您也看到我家里这情况了,刚办完老爷子老太太的丧事,手里的钱也差不多花光了。不过亮哥您放心,我的亲戚们都在帮我凑钱。您看能不能多宽限我几天,等我把钱凑齐了,一定一次性还给您。实在抱歉,老弟我家里现在是真的遇到难处了。”说这话时,他的头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恳求。
佟亮顺着齐晓东指的方向看了看仓库里的情况,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缓缓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还是语气无奈地说道:“老弟,我知道你家里现在不容易,可我干的就是收账这行,催缴欠款本就是我的工作职责。况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话你应该认同吧?”
佟亮顿了顿,语气又严肃了几分,接着说道:“当初你找我们借钱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会按时归还的。我本来也想给你宽限几天,可这笔生意不是我佟亮一个人能做主的,我上面还有老板、有大哥要交代。大家都有各自的难处,要是每个借款人我们都心慈手软,那我们这行还怎么做得下去?根本顾不过来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亮哥我也能体谅你的难处,可你倒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是准备还钱,还是有别的想法?”
齐晓东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恳求道:“亮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再给我一周时间,就一周!利息我肯定一分不少地给您,就是眼下我手里确实一分钱都没有,您就再让我缓几天。我的亲戚朋友们已经在帮我凑钱了,肯定能凑齐的!”佟亮皱起眉头,果断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啊老弟。不是当大哥的不近人情,要不这样,你先想办法把本金还上。后续的利息和宽限事宜,我可以再酌情跟大哥商量,毕竟我也不能白跑这一趟。要是我轻易放了你,万一过几天你跑了,我去哪儿找你要钱啊?”
“今天要是能把本金还上,我就不为难你,毕竟你这情况也确实可怜;可要是拿不出本金,那就对不住了老弟,你只能跟我回夜总会一趟,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说!”齐晓东此刻身无分文,根本拿不出任何钱来,只能站在原地满脸绝望。只听佟亮上前一步,语气强硬地说道:“行了老弟,你也别为难我了,乖乖跟我走吧!”
佟亮的话音刚落,身旁两个跟班就立马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齐晓东,脸上满是不耐烦的凶态。院子里的空气瞬间紧绷,尘土在墙角微微打转,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忽然走进一个人影。这人膀大腰圆,身形略显臃肿,个头足有一米八以上,脑袋剃得锃亮,阳光一照泛着光,自带一股威慑力。刚踏入院子,他就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制止:“哎哎哎!停手!都给我停下!你们在这儿瞎折腾啥呢?”这个不请自来的壮汉究竟是谁?原来他是齐晓东的邻居,就住在对面单元的二楼。方才听见楼下吵吵嚷嚷、动静不小,心里犯嘀咕,便急急忙忙跑下楼,想弄清楚到底出了啥状况。
这人唤作徐二,在通州那一带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老流氓的名号无人不晓。虽说如今已年过五十,鬓角添了些白发,但在道上的分量依旧不减,名号照样响亮。只要他开口说句话,道上混的人多少都会给点面子,毕竟人家是实打实的老江湖,资历摆在那儿,没人敢轻易得罪。
只见徐二迈着大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拨开围在中间的几人,眉头皱得紧紧的,满脸不耐地开口:“我说你们这帮人,到底搞啥名堂?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动手动脚的!小东,到底咋回事?”他扫了眼佟亮一行人,又瞥了瞥齐晓东那片狼藉的家,语气里添了几分火气,“你们看看,人家家里都烧成这副模样了,值钱的东西啥都没剩下,都惨到这份上了,你们还跑来欺负他?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齐晓东耷拉着脑袋,脸上挂着哭相,声音哽咽地说道:“二哥,我欠了他们一笔钱,他们是来逼债的。可我这阵子手头是真紧,实在拿不出钱,想跟他们商量缓几天再还,可这位亮哥不答应,非要拉着我现在就跟他们走。”
徐二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有了谱,大致摸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佟亮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说道:“兄弟,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道理我懂。但做人做事总得留条后路,给别人留余地,日后见面也不至于太尴尬,你说是不是?你瞧瞧我这兄弟,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了,就不能通融通融,宽限他几天吗?”
佟亮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坚定:“兄弟,我明白你心疼他,但我们也是混口饭吃,身不由己啊!你也看见了,他家都空成这样了,哪还有能力还债?要是我今天放他走,不把人带走,这笔债我怎么回去交差?万一他趁机跑了,这笔钱找谁要去?到时候难道还得我来找你负责不成?”
徐二顿时被噎得火冒三丈,当即沉下脸吼了起来:“卧槽!兄弟,你他妈还挺冲啊!少在老子跟前摆架子、耀武扬威的,你当这是哪儿?这是通州地界!不是你们在北京城里能随便撒野的地方!今天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齐晓东一根手指头!你尽管试试,只要你敢动手,我保证让你连通州的城门都出不去,你信不信?”
佟亮被吼得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语气也硬了起来:“兄弟,你先把事情弄明白再说话行不行?敢这么跟我们叫板,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有没有听过加代这个名字?代哥的名号你总该听说过吧?我们都是代哥的手下,这笔钱也是加代大哥的。你觉得我们会走不出通州?我告诉你,要是把我们惹急了,到时候连你一起绑到东城去!”
听见“加代”这两个字,徐二心里猛地一沉,顿时慌了神,暗自惊呼:“我的妈呀,这可咋整?这事儿我根本管不了啊!”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满心懊悔,“真是倒霉透顶,这可是加代的钱,还有他手下的人,咱们哪儿有胆子掺和这种事?这纯粹是没事找事,自讨苦吃!”
就在徐二进退两难、暗自纠结的时候,齐晓东站了出来,急忙上前拉住徐二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说道:“二哥,二哥,您别管这事了,这事跟您没关系。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跟他们走的,但要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这事肯定没法善了。不过二哥,我有个请求,您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我姐姐?”
徐二闻言,当即收起慌乱的神色,爽快地拍了拍胸脯:“小东,你放心去处理吧!把你姐姐交给我,保证万无一失!”随后,齐晓东又拉着徐二叮嘱了几句,反复托付他一定要照看好姐姐,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恳切。徐二连连点头应承,语气诚恳地安慰道:“放心吧小东,你姐姐这边我全包了,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你就安心去。”
叮嘱完之后,齐晓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和不甘,不再犹豫,跟着佟亮一行人朝着停在院外的车子走去。佟亮经过徐二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带着浓浓的轻蔑,对着徐二嗤笑一声:“嘿,小子!我劝你以后少多管闲事!别真把自己当根葱,告诉你,就算你再横,也比不上我大哥加代的一根手指头!”
徐二死死地盯着佟亮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招惹上加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道上谁不清楚得罪加代的下场有多惨?就这样,齐晓东别无选择,只能满心不情愿地被佟亮等人推上了车,车子一路朝着通州城区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徐二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佟亮他们的两辆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路口,心里又气又恨,忍不住对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低声咒骂:“他妈的!加代又怎么样?人人都说你是重情重义的大哥,我看就是狗屁!你瞧瞧小东都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了,还纵容手下人这么欺负他!所谓的仁义大哥,不过是自吹自擂罢了!”
与此同时,加代正悠闲地待在自己家里,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神情惬意。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宁静。他慢悠悠地拿起电话,语气随意地问道:“喂,哪位啊?”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音熟悉又张扬:“哈哈哈,靠!还能是谁?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是我啊!怎么,不想我啊?”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从青岛赶来的聂磊。
聂磊笑着说道:“哎,加代,你这会儿在哪儿呢?我马上就到北京地界了,很快就到你那儿。”加代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嫌弃:“聂磊啊!你没事总往我这儿跑干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烦你。”
聂磊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霸道:“操!烦不烦我都来了,你就说接不接待吧,少跟我废话。我都已经进城了,赶紧想想要怎么招待我,别让我失望。”加代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妥协:“行!算你狠,我服了你了。”
随后,加代简单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起身出门去接聂磊。两人一见面,就笑着互相捶了捶肩膀,脸上都洋溢着格外高兴的神情。别看他们俩平时总爱互怼较劲,说话夹枪带棒的,但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打打闹闹的情谊,才是最真挚的兄弟情分。
加代带着聂磊和一众随行的兄弟,径直来到了八福酒楼,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招待他们。众人围坐在一起,尽情享用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闹。酒足饭饱之后,加代看向聂磊,问道:“哎!聂磊,要不我给你找家酒店歇歇?还是咱们出去四处逛逛?”聂磊立刻摆了摆手,语气不满地说道:“到了你的地盘,你就打算让我待在酒店里耗着?那可不行,你得带我四处转转,好好玩一圈才行。”加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笑着说道:“那行!走!正好这附近有个小兄弟开的夜总会,咱们就去那儿坐会儿,消遣消遣。”
就这样,加代和聂磊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一行人气势十足地朝着冯志强开的那家夜总会走去。刚一推开夜总会的大门,冯志强就一眼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加代,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瞬间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朝着几人迎了上去,生怕怠慢了。
只见冯志强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点头哈腰的,语气极尽奉承:“哎呀!代哥,您可算来了!稀客稀客,快里面请!”紧接着又是一连串阿谀奉承的话,听得旁边的人都浑身不自在,只觉得油腻。加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侧身向冯志强介绍道:“这位是青岛来的磊哥,我的好兄弟。”
冯志强见状,立刻收敛了几分姿态,换上一副更加谦卑的模样,对着聂磊连连鞠躬问好,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腿上:“磊哥您好!久仰磊哥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快里面请,里面请!”那恭敬的样子,恨不得当场跪下来讨好聂磊,生怕漏了半分礼数。
之后,冯志强热情地邀请加代等人去二楼的贵宾包房,说那里安静又舒适。可加代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刚吃完饭,不想待在密闭的房间里,就想在楼下随便逛逛。说着,他提议就在一楼大厅找个位置坐下就行。冯志强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好嘞,全听代哥的安排!您说了算!”
随后,冯志强就领着加代一行人,来到了一楼一个宽敞豪华的大卡座坐下。这里装修得精致又雅致,暖黄色的灯光烘托出舒适的氛围,沙发柔软宽敞,让人坐下来就觉得格外惬意,尽显格调。
要说这冯志强,确实是个八面玲珑、会来事的角色。自从加代、聂磊这群大佬坐下之后,他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寸步不离,始终没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一会儿忙着给几位大哥倒酒,动作麻利又恭敬;一会儿又贴心地剥好橘子,挨个递到几人手里,忙前忙后地不停歇,脸上的笑容就从没断过。聂磊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对着加代赞叹道:“哎,加代,你这兄弟挺会来事啊,脑子活络,做事也周到,确实不错!”加代听了,只是沉默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其实他心里一直和冯志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毕竟两人不算熟络,性格和行事风格也截然不同,总觉得不是一路人。而冯志强本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货色,在加代面前一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哈巴狗模样,可一旦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立马就换了另一副阴险狡诈的嘴脸。
就在聂磊和加代等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气氛正热烈的时候,佟亮带着几个手下,架着齐晓东,连拉带拽地把他拖进了夜总会。齐晓东奋力挣扎着,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助,却根本挣脱不开。
冯志强一眼就看到佟亮等人带着人回来了,心里顿时一紧,随即又堆起满脸笑容,对着加代献殷勤:“代哥,您看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处理一下,您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绝不耽误您消遣。”加代听了,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表示不碍事:“嗯,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这边不用你招呼,我们自己坐着就行。”
得到许可后,冯志强朝佟亮使了个眼色,佟亮立刻心领神会,把齐小东推到了离加代卡座不远的一个吧台里。这个吧台和加代他们所在的位置隔着一道屏风,两边互相看不见对方,但距离却十分接近。随后,冯志强悄悄走进吧台,看清齐小东的模样后,惊讶地说道:“哟!你就是齐小东?”齐小东抬起头,看着冯志强,吓得浑身发抖,小声应道:“啊……是我,我是齐小东。”冯志强脸色一沉,质问道:“这么说,你今天是打定主意不还钱了?”
齐小东满脸苦涩地解释道:“大哥,您就行行好,我家里确实出了变故。前阵子我家失火了,我爸妈也在火灾中去世了。我借钱就是为了给他们办理后事,现在钱都已经花光了。我的亲戚们正在帮我想办法凑钱,您能不能宽限我几天?就一个礼拜,我保证一周之内一定把钱还清。”
冯志强听完,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小子,你这种装可怜的把戏我见多了,少他妈在这儿跟我卖惨博同情!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些鬼话吗?今天要是放你走了,说不定明天你就卷铺盖跑路了,到时候我找谁要钱去!”他越说情绪越激动,语气也越发凶狠。
冯志强接着对着齐小东怒吼:“别在这儿跟我装可怜了。我要是信了你,放你走了,你转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这笔钱岂不是打了水漂?”齐小东连忙辩解:“哥,我绝对不会跑的,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家里还有个瘫痪在床的姐姐要照顾,我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说完这话,齐小东“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颤抖着,满脸哀求地看着冯志强:“哥,我求求您了,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的亲戚们正在帮我筹钱,我真的没有骗你。大哥,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连死都不敢。我要是死了,我那可怜的姐姐就没人照顾了啊!”
冯志强听后,只是冷冷地笑了笑,不屑地骂道:“少他妈来这套!借钱不还的人我见多了,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他妈的,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我难道个个都要同情?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偷、是抢,也得把钱凑齐给我拿来!要是今天交不出钱,嘿嘿,你不是还欠我七万吗?正好,我就在你身上捅七刀!你要是能扛过去,这笔债就一笔勾销;要是扛不住死了,那也是你命薄,别怨我心狠手辣!其实,冯志强说这些话,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齐小东而已。”
然而当人身处困境时,哪怕只是一文钱,都能令堂堂男子汉束手无策,现实往往便是如此残酷无情。此刻的齐小东又该如何凑得这笔钱财呢?他并非没有想过逃跑,但姐姐尚在此处啊!自己绝不能轻易赴死,若然离世,留下孤苦伶仃的姐姐无人照料,岂不比死更为痛苦难耐?齐小东双膝跪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此时此刻的他陷入了两难境地——想死却不敢死,想活又活得艰难无比,这般折磨,实在令人备受煎熬。
就在这时,齐小东瞥了一眼冯志强,说道:“大哥,您要求我现在交出钱款,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不必劳烦您动刀了,还是由我自行解决吧!是否需要刺七刀方能了事呢?每刀价值一万块对吧?”听闻此言,冯志强不禁惊愕道:“嘿!好小子,竟敢跟我叫板?行啊!把刀子给他!”
此时,一旁的一名小弟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啪嗒”一声丢到了齐小东面前。齐小东此时已然气急败坏,毫不犹豫地抓起弹簧刀,用力将其掰开,然后毫不畏惧地朝着自己的腹部猛刺下去,只听得“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着实让冯志强惊愕不已,而站在一旁的那帮兄弟们更是暗自思忖:“妈呀,这家伙还真是个狠角色啊!”然而,他们又哪里知晓其中内情呢?
实际上,这哪里是什么勇敢无畏啊!完全就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之举啊!倘若还有其他一丁点办法可想,谁会傻到拿刀自残呢?就在这时,齐晓东已是满头大汗淋漓而下,疼痛令他浑身颤抖不止,但他仍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愤恨与懊恼——恨只恨自己无能无用,无法应对眼前困境。
只见齐晓东猛地将刀子拔出体外,紧咬牙关说道:“大哥您瞧好了,这是第二刀!”冯志强见状,不禁对齐晓东暗赞一声,心想这小子倒颇有些胆量。不过,像这样的滚刀肉他也见识过不少,自然不会因为齐晓东这么一下子,就轻易放弃追讨那笔钱款,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曾预料到,齐晓东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姐!我对不住你啊!老弟我今儿个就要先走一步了!去他妈的什么狗屁加代仁义大哥?统统都是扯淡!”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举起刀子,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腹部又是一刀扎了下去。此时此刻的齐晓东,其实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
且说齐晓东这一声怒吼,恰好被一旁的聂磊和加代给听到了。聂磊当即开口问道:“哎,加代!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骂你呢?还说你不仁不义,不讲道义!”加代也是一脸狐疑,暗自思忖道:“咦,我似乎也听到了些动静呢?”于是,他转头询问身边的兄弟们:“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这群兄弟纷纷摇头,表示并没有留意到异常情况。他们齐声说道:“没有啊!哪有人敢骂你代哥呀!”
这时,聂磊倒是好奇心作祟,站起身来,说道:“加代,我觉得那声音就是从旁边传来的,走,咱们过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倒要看看那个敢骂你加代的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儿?”
加代一脸狐疑地说道:“是不是听错了!”聂磊瞪大眼睛喊道:“我操,那我听错了?你不也听见了嘛!”加代皱起眉头想了想说:“行,那看看咋回事吧!”
就在这时,那头的齐晓东已经将第二刀拔出,正准备刺向自己的第三刀时,加代和聂磊及时赶到并出声制止道:“哎哎哎!怎么回事啊这是?”
这边冯志强看到来人正是加代和聂磊后,连忙解释道:“哎呀,代哥!磊哥!没事儿没事儿,这小子在我这拿点钱,然后跟我俩耍臭无赖不还,这我不让他走,他就拿刀自己扎自己!”
听到这话,齐晓东立刻意识到站在面前的人便是传说中的加代,于是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梆梆两声,重重地给代哥磕了两个响头。
齐晓东声泪俱下地哀求着:“代哥!代哥!我求求你了!你容我几天时间,这个钱我肯定得还,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跑,我家里有个瘫痪的姐姐,我要跑了我姐不就没人管了吗?我肯定跑不了,你再等我几天行不行?”说完这些话,齐晓东不断地磕着头。
聂磊此时深蹲在地,心中不禁一惊:“哇靠,这位兄弟流了这么多血啊!”就在这时,加代心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只见冯志强连忙说道:“快快快,赶紧把他给老子弄出去!别坏了我代哥的兴致!”
然而,加代却摆了摆手,喊道:“等等!”说完,他低下头,目光凝视着齐晓东。加代轻声问道:“兄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讲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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