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句话在民间流传甚广，几乎人人都能脱口而出。多少人拿它当作饮酒吃肉的挡箭牌，觉得只要心中有佛，外在的戒律便可随意抛开。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句话还有后两句："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说出这番话的，是南宋时期那位疯疯癫癫、不守清规的"济癫和尚"——道济禅师。他破帽破扇破袈裟，手持葫芦，走街串巷，饮酒吃肉，行为怪诞。世人眼中，他是不折不扣的"花和尚"；佛门之内，他却被尊为罗汉转世、降龙尊者。
一个喝酒吃肉的和尚，凭什么被供奉在寺庙之中？他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语，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为何他敢说出这番话，而普通人却"学不得"？
这其中的两层深意，恰恰是千百年来最容易被误解的地方。
要说清楚济公这句话的深意，得先从他的身世说起。
道济禅师，俗姓李，名修缘，浙江天台人。他的出身可不简单，李家世代为官，是天台县有名的望族。他的父亲李茂春，为人忠厚善良，乐善好施，在当地颇有贤名。
李茂春夫妇年过四十仍膝下无子，日日到国清寺烧香祈福。据《济公全传》记载，一日夜里，李茂春梦见一尊罗汉手持莲花，从天而降，口中说道："因缘已至，我来投胎。"不久，李夫人便有了身孕。
孩子出生那日，正逢国清寺的性空长老前来道贺。性空长老抱起婴儿，端详良久，忽然说道："这孩子来历不凡，日后必成大器。不过他的命格奇特，若要平安长大，须得在佛门挂名。"
李茂春夫妇听从长老的话，将孩子取名"修缘"，寓意与佛有缘。修缘自幼聪慧过人，过目不忘，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到了十八岁，父母相继离世，他便遣散家仆，将万贯家财尽数布施给穷苦百姓，孤身一人前往灵隐寺，拜慧远禅师为师，削发为僧，法号"道济"。
按理说，这样一个出身名门、饱读诗书的年轻人出家，应当是规规矩矩、持戒精严才对。可道济偏偏不走寻常路。
剃度之后不久，寺中的僧人们便发现，这个新来的和尚有些不对劲。
他不好好打坐参禅，整日里在寺院内外闲逛，与贩夫走卒、乞丐流民混在一起。他不穿整洁的僧袍，偏爱一身破烂的袈裟，头上戴着一顶破帽子，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喝酒吃肉！
这在佛门之中可是大忌。《梵网经》明文规定："若佛子，故食肉，一切肉不得食……是故一切菩萨不得食一切众生肉，食肉得无量罪。"戒律如此森严，他一个出家人，怎能公然破戒？
寺中有位老僧人名叫广亮，平日最重清规戒律，见道济如此行事，气得胡子直翘。一日，他终于忍不住了，当着众僧的面质问道济。
"道济！你身为佛门弟子，却整日饮酒吃肉，置戒律于何地？置师门于何地？"
道济正坐在树下晒太阳，听了这话，也不着恼，只是嘿嘿一笑。
"广亮师兄，你说酒肉是戒律所禁，可这戒律禁的是什么？"
"自然是禁止杀生害命、迷乱心智！"
道济点点头："说得好。那我问你，我吃的这肉，是我自己杀的，还是市集上买的死物？"
广亮一愣："那自然是买的……"
"既是买的死物，生命已失，我吃它的肉，与它还有什么关系？它会因为我吃了它而多死一次吗？"
广亮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道："那饮酒呢？酒能迷乱心智，你喝了酒，如何能清净修行？"
道济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慢悠悠地说："师兄，你不喝酒，可你的心清净吗？你一见我喝酒吃肉，便气得浑身发抖，这颗心还不如我醉醺醺的时候平静呢。"
说完，他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只留广亮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灵隐寺。许多年轻僧人私下议论，觉得道济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但又说不清道理在哪里。
寺中的监院想要将道济逐出山门，便去找方丈慧远禅师。
慧远禅师年近古稀，德高望重，在江南佛门中地位崇高。他听完监院的禀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觉得道济是在胡闹？"慧远禅师问道。
"回禀方丈，道济破戒饮酒，破戒吃肉，成何体统！若是传出去，灵隐寺的脸面往哪里放？"
慧远禅师微微摇头："你只看到了他喝酒吃肉，可曾看到他做的其他事？"
监院一愣："其他事？"
"上个月，西湖边有个渔夫落水，是谁跳下去救的？"
"听说是……是道济。"
"半个月前，城南有个穷人家的孩子得了重病，没钱请大夫，是谁连夜跑去求药？"
"也是道济。"
"七天前，有个外地来的香客在寺外被恶人抢劫，是谁出手相助？"
"还是道济……"
慧远禅师叹了口气："道济喝酒吃肉，世人皆知；道济救人助人，又有几人放在心上？"
监院面有愧色，低头不语。
慧远禅师继续说道："戒律是什么？戒律是绳索，是用来约束凡夫的。一个人若是心中没有慈悲，给他再多的绳索也绑不住他的恶念；一个人若是心中装满慈悲，不给他绳索，他也不会去作恶。"
"道济的行事，我自有分寸。你去吧，不必再提逐他出寺的事。"
监院无奈，只得退下。
可道济的"疯癫"却越来越厉害了。
有一回，杭州城里有个大户人家办丧事。这户人家姓周，是当地有名的财主，为人刻薄吝啬，欺压佃户，鱼肉乡里。周老爷死后，家人请了许多和尚来念经超度。
道济不请自来，醉醺醺地闯进灵堂，也不管旁人惊愕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到棺材跟前，拍着棺材盖子唱道：
"周老爷，周老爷，你生前聚敛多少财？死后能带走几文钱？棺材里躺着一副皮囊，棺材外站着一群贪官。你若有知，快快醒来看看，这些人哭的是你，还是你的遗产？"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周家的儿子气得脸色铁青，喝令家丁把这个疯和尚赶出去。
道济也不反抗，被推搡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可怜可怜，一辈子算计，到头来两手空空。可叹可叹，黄金万两，买不回阎王的一刻宽限。"
说来也怪，道济走后不久，周家的长子和次子便为了争夺家产大打出手，闹到官府去打官司。原本显赫的周家，几年之内便败落了。
这件事传开之后，有人说道济是神仙下凡，有人说他是妖僧作怪。可无论别人怎么说，道济依然我行我素，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该救人救人。
又有一回，灵隐寺来了一位从北方云游而来的高僧，法号"真如"。这位真如禅师修行多年，持戒精严，据说已经证得阿罗汉果位。
真如禅师听说灵隐寺有个喝酒吃肉的疯和尚，心中很是不满。他觉得，佛门清净之地，怎能容忍这种败坏门风的人？于是他特意去找道济，想要当面教训他一番。
两人在寺后的竹林里相遇。
真如禅师穿着干净整洁的僧袍，手持念珠，一脸肃穆。道济则是一身破烂，歪戴着帽子，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鸡。
真如禅师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你就是道济？"
"正是小僧。"道济咧嘴一笑，"禅师远道而来，要不要尝尝这烧鸡？杭州城老李家的手艺，味道不错。"
真如禅师脸色一沉："道济，你身为出家人，不思精进修行，整日饮酒吃肉，难道不怕堕入三恶道吗？"
道济啃了一口烧鸡，含含糊糊地说："禅师说的三恶道，是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吧？"
"不错。"
"那我问禅师，这三恶道在哪里？"
真如禅师一愣，随即答道："在六道轮回之中，众生依业力流转，恶业深重者堕入三恶道。"
道济摇摇头："禅师说的是死后的事。我问的是当下，三恶道在哪里？"
真如禅师沉默了。
道济把烧鸡往嘴里一塞，腾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禅师，三恶道不在别处，就在这里。"
"心中有贪，便是饿鬼道；心中有嗔，便是地狱道；心中有痴，便是畜生道。禅师不吃肉，可禅师的心里有没有对肉的贪念？禅师不喝酒，可禅师的心里有没有对清净的执着？"
真如禅师的脸色变了。
道济继续说道："我吃肉，肉在我的肚子里，不在我的心里。禅师不吃肉，可'不吃肉'这个念头，却时时刻刻在禅师的心里。禅师你说，谁更执着？"
真如禅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道济把烧鸡骨头往旁边一扔，拍拍手，笑道："禅师远道而来，不是为了跟我辩论吃肉不吃肉的。禅师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敢喝酒吃肉，对不对？"
真如禅师默默点头。
道济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禅师，我说一句话，你听仔细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真如禅师一愣，这句话他从没听过。
道济继续说道："酒肉是外物，穿肠而过，留不下什么。佛祖是内心，时刻存留，才是根本。外物易戒，心魔难除。禅师持戒多年，外在的酒肉是戒了，可心中的贪嗔痴戒掉了吗？"
真如禅师的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他修行几十年，自认持戒精严，从不近荤腥，从不饮酒，一心只想证得果位、超脱轮回。可道济这番话，却让他忽然发现，自己心中对"清净"的执着、对"果位"的渴望，不也是一种贪念吗？
道济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禅师，我再送你两句话。"
"什么话？"
"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真如禅师猛然抬头："此话怎讲？"
道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说酒肉穿肠过，那是因为我真的能做到——酒肉过了我的肠子，却进不了我的心里。我吃肉的时候，心中没有贪念；我喝酒的时候，心中依然清明。可世人若是学我，以为只要心中有佛，便可以随意吃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做不到。他们吃肉，是因为贪吃；他们喝酒，是因为贪杯。他们嘴上说心中有佛，其实心中只有口腹之欲。这样的人学我，不是修行，是放纵，是给自己的欲望找借口。这样下去，不是进魔道是什么？"
真如禅师听完，沉默良久，忽然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多谢道济师弟开示，贫僧受教了。"
道济哈哈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受教什么？我就是一个疯和尚，哪里懂什么佛法。禅师别听我胡说八道，赶紧去找方丈喝茶去吧。"
说完，他一摇一晃地走了，只留下真如禅师站在竹林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件事后来传了出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句话也随之流传开来。可惜的是，大多数人只记住了前两句，却忘了后两句。他们把道济的话当作吃喝玩乐的借口，却不知道道济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道济在灵隐寺住了许多年，后来又搬到净慈寺。他依然是那副破帽破扇破袈裟的模样，依然喝酒吃肉，依然疯疯癫癫。可他做的善事，比任何一个持戒精严的和尚都多。
他给穷人治病，不收分文；他帮冤屈者伸张正义，不畏权贵；他救落难者于水火，不求回报。杭州城的百姓都说，济公活佛虽然行为怪异，却是真正的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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