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平哥跟这小丹这事算了了。华姐也就顺道回南京了,因为钱要回来了,拿着钱回去,把自己的公司做起来。对于华姐来说,平哥和老万可以说是一辈子的恩人,平哥也不需要她多么感谢,记着这份情就行。日子,平哥跟老万还得一天天往前过。
这事过去半个月,电话来了,平哥一接,是徐杰。
“平河,你忙不?”
“我不忙,我在医院呢。”
“你这成天我一打电话就在医院,你是搁医院不走了?”
“我照顾那谁,我万哥。”
“对对对,我忘这事了。我还有两小时上飞机。”
“你上哪去?”
“我上你那,上杭州。”
“真的假的?二哥。”
“这事还有假?我、金凡、段豪,就咱们仨先去。头两天在我这有个广州的老板,他老家是杭州的,跟我俩有点账上的往来,欠我点钱还不上了,拿西湖边上一个挺大的门市抵给我了,是个独栋,我去瞅瞅。合同还有转让手续都写完了,我要是看着好,就自己装修,在杭州整个珠宝城。”
“好事啊二哥,那你要来了就别走了呗,以后广州那边让金凡管着,你上杭州来管这店多好?咱俩没事就天天搁一起,到时候再给徐刚他们整来。”
“我去看看情况,这么的,我下午就能到。”
“到了我接你,二哥。”
“那行。”
“哎,好嘞。”
平哥邦一撂电话。二哥是头一回来杭州,下午四点多钟,平哥到机场去接的,徐杰没带太多人。见面之后一握手一拥抱,包括跟金凡、段豪也是。段豪其实都 40 多了,但见着平哥依然喊平哥,这是规矩,不是论年龄大小,就算你 60 了,要是跟着徐杰混,见着平哥也得喊平哥。
拉上徐杰一行人,车往西湖那边开着。
“二哥,你没来过杭州吧?”
“我头回来,都说苏杭二州了不得。实话实讲,我更喜欢杭州,对广州一般。不瞒你说,我也早就想来。”
“这不正好借这机会。那门市大概多大面积?”
“当时他跟我说的是 500 平。”
“呦,不小啊二哥,他欠你不少钱吧?”
“他是跟老唐的账,我大哥那意思是二弟你去收回来,正好落你名下。买卖都是咱哥们的,就这么我就过来了。据说是欠我大哥得有一个多亿,拿这个门市顶的。”
“那也合适啊,这是固定资产,西湖旁边的门市,以后买不着了。我在这知道,二哥,这东西留好了,20 年、30 年以后,就不是拿钱能衡量的了,能吃一辈子,甚至几辈子。”
徐杰点点头,他们在大城市待过,深明白这个道理。想当年,杭州、广州,三万两万就能买个房子,要是置办个十套八套,现在不无敌了?别说卖,就是出租,一年租金都老多了。
不大一会到地方,这位置不算正街,这么大门市不可能在西湖主干道上,但一点也不偏,主干道往过一拐,第一家就是这个大独栋。哥几个一下车,都说好地方。
“二哥,这么拐过去就是断桥,那边还是个景点,一拐出来就是主干道,这位置成不错了。一个多亿拿这玩意顶,咱占便宜了。”
“我看也挺好。”
钥匙啥的都给了,一推门里边是清水房,啥也没有,之前干过买卖,整得像公司似的,简单有层大白,都得重新装。
当天晚上,平哥肯定得请吃饭,身边的兄弟哥们全到位了,特别热闹。老万知道徐杰来,自己去不了,给平哥打了个电话。
“平和,把电话给你二哥。”
“万哥。”
“老弟,听说你来我非常高兴,也知道你跟我兄弟的感情。今天我去不上了,你也知道我身上有伤。”
“万哥,明个我去瞧你。”
“瞧不瞧我不重要,你来了咱就高兴。让平和陪好你,在这边有任何需要、任何事就吱声,咱等于回家了。”
“明白。”
“明白就好,万哥没啥说的,明天见面再细唠。”
“行,好嘞。”
第二天,徐杰给老万买了不少东西,去医院看他,临走搁床头放了一张 100 万的卡。谁心里都不糊涂,不能说一辈子谁也不交,老万这人也绝对够用。
从第三天开始,二哥跟平哥说:“你别陪我了,我这边开始忙活装修的事,装修队我都找完了,是给德龙集团专门干活的,贼专业。”
“二哥,你看要啥风格,想里面怎么装?我认识认识他们。”
一来二去,过去一个多礼拜,平哥基本上都安排到位了,用车用人、装修队、施工队啥的,都是平哥给张罗的,二哥几乎一点劲没费,就搁那监工,白天去看看,晚上就跟哥几个喝酒,天天如此。
这一晃过去一个多月,屋里硬装快完事了,5000 多平的大门市,施工干活的得有接近一百五六十人,木匠、瓦匠各种各样的工种,就求速度,德龙集团专用的装修队就是专业。
这天下午三点多钟,二哥带着段豪等人都在,正跟施工队长说话。
“那个地方,将来我准备设计一个凹进去的形,上面打上灯,底下摆上我那翡翠摆件,弄个展位。”
正设计着,电话来了。
“你先忙,徐老板。”
叭一接,“是我,你哪位?”
“我老张啊。”
“我知道你老张,怎么了?”
“你那门市装修了是不是?”
“对啊,装一个来月了。”
“我有点事找你,你在不在?在的话我到门市找你去。”
“你过来吧,我等你。”
一撂下电话,是当初拿门市抵押给徐杰的老板,姓张,老家是杭州本地的。不大一会,老张开个大宾利来了,看着也不差钱。到门口一进门,特别客气。
“徐老板,这装得挺快呀,一个多月就成这样了。”
“我一个兄弟给我找的装修队,挺厉害。你来有事?”
“来来,咱俩出来说。”
俩人从屋里出来。
“啥事啊兄弟?”
“这么的,我这钱,不行我就给你们,这门市对我来说挺有用,我多给你拿点。你装修这一个多月花多少钱?列个单子,我把装修钱都给你带出来,行不行?”
“咱俩合同什么都写完了。”
“是,我知道。我欠你大哥总共 9800 万,不到一个亿,这么的,装修我给你算 200 万,我给你拿一个亿,你把这门市还我,咱俩再写个手续,你看行不?”
“张哥,当初你要早还钱也没这事啊?”
“当初你也是奔占便宜来的。”
“我没明白,这门市是要升值还是怎么的?”
“不是那意思,就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现在门市到我手了,我这边哥们朋友都知道我要来杭州开珠宝城,话都传出去了,我现在还你,我成啥了?是我徐杰差钱,还是我大哥差钱?咱一不差这点钱,二要的是面子,三我们确实想把珠宝城开到杭州。这事就拉倒,别提了,后悔没有后悔药,当初寻思啥了?”
“兄弟,我咋说呢,你就当帮我个忙。”
“这忙我还真帮不了你。张哥,对不住了。”
“那我就说点别的话。你徐杰在广州挺厉害,但到了杭州可不一定,这边社会上的水也深,整不好再淹着你。”
“那你叫社会上的人来,我见识见识。”
“那咱就谈不了呗?”
“谈啥呀?不用谈,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那行,祝你事业顺利。”
一摆手,老张邦一上车,徐杰抱着膀瞅着,老张自己关车门,咣啷一下子,不知道拿谁撒气。一给油门,车开走了。
当天晚上,徐杰跟平哥在一块吃饭,把白天的事提了。平哥一摆脑袋:“你让他找来,我看看谁在杭州这么大胆。”
“二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平河你在杭州能达到什么段位。”
“二哥,我有啥段位啊,啥段位也没有。但是我就敢把这话放这,只要是搁社会上溜达玩的,不管是老皮子还是小皮子,多多少少还得给点面子。”
“那你是谦虚了,兄弟。”
“所以说二哥你就放心大胆去干,不用屌这帮屌毛,谁敢有任何想法?叫他来,不用拿嘴说,咱见识见识。”
“明白。”
说这话又过了两天,白天一如既往,二哥领着几个兄弟在现场监工,告诉这地方怎么整、那地方怎么整,将来要干什么。平哥白天不在这,这功夫施工队还有楼下干活的人,就瞅见门口来了不少车,得有 40 台,领头 4 台劳斯莱斯,后边跟了接近 20 台大宾利,再往后就是虎头奔,哇哇往门口一停,棒棒的。每个车都开始下人,下来的人个顶个身着打扮讲究,哪怕是最后一台车的,都得穿个皮夹克,叮当的下来了。
领头的是个秃头,长得浓眉大眼,肥头大耳,挺圆乎的脸,也算是一脸横肉,上身穿了个黑色的西服,手一掐腰。
“来来来,快快快,都下车,往里进。”
哗的一下,一群人从大门口都进来了。
施工队上来一个人,对徐杰说:“徐老板,楼底下来人了,你瞅一眼。”
徐杰、金凡、段豪带着几个兄弟噼里啪啦,正搁台阶上往下走,就见领头的大哥进屋了,他叫荣林。
徐杰一摆手:“我是徐杰。”
“你好,我姓荣,我叫荣林。怎么称呼?”
“我叫徐杰啊。”
“对,找的就是你。那个老张说把这门市押给你了。这么着,把合同手续拿来给转回去,他该欠你多少钱,把那钱还给你。这门市你整不了,你整不来,听懂没?而且我就明告诉你,为什么他找你说反悔了,这片地现在翻倍了,翻番了。这东西现在是我看好了,他要卖给我,我给他的价,我给他 1.3 个亿,等于说他倒手卖给我,他净挣 3000 万。你赶紧把手续拿来。瞅啥呢?快点的。”
“哥们,我不管你是哪来的,叫啥名,他既然抵给我就是我的,现在我也不打算往出卖。第二,我看你们的意思,今天我要是不给,有啥想法啊?”
“我肯定有想法了,今天不给就干你,听懂没?今天你要不给,我肯定是打你,我店都给你砸了,你还装修啊?你还往哪装修?你装都白装,这 5000 多平大门市,我听说你装一个半月了,这也得不少投,也得几百万了,我全给你砸了。要不你试试?”
徐杰的哥们说:“我跟你提个人,我是王平和的哥们,而且咱俩关系贼好。”
荣林一听:“他是个几把。”
徐杰以为没听清,“怎么的?”
“我说他是个几把,他是懒子。你把他找来,他拿自己当人了,他认为他现在搁这位置,他怎么才能排上号?太不入流了,明白没?这人我还真知道他啥样,就德龙集团在我这也没面子,听明没听明白?”
“来,我打个电话。”
谁也没成想,荣林当时确实挺横,他长得个头也大,也得一米八多,跟徐杰站在一起,基本上身高就匀称。徐杰根本也没防备,侧个身,电话都已经摁好号了,刚贴到耳朵边上,荣林一个大嘴巴子就朝徐杰脖领子打了过去,啪嚓一下子给徐杰打了个栽歪,手里的电话啪嚓就飞出去了。
荣林拿手一指:“全给我砸了,来,砸了!”
一喊 “砸了”,徐杰一回脑袋:“我看谁敢?”
他刚喊完,荣林身边那几个兄弟就见掏出来一把大砍刀,朝着徐杰的后背上咔地一下,就听唰啦一声,噗呲,这一下子给徐杰后背咣啷干了一刀。
徐杰拿手一摸,金凡一瞅:“二哥快跑!”
一喊他快跑,包括屋里的施工队也跟着喊:“快跑快跑,快跑!”
这边荣林拿手一指:“全给我砸了,来,砸了!”
一喊 “砸了”,当时这么大的门市,不可能光一个前门,侧门、后门好几个呢。哗啦一下,众人往后边开始跑,荣林一摆手:“拿枪来,拿枪!”
咣咣咣咣,后边的人开始拽枪,五连子一拿过来,哐啷一撸子,搁屋里喊:“全给我崩了,崩了!”
一下子拽出来三四十个大五连子,朝屋里怼。徐杰这一跑,好几个人追他们,这哥仨跑的哇哇快,从后门咣就钻出去了。
段豪不服气,跟徐杰说:“上车里边我取枪,我跟他干。”
正因为说这么一句话,一个小伙举着五连子就冲了过来,金凡反应快,一把拽住段豪,叭的一枪,当时打在了后边的墙壁上,叭一下子把墙皮都打掉了,水泥渣子溅了一地,段豪胳膊这位置擦破点皮,就擦着一点。
金凡说:“快快,走!”
一拽徐杰,给他扥出去了。徐杰一摸自己后背,就不伸里边摸也能摸到,衣服全给砍开了,再加上徐杰胖点,伤口确实不浅。
就是这么说吧,徐杰要再瘦点轻点,手往里边掏都能摸着骨头,你想想多大劲头子,砍的那肉都给砍翻了,哗哗淌西瓜汁,但这功夫不是说你疼不疼的时候,你得跑啊。顺后门,哥三个跑了,电话还给打飞了。
跑出去挺远了,还能听见门市那边乒乓的放五连子的声,那就能明白了,肯定是给砸得一塌糊涂了。
十多分钟后,哥仨跑出去到路边打的车,边往医院去边打的电话,用的是金凡的手机。
“平哥,我呀,二哥。”
“怎么是这个号呢?”
“金凡的电话,出事了。”哥仨要跑得慢点,就出事了。
“怎么的了?”
徐杰把刚才的事给讲了一遍:“也是因为啥呀?话都没等说两句呢,就动刀开始砍我,紧接着就掏枪开始砸。”
“你等着,二哥,我这就过去,我看看谁啊?这就过去!”
邦啷一撂下电话,平哥离那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开过来怎么也得 20 分钟到半个小时,要是再集合人就得 40 多分钟。他在医院拿着电话往公司打,亮子、军子他们几个全在公司,全在德龙集团呢。
“赶紧都下楼,快点来!包括喊那个老林,让老林调保安往二哥那门市赶紧过去,带家伙事,带家伙往那去!”
这一撂下电话,来不及跟老万解释什么,拽了两把五连子别在身上,一个人下了楼,开着车就往那边赶。平哥是先到的,停到门口一瞅,屋里已经没人了,门口连人带车,包括施工队啥的都没有了,对方砸完就走了。
亮哥他们比平哥晚到十多分钟,后边的人也陆续到了。一下车,平哥夹着大五连子进屋,一个电话打过去了:“二哥,二哥,你上哪了?”
“我没事,我就让刀划了一下,现在我搁医院,马上要缝合了。你去的时候没见着人?跑了?”
“跑了。你这么的,哥,我到医院找你去。”
一撂下电话,平哥让集团 200 来个保安,跟着林哥全留在门市里。一瞅,屋里基本上都砸烂了,装修算白装了,几百万算白花了,到时候还得重拆了再重新装,这不是钱的事,是面子的事。
平哥到了医院,眼见着二哥搁那撅着正缝针呢,徐杰一摆手:“平哥。”
“你先缝针吧,二哥。没事吧?”平哥往跟前一来。
“我没事。”
“妈的,二哥,你给我讲讲,刚才怎么回事?”
徐杰把这事重新给讲了一遍,包括对方报号说叫荣林,而且听底下的兄弟说,管那个领头的也叫二哥。平哥还真没听说过这人。
“二哥,你这么的,你先别管,我打俩电话问问小峰。”
平哥拨通电话:“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说在咱们杭州周边,或者说咱们这行,谁叫荣林呢?你听过这人吗?是不是有个叫荣林的二哥?”
“二哥?好像是姓荣,但是我有点记不住了,怎么的了?”
“你大概知道这人呗?”
“我见过他,但是都管他叫二哥,大名叫啥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就你说的这个,我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应该差不多,他干什么的?”
“他们什么都干,最开始是做电力工程的,他还有个哥哥叫荣辉。这哥俩,一个老大一个老二,亲哥俩,最开始干电力工程挣老钱了,钱挣飞了,挣海了。现在反正什么都整,电力工程的活也没撂下。”
平哥说,“有没有荣林的电话?给我要来,我联系他。”
“我这就给你问,平哥,我跟他没有直接联系。我就说句实在话,平哥,这哥俩相当有实力。”
“有多厉害?”
“我能接触着他弟弟荣林,他大哥辉哥我都接触不着。人家挣的钱,净是跟那些大手子,包括之前的小丹他们在一块玩,甚至人家还往上玩,他大哥辉哥可以这么来讲,那都到顶层了。你等会儿,我给你要电话。”
没十分钟,峰哥就把电话要来了,平哥直接拨了过去:“你叫荣林呐?”
“你谁啊?”
“我王平和。”
“哎呦,你还真把我电话找着了,行啊。”
“行,那咱俩就不用废话了,你说吧,咱俩怎么解决这事?”
“什么怎么解决?这事我还没办完呢。你知不知道你那哥们霸占我的门市,还没把合同整回来,你让他痛痛快快的把转让合同给我写了,要不我天天砸,听懂没?我能拖得起耗得起,要不我天天砸他!”
“来来来,我听说你骂我是个几把,是个懒子,是不是?”
“要不你是个啥?王平和啊?你真拿自己当手子了?你不就是给德龙集团看家护院的吗?说句不好听的,你不就农村一条狼狗吗?”
“来,你叫我见识见识,你是干啥的?”
“我是干啥的,肯定比你强。”
“咱俩不用打嘴仗,那咱俩见一面呗,地点时间随便你挑。”
“我不去,我怕你揍我。”
“说好了,今天晚上 11 点,就搁那门市门口,你敢来就行,来,你叫我见识见识,你别不敢来啊。”
电话叭一撂。这话痨的,说实话挺厉害,你不就农村一条大狼狗吗?这话挺扎心,别说平哥听完能不能急眼,这也太贬低人了。电话一打完,平哥这边也没啥可犹豫的了。
这边拨通满林的电话:“满林,平和,咱俩什么话别唠,你现在抓紧时间往杭州来,我这边肯定要收拾他们了。就这么说,今天晚上这事,我不给他办明白的,真的,我以后都没有脸见我二哥。这事是冲我来的,他张个逼嘴说我在当地怎么地,今天我二哥叫人给打了,他还提我了,人家那边说我提的人是篮子。”
“谁呀?这么狂?”
“你先来,来完之后咱见面再唠。”
“行行行行,那好,你等着我。”
一撂下电话,平哥又琢磨了琢磨,拨通了老万的电话:“万哥,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说荣林这人你听过吗?”
“我听过呀。”
“你认识这人吗?哥。”
“他比我小,他哥俩都比我小,他还有个哥哥叫荣辉,小辉我跟他也没啥深交,就是搁商会见过几面,还行,就算面上过得去,但是各忙各的,平时没有啥接触。他不是干咱这行业的,他是整工程乱七八糟一大堆。”
“那我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 平哥把徐杰这事跟老万提了,“哥,我今天晚上跟他定点了,跟那老二荣林,就在门市门前。他把徐杰给砍了,而且差一点拿枪就给崩着。”
“你这么的,平和,你该准备准备你的,我先去个电话问问他啥意思。”
“哥,就咱哥俩这么分析,你去这个电话,你琢磨他能不能给你面子?”
“小辉应该能给我点面子,那荣老二说句不好听的,那小子混了吧唧的,那孩子比我小 20 多岁,小臂崽子从小就是混子,一般人也管不了他。”
“那就不用打这电话,哥,我就直接干他,直接去门市门口我就削他就完了,撂倒他,他也知道咱怎么回事。哥,你有啥顾虑吗?”
“我有啥顾虑?我跟他哥这一晃也得有五六年没接触过了,之前接触都得是五六年以前了,现在关键是不知道他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那我听你的,哥。”
“不不不,你给我揍他,来,你给我打他。抛开一切不谈,还是以你们哥们为重,你给我打他就完了,万哥给你兜底。”
“那行,哥。”
一撂下电话,平哥是铁了心要干他,而老万对平哥也真是没话说。
另一边,徐杰搁医院,真有刚,打的是局部麻药,疼得咣咣掉汗珠子,龇牙咧嘴。平哥过来了,徐杰说:“平河,你过来,金凡那边打完电话了,冯刚高虎他们几个马上就坐飞机过来,基本上一会就能到。我听你那意思,晚上定点了?”
“11 点。”
“晚上我也过去。”
“你认识他长什么样?”
“我认识他,晚上我就挑他干,我说的,必须削他!”
“二哥,我没别的意思,这事你别参与了,交给我来。”
“咱俩还分什么你我?平河,不用你拦着,你该动用你的人动用你的人,我这边兄弟也到了,翘他奶奶,我徐杰长这么大没让人这么收拾过,晚上我必须去。”
平哥也知道,拦不住他,那就只能晚上一起去。满林这边也到了。
徐杰一瞅,“蓝刚呢?”
平哥之前给蓝刚打电话了。蓝刚说:“平河,你这么的,我陪着鹏哥现在在广州呢,你刚才一打电话,我寻思去广州帮你忙,那行。但你现在让我回杭州,时间来不及呀,而且鹏哥这边事没办完。不行怎么的,我给你调护航队过去。”
“那就不用了,刚哥,等你回来再说。”“我们最快得明天能回去。”
满林过来了,一握手,满林说:“二哥,我看看后背,都包上了。哎呀,这罪遭的,怎么回事?平和,你在杭州不挺厉害的吗?”
“这事别提了。”
“我这提不提的,你也真是的,二哥,你就等于替我打个样,将来这边再好的买卖我也不敢来,咱兄弟不行事啊。”
“你别跟我来能耐,满林,你这话说的。”给平和气的说不了话了。
确实,平哥张不开嘴,这脸丢得没边了,脸透红,搁这一句话说不出来。
满林一瞅:“平哥,我闹笑话呢,平哥,没事,别别别,别急眼。晚上我都来了,我帮你,你还能挑我理咋的?你就看晚上我怎么干就完了。”
虽然是玩笑,但确实有点过了,平哥接受不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到了晚上十点半,平哥一摆手:“咱现在往那边去呗。”
这 70 来人,宾利啥的都没开,就直接从老万的集团调了车。那年代打架常用车,顶端的就是 4500,接近 20 台 4500 刷刷开过来了,还有一些普桑、捷达,包括面包车。平哥他们提前到的,10 点 50 就到了门市门口,邦邦一下车,70 来人,五连子全搁手里端着。
那七十来人个个一身黑,而且没有一个是白给的。
众人瞪着眼在两边瞅着马路,不管对方从哪边来都能看见。没过多久,马路另一头出现了白天那样的队形 , 四辆大劳斯莱斯,后边跟着宾利、奔驰等车辆,一共来了三十五六台,比平哥这边人多,得有一百多号人。他们在平哥这边斜对面四五十米的位置停下,车停在路灯底下,灯光一打,车身反光,跟俩灯泡似的。
车上的人纷纷下来,副驾上的人一把拽出大五连子,咣啷一撸,一招手,后边一百多号人噼里啪啦全下了车。
平哥瞅着对方,往前走去。对面的荣二哥一摆手:“往前走,来!”
哗的一下子,双方各自领人往前靠,间隔二十米站定。平哥在最中间,往前瞅着荣二哥,荣二哥也朝着对面走来。
王平河一瞅,“咱俩头回见,我就问你,白天打我二哥的是你吗?”
“不是我,是另外一个。”
“那就干你!”
“打他!”
能看出来,平哥拿出了当年在老家闯名号时的那股劲。正常来讲,以他现在的段位、口碑、名气和人脉,够个大哥了,说两句话也无妨,但此刻没什么好说的,只有子弹。他像大狼狗似地往上冲,那边也喊着:“打他!”
哗啦一下,一百来人涌了上来。平哥这边的人也没含糊,双方直接平推对冲,谁也没退,都铆足了劲要干对方。
但荣二哥他们不一样,哥俩都是开买卖企业的,不是底下看场子、看家护院打架的,他手里拿着枪却没动,只是摆手喊打。
一百来人哗地冲上来,平哥在前面一马当先。没等满林说话,平哥就直接上去开崩了,动作太快,几步就窜了上去。随着平哥一动,军子、二红、江涛、徐杰、冯刚、高武、铁铮、段豪、金凡、大眼狗、刘富平、任忠义等人也全都冲了上去,一个个都不是软角色。
寡妇也端着枪猛冲,手机家伙咔咔作响。
两边迎上来就干,这种对夹平推的仗,谁也别说谁狠,都端着家伙,你能打人家人也能打你,你能崩着他,他也能崩着你。
平哥冲得太猛,是真生气、真生猛,干倒了两个。但对面人多,也有五连子,啪的一枪正好打在平哥胳膊上,咕咚一下,他当场坐倒在地,回头一看,胳膊哗哗淌西瓜汁。
他牙一咬站起来,拿手甩了甩,也顾不上疼。手里的枪打没花生米了,一把撇掉,又拔出另一把,哐啷一撸子,咔啪一枪,依旧生猛。平哥这股敢干的劲,连冯刚都得佩服。冯刚是什么角色?那是能吃人的狠角色。
“平哥,够用!”
平哥说话憨乎乎、虎气气的:“刚哥。”
冯刚自始至终冲上来,一枪还没放。他打人的方式很特别,冲到近前挨两下都无所谓。冯刚长得就很,多少有点谢顶,谢的是前边,不像满林谢中间。他长着大国字型的脸,却凹凸不平,这边鼓个包,那边凹进去,就像基因变异似的,还长着四方大嘴,牙口极好,眼珠子又大。
冯刚端着枪往上冲,眼珠一瞪不吱声,闷着头,脸憋通红,眼瞅着快到近前五六米了,他才动手,生性又手黑。冯刚打人的表情贼丰富,当天晚上军子都看呆了:“哎呦我,这小子!”
平哥胳膊哗哗淌西瓜汁,还站在那。满林也是个虎逼,一瞅这情况,赶紧掏花生米,巴拉巴拉怼进枪里。亮子没法站在原地,往侧面跑,不属于两翼迂回,而是侧翼包抄。
马路上面有个带坡的地方,不是台阶,亮子跑到坡上面,占据了制高点往下打。啪的一撸子,一下子干倒六七个。
瞬间,平哥这边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荣二哥一摸腰,拿出短枪,朝亮子的方向打了三四枪,距离挺远,得有六七十米,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着。当时亮子正一心一意换弹夹,准备再往下打,看到那边冒火光,一摆脑袋,枪管子调了过来。
荣二哥瞅着:“怎么的?瞄我呢?”
荣二哥知道亮子是冲自己来的,也挺鬼头,转身就准备上车。亮子也不管能不能打着,朝着荣二哥的方向啪啪啪打了好几枪。
眼见着荣二哥的屁股和大腿各中一枪,咕咚一下栽倒在地,他拿手一摸:“哎呦哎呦哎呦!”
“司机!快给我上车!”
“给我坐骨神经都打麻了!”
司机赶紧给他往车里一塞,上车掉头。“快点,快点,送我去医院!”
荣二哥的大劳斯一动,身边的保镖跟上,另外三台劳斯莱斯也刷刷开走了。
之前跟平哥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那帮人,本来也算是精兵强将,但随着荣二哥一走,再加上亮子在制高点猛打,一个个都下了死手。这时候谁也顾不上别的,就看谁敢拼命。
平哥这边也伤了不少人,得有十七八个,他自己胳膊也抬不起来了,脸上煞白。
满林刚要上车追,徐杰一拽他:“不行不行不行!你不知道他们后边有没有后手?”
平哥说:“先这么着,上车,咱跟着他们,看他往哪去!他不可能不往医院去,到医院打他回勺就完了。”
“聪明。”“二哥,上车,上我车,跟着他,我看他往哪跑,到医院干他回勺去!”
大伙邦邦一上车,就跟着荣二哥他们的车追了上去。
你看平哥这边一摆手,“追他,来上医院打他!”
这大伙叮当往车里再一上来,满林一瞅平哥说:“先给你整医院去。”
“我这没啥事,那谁给我拿那个裤腰带。”
平哥上了点云南白药,云南白药那玩意就是粉面子,你像那好车,奔驰、宾利,那里面都有急救包,包括 450 型都有急救包,一扣开里面带急救包、止血药什么的,呱往上一倒,自己抹吧抹吧。
平哥当时真挺生气,满林就在旁边瞅着,包括冯刚也瞅着。车里有毛巾,自己就系上。
“走。”
军子说:“哥,你比我都那啥,你比我都狠。”
“走走,快快快,干他!走了。”
大伙盯着这车呱啦啦开始跟。荣二哥当时在劳斯莱斯车里,下边兄弟电话就打过来了:“二哥,哎呦,他们还追着咱们。”“来来来,快点开。”
车开得老快了,撵着他们。
“咱往哪去啊?”
“这么的,往集团门口开。”
这不邦啷一撂下电话,就给他哥打了过去。
“哥啊。”
“老二啊。”
“你回来没?”
“我没有,我还在四九城呢,我这边今天晚上有几个应酬,你有事啊?”
“哥,我这可能又惹祸了,你给我找点狠人呗?”
“老找什么狠人?”
“哥,我说的是急事,你现在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你给我找点狠人往咱集团去,往咱公司去,我现在往公司回,那边追着我打,哎,撵着我干,我告诉你,就是德龙集团万德龙的手下兄弟,叫王平河,他今天晚上跟我打起来了,跟我定点了。”
“不是,你跟德龙集团打什么架?老二,一天叫我省点心不?”
“哥呀?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你赶紧帮我找几个哥们朋友啥的,这边人追着我干,现在连医院我都去不了。”
“你先撂了。”
这不,你看那上哪来得及去,人这边咬得紧啊。那你找狠人也好,找什么人也好,不得需要时间呐。他家那个集团在哪呢?不在市内,属于偏郊区了。因为后边有工厂什么的,还有工人啥的。哎,这不眼见着快出城了,平哥这边当时脸都煞白了,还搁着咬着牙撵着他。
有认识路的说,“再往前开就出去了,出城了。”
“平哥,他这是不打算往医院去是怎么的啊?”
万德龙把电话打过来了:“你现在往哪去呢?”
“哥,我追着他们干呢。”
“今天晚上怎么个情况?”
“挺顺利的,我把他打跑了,哥。”
“他哥才给我来个电话,说挺抱歉的,那意思跟我挺客气,完了也说这事了,说他弟弟不懂事,他明天就回来,完了要找我。你这么的,平河,这电话他虽说给我打了,但是我就说我联系不上你,你不行看看还能不能占点便宜,你就搂他,我就说我没联系上你就完了,但是也别太过分。”
“明白,哥,我不能下死手,你放心。”
这不,电话一撂下,“哎,亮子,给我,来。“
江湖事一接过来,平哥咔一撸枪栓,告诉二红:“开车踩油门,往上追。来啊,非得撵着他打不可。来,我让他知道知道。”
油门一憋,嗡的一声上去了,但是实话实讲,你能咬上他吗?人家那边开的也不慢,也知道你们在追他,是不是?你说你想追上费点劲,人那边也哇哇开、哇哇干啊。
平哥脑袋一探出去,直接拿微冲。就听哒哒哒哒哒哒,整个后排,至少得有三四台车,后风挡,包括两边的玻璃和窗户,哒哒哒哒哒哒。
平哥最开始是点射,后来噼里啪啦全给干碎,完事换一个弹匣,又一上膛,朝前边啪,那真过瘾。那是真搂他,但是说实话追也是费劲。
这边兄弟邦邦打电话给前面二哥:“这边拿微冲突突咱车。”
“行行行,我知道了。”
这不,平哥一瞅,这边肯定是追不上了。你顶多就是咬着他,他往哪开你也不知道。
徐杰给电话打过来了:“平哥,再往前开就出城了,咱对他不了解,再说他这功夫联系人呢?咱就这些人手,而且刚才伤了不老少,伤了有 20 来个,剩 50 来个。兄弟,这他前面如果真要是有安排,有防备,给咱来个包饺子咋办?最好不追了,平哥,今天晚上够占便宜的了。”
这没毛病。实话实讲,二哥考虑的也绝对是有道理,穷寇莫追。
“没毛病,行,我知道。” 哐啷一撂电话。
当天晚上蓝刚他们不在,宝哥也没来,要是都来齐了,平哥手底下不用多,就这帮哥们,徐刚他们二三百个兄弟,打你家去,家都给你抄了。
车停下呱一调回来往回走。平哥这边一往回走,就泄了这股劲了,赶忙上医院。荣二哥他们那边一瞅,也长出一口气,这不,他的腿也知道疼了。
司机也说:“二哥,这王平河属实不白给,能跟咱干这样,生性敢干,你看他们打架全下死手。头两天跟别人吃饭,他告我王平河手底下没几个人,总共就十多个,什么军子、亮子、黑子,净这帮玩意,还有个老娘们跟着他,搁哪干出这些人来的?全敢干呢。”
其实不怨这荣二哥,人家的火力实力绝对够。正常平哥不找外援的情况下,说实话打不过人家,坐地打不过。到了医院,平哥这边该包扎包扎,说:“别跟万哥说,怕他着急。”
但你看老万推个轮椅来了,门叭一推开,平哥正包扎呢。
“哎呀,我看看,伤哪了?”
“不是,哥,我没事。”
“我看看。” 这一瞅胳膊,他这掉块肉,腕子先包上养着了。
“没事,哥。”
“谁打的你啊?”
“我也不知道谁打的,但是打我那小子我不认识,叫我给崩了,撂那了。”
“二弟啊。”
“万哥。”
“咱哥俩对不住你,叫你过来受这委屈了,吃这亏了。万哥把这话给你带到,这事肯定没完,不管他们算不算完,咱也不算完。你等明天他哥回来的,他弟弟是混球啊?我跟他哥谈,你放心,这事肯定不带吃亏的。满林,你说是不是?你跟平河这么好的关系,那跟我亲弟弟一样。亲兄弟之间,咱就不说客气的话。”
“万哥,我心里有数。”
“大哥,客气啥。”
这还有好几个兄弟受伤了,老万一瞅,“我就不一一说了,到杭州这是回家了啊。这事咱肯定还得有个说法,万哥就当说对不住大伙了。”
老万这番话说得绝对够用。这是在给平河争面子。
这当天晚上过去了,第二天上午,10 点多不到 11 点,辉哥回来了,就是荣老二,林哥的大哥。
叭一个电话给万哥搂过去了,“万哥,你看咱俩见一面呗。”
“这么的,我在医院,我这身上有伤,没太好利索,要么你来医院见我?”
“万哥,医院这地方我不乐去,咱俩一起吃个饭吧。这也好几年没见着了,不喝酒,单纯的见你一面,行不?万哥,你要说搁医院出来也费劲,那不行的话咱俩电话里说也行。”
“我给你个面子,辉,哪个饭店啊?我过去。”
“那就到我集团旗下那个新开的酒店,到我这行不行?”
“我过去。”
“好嘞,万哥,我等你。”
这边荣老大也搁医院呢,瞅着老二腿上打的俩眼。
“哥,你是没看见呐,那帮小子下死手啊。”“这王平河你没听说过吗?”
“我听说过呀。”
“你听说过,你怎么还一点准备没有?就这些年我跟你说那话都白说,你叫我给你摆事也好,怎么也好,哥都愿意。那你是我弟弟,但前提是你得赢,你得叫别人吃亏,咱宁可赔钱,咱宁可找人说和,别吃亏。另外,你都知道德龙集团的人,万德龙什么人啊?搁杭州这些年,黑白两道有几个敢惹他的,他能这么器重个人,那能是白给?那是善茬,你还惹他?”
“我错了,哥,你看我这腿上都有伤,你别骂我了呗。”
“老二,你给我长个记性,就这个事对你来讲也是个好事,你给我记下来。好好养伤,我走了。”
“哥,你得给我出气呀。”
“那我回来干啥来了?走了。有点刚。别搁这呲牙裂嘴的,又喊疼,又怎么的了。你要能出去打架,你就有点社会人的样。没事还老装个江湖中人,看你喊疼的样。”
老大一转身走了,没毛病,你得有点刚性。打这边一下楼,辉哥当天跟着一起回酒店的,也就十多个人,其中有保镖,包括身边还有高管什么的,没说特别有什么准备。
老万这边,平哥说什么都要去,有伤也得去,包括满林、徐杰都跟着去了。这一见面,毕竟是在人家酒店。老万到一楼了,特意下来接的,特别客气。
老万说,“辉啊,我这站不起来。”
“没事,理解理解,咱上餐厅,咱边吃边聊。” 说着话进包厢,酒菜都点上了。双方一落座,老万瞅瞅他:“辉,你那弟弟,不用我说你也明白是不是?那就是给你惹祸的,你这心里也得有个数。”
“万哥,咱今天没有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
“那太好了。”
“哪位是王平和?”
平哥在这勾个胳膊,他没法活动,绷个吊带在这:“我是。”
“了不起,万哥,咱们俩是老相识,可以说互相都比较了解。你也知道,我这些年带着我弟弟做生意,开集团,包括整这些项目工程,我一天忙,照顾不了他,但这些年我对我弟弟来讲就是长兄为父,家里父母没的早,我就这一个弟弟。万哥,你看这个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今天找我谈,是谈说法来了?”
“不然呢。”
“你说出来,我看你什么说法?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你看,我弟弟受伤,你家这兄弟也受伤了,我下边的兄弟更受伤了。万哥,我平时很少接触这些社会上的朋友,但不代表我没有。我说什么意思,这个事再继续往下斗没意义。你叫你那位从广州过来的哥们……” 徐杰一摆手:“怎么的?”
“咱就把那门市交出来,事总得解决,钱一分不少的给你,好不?到此咱这个事算拉倒,万哥你要同意咱就这么办。你要说不同意,那这个事其实说实话,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那就不用谈了,平河,走,咱走。”
“怎么个意思?”
“什么个怎么意思啊?你没想拉倒就不拉倒呗,那咱就事上见呗,我等着你。平河走。”
这一推着他,平哥一回脑袋:“你告诉你弟弟,包括你在内,今天你想拉倒我们还不想拉倒,听懂没?之前打的是你弟弟,现在包括你,我还没打够呢,咱接着比去啊。”
叭一转身,徐杰二哥回脑袋瞅瞅,这边推着老万一齐上了车。
老万说:“草拟哇的小臂崽子,给他狂够呛。”
平哥一瞅:“万哥,他集团在哪?公司在哪?给他砸了,叫他知道知道。”
“他能敢这么唠嗑,肯定是有所倚仗,知道不?而且他也知道我跟海南老哥好,他今天没怕我,没给我面子,我现在就是没猜到他倚仗谁。”
“那大哥,咱们该怎么办?”
“他想打架咱就陪他,想拿他弟弟的事跟咱要面,一点不带给他的,没啥事。他闭嘴了,这事咱可以说拉倒,但是记住了,平河,咱们说拉倒才行,别人说不算,他还提要求,草拟奶奶的!走,回去。”
这边辉哥把电话拨出去了,“军啊。”
“辉哥。”
“我听说你现在那物流集团整的挺不错了。”
“还行,大哥,这不是这些年你捧着我吗?”
“那来吧,这把我需要你了,这都得有三五年没让你给我办过什么社会上的事了。”
“大哥,但凭你吩咐,刀山火海,义不容辞啊。没有你,就没有我。”
“你这样,我要排面,我要阵仗,我还要能打的。我这边如果谈不拢,我说给我干他,那你们还得动手。”
“我马上给你划拉人,哥,大概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人找完了直接来我的新开的酒店。”
“行,哥,我马上给你划啦。”
这个军哥是个什么人呢?最早前就是个小流氓,辉哥带着他做了几个类似于电力工程那种大项目,一下就给带起来了,挣不少钱。但这小子搁社会上就好比那种天生就是这块料,混得特别如鱼得水,跟各个地方大哥全有往来,是个人物,叫军哥。而且自己整了个物流公司,整得也挺大。荣辉平时也很少接触社会人,做的全都是那种接触大哥和大佬级别的生意。那你看这军哥第一个电话打给谁了?
“喂,老大哥。”
他打给特么天津敏哥了, “大哥,我自己哥哥有点事,能不能给我出点兄弟?”
“行,没有二话。”
人家当时搁天津这边就直接给找过去了,派去得有一百多号兄弟,也算是能打的,给调去的。那不光说万德龙这边,平哥认识几个哥们,人家混的也挺厉害啊。
完事这边一个电话,他找的这人不是别人,是三宝,就是跟五雷关系好的那个。
“喂宝子,我军子。”
“你管我叫三宝,或者管我叫老三,别管我叫宝子啊,听着不好听。”
“老三呐,你给我出点兄弟,出点人,往杭州这边来,我这边需要办点事。”
“行。” 邦一撂电话。
这军哥找了十七八伙人,全是各个地方的大哥级别的,要不咋说辉哥能这么看重他?就因为他有能力不说,而且特别敢干,他自己手底下当时也得有个百八十号兄弟,贼能打敢干的,这军哥正经八百是搁社会上闯起来的。
“老杨,我郑军,你还在阳泉那边整矿呢,是不?哪天我过去看你去啊?你现在这么的,你带点兄弟,你来一趟,带点你家的护矿队什么的,上杭州找我来。”
“好好,我等你。”
这电话咣一撂,又给门头沟那边打的电话,找的更正经,全是护矿这帮人,四九城门头沟整矿的,咣一打过去。
“铁子,你得来帮我来。”
人家当时又找了一两伙,开沙场的都加一起得十七八伙。这是老万,包括平哥谁也没想到的。人这边电话打完了。
“辉哥。”
“军。”
“我这边人找完了,大概能找去十七八伙,全是各个地方大哥,全往过去,人数现在我不好统计,但是几百人肯定是有了,来的全都是各个地方的大哥。”
“行,好了。”
另一边,你看这边老万这么一摆手,平哥回集团了。
“你看看这边是不是给蓝刚找来,给于海鹏他们往过找,你们大伙要不解气的话,就砸他集团,砸他酒店。”老万有脾气啊。
当天晚上人那边就开始陆续上人了,包括郑军亲自来了,他当天晚上就领了六七伙过来。辉哥请吃饭,给介绍这是谁那是谁,各个地方大哥叭叭一握手。
辉哥说,“大概还有多少人?”
“还得有十来伙,马上也要到了,最晚的不超过今天半夜才能到齐。”
你看人这边这个阵仗都在杭州,这不可能传不到老万耳朵里。当时底下的副总一瞅。
“万哥,跟你汇报个情况,荣辉那边至少得干过来好几百人,现在就得三四百了。”
“我搁门口看着,有阳泉那边的,山西的,还有朔州的,还有四九城那边的,我一看牌照像门头沟那边的,开矿那帮人来不少,还有河北的、山东的也有。”
“把平和给我找来,你把这个情况跟平和说一下。”
这不,平和一进来,老赵把这事又跟平和提了一遍。
“这小子挺厉害啊,反正是不白给。”
那咋整,摇人呗,平哥拿电话叭叭一按,“鹏哥。”
“平和,怎么的?”
“哥,我这边……就这阵仗。哥,不行你带着蓝刚过来。”
“我这也才到家,才到朔州,你等着。”
完事给徐刚也打了个电话,徐刚肯定是没有别的话。紧接着给五雷子也找来了。
“宝哥,兄弟这把可能要点阵仗。”
“需要找谁?咱哥俩没有废话,只要你需要,宝哥肯定是义不容辞。”
“你帮我划拉点人,就上回咱哥俩摆开那个阵仗。”
“你等着我,我马上给你找聂磊,我都给你找去行不行?”
“太行了。”
连老万都在内,拿个电话。“喂,兄弟,好长时间没联系你了,那什么,不行你搁香港来一趟?”
平哥一回脑袋,徐杰、大伙全往过瞅。
不知道你们看没看那电影,浩南哥,老万跟他关系贼好,老万之前去香港那边,耀兴,那跟老万关系嘎嘎的,湾仔之虎陈耀兴。他俩关系好,当时耀兴拿老万当大哥,老万也觉得他确实够用。湾仔之虎那不是开玩笑的。
“上哪?上广州还是上珠海?”
“上杭州。”
包括满林也是,往太原打电话咣咣调着自己这帮哥们,那就比阵仗、比人吧。
然而你看辉哥的人当天晚上到了这边,平哥找的这帮兄弟,大哥级别的都在往这来。但是说什么叫大哥?人脉大叫大哥,对不对?你得相互认识,得有自己的资源,有自己的氛围和圈子。大哥到哪去都有人捧,这才叫大哥。相互之间一串气就全能知道。
搁河北过来的这帮人,包括三宝他们,还有其他这帮人一琢磨。
“谁把五雷子给找来了?咱谁找五雷子了?”
大伙一瞅。“没有人找啊?”
另一个一摆手,“有。咱这边有叫石家庄宝哥的吗?有找宝哥的吗?谁把宝哥给找来了?”
大伙一打听,几个河北的分析,“不能是对面找的吧?”
辉哥也听见了,刚要吱声,从南方来的几伙,有两伙是广西过来的,说,“听说谁把广州的徐刚给找来了,不知道真假。”
阳泉来那伙,包括朔州来的也说,“于海鹏好像来了。”
“这于海鹏,荣哥听过吗?于海鹏,朔州有 17 个煤矿的。“
荣辉一瞅,“我打个电话……鹏哥。”
“辉弟。”
“鹏哥你忙什么呢?”
“我没忙什么,在领几个兄弟上杭州,有事。”
“上杭州,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老弟在那边有点事,需要弄点阵仗排面,我这不带不少护矿队过去帮忙去。“谁找的你?”
“平和,王平和,你听过没?也在杭州。”
“鹏哥,这王平和跟你什么关系?”
“我亲弟弟一样,亲兄弟一样的关系。辉,你认识不?”
“哥,我没别意思,王平和找你,你知道干啥吗?是打我啊。”
“打你?”“所以说鹏哥,你看……”
“那打你,那就打你呗。”
“不是,鹏哥,这几年我一直挺尊重你的。”
“你尊重我也白扯,如果我到那了,平和告诉我就是打你、奔你去的,那就得打你,辉,咱俩还用唠没有用的?你第一天认识我于海鹏?等我到了再说,我问问,如果他要是打你的话,那就得干你。你要觉得你找那帮下三滥的能比划得过我护矿队,我也不吓唬你,我带了 200 个护矿队的去,那你就试试。”
邦就给撂了。
另一边,宝哥连夜就赶过来了,天没亮就到了。宝哥往过来的时候,对面找的那个老三,电话就给他拨过去了。
“宝哥。”
“老三呐,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宝哥,我听说谁找你了,说往杭州来。”
“对呀。”
“我没别意思,哥,我问问你跟谁好啊?”
“我跟王平和好啊。”
“哥,这事整岔劈了,我听说五雷子往过来,另一边听说你也往这来,带着宝林他们往过来的。”
“我不光带着宝林,镇头帮全叫我给领来了。”镇头帮的那哥俩也邪乎,那贼邪乎。“我这边能领接近 200 人,不够我再调。你什么意思?”
“哥,这么整我就回去了,这面子我肯定得给,宝哥,不光是你,就是我五哥来我都得给面子,这边我就不能待着。”
“你的意思是你搁对面呗,你是哪个辉那边的?你赶紧走啊老三,咱俩关系好,我别的话不提,你要真等我到那,你要是出现在我对面,你别说我宝哥这些年跟你认识,我肯定翻脸。”
叭,那边宝哥就给撂了。
这不你看,大伙都一宿没睡。大伙的消息就开始穿插了,谁都能知道大概找谁来了,因为这么些大哥,相互之间都有联系。宝哥到了,五雷子也来了,大伙相互一唠,那边找的谁谁谁,大概一分析一打听,哎呦,知道了。
老万拿个电话,直接打给敏哥了。
“敏哥。”
“德龙啊。”
“老哥,咱哥俩算不算是好兄弟?”
“那必须算。”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不是帮那个荣辉了,帮他调人打架了?”
“对呀。”
“这是打我,哥,他是要打我,你看怎么整?敏哥。”
“德龙,我别的话就不能说了,我人既然派去了,我就不能往回撤。”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哥,你这是真要打弟弟、打兄弟啊?”
“不能打。你也得给我个台阶吧?你这么的,我给那边去个电话,我跟他说一声。你先别动,德龙,你放心,我一会跟家里兄弟们也说一声,谁也不能动你。你放心,你看我怎么办吧?”
叭一撂。敏哥其实跟辉哥那边关系更好。
“辉啊。”“大哥。”
“万德龙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意思,我人肯定是给你派去了,我就不能撤,包括你那兄弟郑军,拿我都当亲哥哥一样,我挺稀罕那孩子。我说啥意思?尽可能的别动手,如果一定要怎么样,敏哥也不好说太多,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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