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蔷薇紫

原创首发,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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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后悔吗?这段婚姻,谢楠星在心里问病床上的自己。

胸部还是隐隐发痛,她对着ICU白色的天棚,笑笑。

人生路上,谁不曾有过“若是当初不那样就好了”的喟叹?

考试失利后,懊悔备考时的懈怠;

感情散场后,惋惜当初的执拗;

选择失误后,苛责曾经的轻率。

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的遗憾,像细密的针,扎着过往的回忆。

可细想来,所谓后悔,不过是站在当下的认知,回望过去的选择。

彼时彼刻,以当时的阅历、心性与处境,能做出的已是当时最优解。

命运的棋局从无预设,每一步落子都藏着必然:

走过的路、遇见的人、经历的事,共同塑造了当下的自己。

那句名言是对的: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所以,回顾自己这20年的婚姻,谢楠星并不后悔,何况还有了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儿。

想起女儿,谢楠星让护理员拿来手机,看到了微信上女儿的留言,和一双浅棕色的UGG雪地靴的图片。

她平静自己,给女儿微信留言:【乖宝贝,妈妈喜欢这双靴子,等疫情过后,你回国时,给妈妈带回来。】

她相信,孙大勇不是莽夫,但是,也奇怪,为什么他现在的企业运营会到如此地步?

原来以为是他的原因?

现在想明白了,他身边有个虚荣心爆棚,好大喜功的成岩。

这也许才是雅格诺目前困境的关键与核心。

自然,还有孙大勇个性中也喜欢被吹捧的原因。

思虑更多,谢楠星又沉沉睡去。

醒来时,护理员告诉她:“谢女士,你朋友又给你买了东西。”

她看见了那带点王华凤特色的温柔色彩的毛巾、睡衣裙裤和拖鞋,还有水杯。

护理员给她烫了杯子,倒了温水,她只能略微抬高一下头,喝一口。

似乎是下了决心,她问:“几点了?谁在外面?”

护理员看看表:“晚上9点了。”

护理员又出去一趟,看见了走廊里坐着的王华凤。

傍晚,医院门前,成倩那三个人拉拉扯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

王华凤看着他们开车离去,这才上来。

司机张强走了,保姆刘姨过来了,她也认识。

刘姨让她走,她决定再待一会儿。

她安排刘姨去楼下的超市,给谢楠星买两个香蕉。

王华凤看见ICU门开了,马上跑过来。

护理员问:“3号房家属就您?”

王华凤点点头。

护理员接着问:“你的名字。”

王华凤说了自己的名字。

汇报给谢楠星后,谢楠星轻声和护理员说:“我想让外面的王女士进来,你帮我申请一下。”

护理员说:“今天探视已经过去,应该不行了。”

谢楠星皱皱眉,继续恳求说:“那麻烦你,帮我申请一下吧!”

护理员再次走出来,去了护士站。

过了一会儿,护理员招呼王华凤,让她进ICU,告诉她:只有5分钟时间。

王华凤看着护理员说:“麻烦你在外面待一会,我俩有事谈,费心了。”

换上防护服,王华凤进了里间。

手术刚过去一天时间,谢楠星还是很虚弱。

“谢姐……”王华凤哽咽。

谢楠星苍白的脸上有一缕笑容,带着一点苦涩:“华凤,外间没人?”

王华凤还是出来看一眼,又摇晃了一下ICU的门,这才再次折回来。

她绝对不能说看见孙大勇和那个成岩,一开始没认清。

后来她查了微信图像,就是成岩,她俩没有对话,就是吃饭时,加了好友。

成岩微信图像是自己的美照,一看也能看明白。

而她通过黄平问的张强,成倩就是成岩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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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她多么想和谢楠星说啊,她都憋坏了。

她这边要出差杭城,那边黄材升忽然提出离婚。

她没精力纠缠,这几年夫妻感情确实有些淡,就答应说回来研究。

转身看谢楠星在办公室焦虑的样子,她没好意思说。

她知道雅格诺集团的现状,也知道谢楠星面上不显,内心着急,为孙大勇和那个家,操心费力。

于是,悄悄找了个小侦探社。

前后四天时间,侦探出了问题。

她咽不下这口气,就是拍了视频,发布出去了。

但是,她需要有人分享,有人说啊。

她是独生女,父母都是白城的普通一员,企业工人,但是,他们之间关系不好,早早分开了。

又各自组织的家庭,各自生了孩子,她的亲缘关系在扩大,两个家庭却没有她容身之地。

幼年多亏奶奶和姥姥都对她好,两个老太太轮流照顾她,直到她上了大学。

后背没人,她藏起了性格中的利爪,隐入了经历中的孤独,拼命跋涉在时光的流水中。

白城这里鸡鸣闻吉、蒙、黑三省,毗邻广阔的科尔沁草原。

她心胸像草原一样广阔,性格有些倔强,还因为自卑,没有什么朋友,毕业留在春城,也是因为当时的男朋友。

她不知道怎么处对象,就是不希望像妈妈一样,管不住爸爸的钱,使爸爸有了三姐,妈妈又为了钱,和一个老头结婚了。

后来自己做人力资源,一个小公司的经理,和男朋友分手,遇到了谢楠星,合作扩展做大卓识堂。

再后来,遇到了黄材升,谢姐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担当。

黄材升看着有那么一点泼皮气,毕业一个普通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但是,做人还是不计较的。

相亲一开始,为了逼退对方,她就提出两个条件:家里钱她管,要不要孩子,自己说了算。

黄材升看着她的眼睛,能看出了他对自己的喜欢,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处处看。

既然要结婚,和谁过,不是过呢?

谢姐是真为她着想,交流学习,给她找机会,自己维护的客户单位,推荐她……

谢楠星看着王华凤,轻声说:“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你家黄材升和其他人知道。”

王华凤哭着点点头。

谢楠星思考了一下,说:“能不能找人调查孙大勇和成岩婚外同居,成岩房子在高新区星耀壹号院4栋808,还有他们的孩子,叫成涛,春风一小三年一班。”

“你还记得成岩吗?”

谢楠星冷静的问。

王华凤眼中蓄着泪,心内“咯噔”一声,点点头。

王华凤也醒悟:看来自己的眼睛没花,那孙大勇大概率不是好东西,和成岩有事情。

但是,她啥都不能说。

在谢楠星的生死面前,她连黄材升和成倩的事情,都不能说,不值得说。

谢楠星又说句:“谢谢你。”

王华凤理解是自己买的衣服。

谢楠星下一句她才明白,好朋友这点事不用谢。

“谢谢你,帮我查证,下一步不用过来。孙大勇会安排人看护,你做好公司和我交代的事情,就好!”

孙大勇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紧握,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与他此刻焦灼的心跳同频。

刚从母亲家出来,那句“谢楠星为你挡刀也是应该的,她是你老婆”还在耳畔回响。

脚下的油门便不自觉踩得更深,引擎发出急促的轰鸣,一路朝着春城一院的方向疾驰。

停稳车,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电梯。

电梯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像熬煎。

终于抵达9楼ICU楼层,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冰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隔开了他和妻子的ICU大门,恰好敞开一道缝隙,有人身着白色防护服从里面走出。

门口的护理员站起来,低头往里走。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孙大勇的心脏骤然狂跳,这是多久以来难得的机会!

他迫切地想再去看看病床上的妻子,哪怕只是一眼,确认她是否安好。

念头刚起,脚步已不受控制地大踏步向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门板。

轻轻的“砰”一声,ICU的门在他眼前猛地合上,将他与病房内的牵挂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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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孙大勇猝不及防地顿在原地,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门板。

抬眼间,正撞上防护服帽子下,防护口罩上一双锐利的黑眸,眸底翻涌着疲惫与警惕。

像两簇未熄的火苗,直直刺穿他的急切,让他那股冲劲瞬间僵在原地,喉咙里的呼喊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王华凤声音不高,带着些许问询:“姐夫,你是大忙人啊!”

孙大勇内心一直愧疚,尤其他妈宋老太那句“谢楠星还是命大”,很是捅开了他内心的难过,再深了一层。

他在考虑,和成岩断绝关系,如果自己手中回钱的话,将他们母子,送去国外,可否?

孙大勇看明白是王华凤后,心内一松,就说:“华凤啊,我知道你在杭城,就给黄平电话了,楠星这里你放心,就不用你来了。”

因为孙大勇实在是怕她和成岩碰上。

王华凤觉得:现在的确不是和孙大勇翻脸的时机。

没脱防护服,想走。

孙大勇拦住她:“你刚才进去了,楠星他咋样?”

王华凤想想:“我进去看了一眼,谢姐睡觉呢。护理员说没事。”

孙大勇重重输出一口气。

没和妻子说上话,他不放心。

过了一会儿,下楼给谢楠星买草莓的刘姨上来了。

有些疲惫的孙大勇,才离开医院。

话说王华凤回到家里,没有休息,把黄材升的东西,反正他衣服啥的,也不多,用一个二八箱子,第二天早晨找个跑腿,送到了雅格诺集团。

还扑了个空,黄材升不在,委托部门人员签收的。

黄材升在成倩的出租屋里,两人被孙大勇勒令回家反省一周。

经过孙大勇的努力,关于雅格诺大楼谢楠星被司机伤害的新闻,一点点撤下。

但是,又一天,关于雅格诺大楼一男一女在单位机房行苟且之事,衣冠不整的视频却是发酵起来。

不过,王华凤的这个小号,很快被D音封号,但是,有些打码视频截图发出去了。

成岩先发现了问题,忙找孙大勇。

本来孙大勇要去医院,发现这个问题后,又走不了了。

他给黄平电话,要来了王华凤电话。

王华凤的原话:“开除他俩,我对视频负责。”

她用她妈手机号注册的号已经被平台封号,她不在乎,舆论出去就行。

她就看看,黄材升要不要脸?成倩要不要脸?

还能不能在雅格诺集团待着。

本来她以为是黄材升随便说的“要离婚”。

两口子的确是一天天的不太合拍,加上黄材升喜欢出去喝酒,没小孩,王华凤总出去讲课,东三省的课程多点,所以,夫妻之间感情的确有些淡。

王华凤也决定考虑一下,答应了。

然而,出发前忽然觉得不对劲,这才找了小侦探社。

因为黄材升自从工作后,一直跟着孙大勇干。

虽然不是法律系毕业,集团的大小官司、纠纷,都是黄材升带人在处理,尤其现在,集团四面楚歌,孙大勇最信任的就是黄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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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孙大勇头疼不行,找来成岩,让她妹妹回家。

黄材升跑法务外围,降薪降职。

王华凤也不墨迹,很快和黄材升办理了离婚手续:

房子是黄材升名字,因为黄材升是过错方,归她;

家里存款,黄材升收入她一直在管。

她说过,不把男人管住,他什么都敢做。

可是,管住了他的钱,也没管住他的身。

吵架他不哄;

外出他不接;

算了,不值得,这男人。

分给也不给他钱,爱咋的咋的。

黄材升这方面还挺爷们,顺利走人。

彼时国家刚出台离婚冷静期,还没有正式实施。

王华凤默认了孙大勇的降薪降职处理黄材升。

而成倩,也成为被辞退人员。

因为雅格诺集团的社保,也因资金缺乏欠缴半年,成岩掏钱,给成倩交上了她自己的这部分钱。

成倩今年35岁,算是老姑娘,上班时间能有8年,能领8个月的失业金。

医保不用自己交钱。每月能领1200多元的失业金。

成岩左哄右哄,才让这个缺心眼的妹妹消停。

雅格诺再出负面舆情,这个单位就难以为继了。

ICU里,谢楠星和护理员商议:“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就说目前疫情不让家属探望。”

护理员请示了护士站,护士站同意,非常时期,家属少进为妙。

谢楠星在考虑几个问题:

一是家里的四套房子,已经有两套抵押了,怎么能整回这两套房子;

二是孙大勇家外有家,证据抓紧收集;

三是之前孙婶悄悄给她电话,她婆婆在德县的房子,拆迁信息基本属实,她已经告诉孙大勇,孙大勇委托谢楠星去办,承诺用拆迁款,还抵押家里那两套房子的钱。

四是偶然听说,勇星家具厂停产前也被抵押了,家具厂是独立的二级公司,法人是成岩。

和孙大勇是必须离婚的,如何离婚,让成岩吐出来吃进去的,不属于她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做陪跑教练,王华凤曾经在首都师大学业余学习了两年心理学。

日本心理学家信田小叶子说:“选择离婚对大多数女性来说并没有那么简单,出于年龄,经济能力等诸多因素的考量,无论婚姻生活有多么痛苦,暂时维持现状也算是一种决断。”

“既然婚姻已经支离破碎,剩下的就只有徒有其表的外壳了。即便你努力去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也是徒劳。与其那样,还不如把自己想象成电视剧里的人物,扮演一个温柔的妻子凑活度日更有效。"

也就是有些女性,面对丈夫“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婚姻状态,依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大勇这个情况,谢楠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凑合度日了,她要让渣男坏女身败名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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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一抹紫,

淡淡蔷薇香。

浓浓繁花处,

悄悄笑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