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数中国人“出国治病

外国人蜂拥扎堆“来华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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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绝大多数国人尚未察觉,近年来,外国患者来华就医已呈风潮之势,且势头仍在迅猛上涨。据统计,2023年,上海13家医院累计接诊了27万余名外籍患者。深圳接诊的外籍患者数量更是多达77万余人。截止到2024年,全国约有850家医疗机构开展国际医疗服务。2024年,仅海南三亚一家中医康养医院就接诊外籍患者7500人次,同比增长了482%。同年,全国重点医院接待的外国患者约达128万人次。而到了2025年,海南博鳌乐城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接诊的外籍患者竟达86.53万人次,年增长率高达109%。尽管相较国内接诊人次,外籍患者总量占比不大,但无疑反映了外国患者来华就医已呈风潮之势,且正在迅猛上涨。目前,外籍患者主要来自俄罗斯、新加坡、美国和东南亚国家,就医热点地区则集中于上海、深圳、海南等地,其中,博鳌乐城尤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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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患者扎堆儿来华就医

中国人常用“舍近求远”比喻“近道儿不走,走远道儿”的不明智之举。如今,数量如此庞大的外国患者,尤其是来自美西方发达国家的患者,纷纷不远万里涌入中国就医。此现象无疑地揭示了,这些患者已然陷入了中国百姓常挂在嘴边儿的“看病难”困境,且“难”的绝非一星半点儿。试想,但凡有别的选择,断不会舍近求远,扎堆儿来华看病。那么,这些外国患者所面临的“看病难”,究竟难在了何处?简言之,这个“难”已到了要么“贵”死,要么“等”死的地步了。

要么“贵”死

以世界第一大国美国为例,其人均年医疗支出超1.5万美元,当之无愧地成为全球医疗花费最为高昂的国家。如,叫一辆救护车需花费1200美元,而在中国,不过是几百元人民币。又如,在中国,照一次肺部CT平扫,仅需300-500人民币。而美国的费用至少是中国的10倍。在美国,如此高昂的收费,对于没有医疗保险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在美国,即便有医保,也可能让普通家庭不堪重负,甚至引发医疗债务。在美国,约2000万成年人背负医疗债务,总额达2200亿美元。2024年,仅51%的成年人自评医疗“成本安全”,而49%处于“成本不安全”甚至“成本绝望”状态。在西方国家,公共医保常不覆盖牙科、眼科、部分处方药等,需自费或购买昂贵补充保险。一旦涉及这些未被覆盖的项目,随之而来的便是又一笔高额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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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救护车

造成“贵死”的根源在于,美国医疗模式乃市场与政府干预的混合体。目前商业医疗保险可覆盖约58%的人口,政府的公共医保覆盖约37%的人口,军人保险(现役军人、退伍军人等)覆盖约1%的人口,还有8%的人无医疗保险。商业医疗保险的对象是企业雇员、自购保险者。而公共医保覆盖的只能是特定人群,即老年人、低收入者、残疾人等。无医疗保险的人口与2600万,是那些低收入但不符合援助标准者等,也是极易滑落到“斩杀线”以下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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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斩杀线”以下的那帮人

要么“等”死

英国的医保简称NHS(National Health Service)中文直译为国民保健服务或国家医疗服务体系。以英国NHS为代表的全民免费医疗体系,则是另一番光景,那就是“等”死。据统计,英国超过740万人排队等待住院治疗,其中等待时间超过一年的达数十万人,以至于每年至少有上万人因等不及而病情恶化甚至死亡。英国政府曾设定了“92%的患者应在18周内获得治疗”的目标,但该标准已多年未达标。早在2019年的一项预测曾指出,若趋势不变,等待超过18周的人数可能激增至近百万。在最贫困地区,等待一年或以上的患者占比达21%,即使在最富裕地区,这一比例也达到12%。急诊的压力巨大。2025年1月,仅英格兰就有超过6.1万名患者在急诊室等待住院床位超过12小时。另外,所谓的“免费”主要指在公立系统接受“必要”或“基本”医疗服务时,免付或仅付极低的费用,且药费仍需自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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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NHS医院排队等待看病超过一年司空见惯

造成“等死”的根源有二:一是政府用于全民免费医疗的支出受财政预算严格约束,难以跟上需求增速。二是医生、护士长期短缺,医院床位和医疗设备,如CT、核磁共振等严重不足。医疗资源的严重稀缺,看病、检查、治疗排队亦顺理成章。另外,同属英联邦国家的印度,公立医院虽然免费,但优质医生、设备、药物大都集中在私立医院,故面对普通民众的公立医院,无论是医疗水平,还是服务质量根本无法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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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医院急诊等待的病人

相较于西方国家医疗体系要么“贵”死,要么“等”死这般乱象与困局,中国医疗环境所展现出的显著优势,对外国患者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完全摆脱了“贵”和“等”的亲身体验,令这些老外们欣喜不已,更是感慨良多。

先说“等”

在中国,老百姓前往医院就医时,大医院人满为患、挂号难、住院难等状况常为人们所诟病。然,这些被中国人吐槽的现象,在外国患者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完全可以接受。毕竟,在中国,患者在数周之内通常能够看上病、住上院、接受手术治疗,这在外国患者心中,已然是难以想象的高效与便捷了。换言之,在中国,外国患者所经历的“等”,不再是己国在无尽拖延中陷入绝望的“等”死,而是在有限的等待后,即可解除病痛的希望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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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院人满为患

“快”,无疑是中国医疗效率的鲜明标签。在三甲医院,从挂号、检查到手术,往往能在一周内完成。反观欧美国家,同类医疗流程却动辄要耗费数月之久。这种“中国速度”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源于庞大的临床病例积累、高度数字化的管理系统,以及医生高效率的执业习惯。一位饱受胃病困扰的英国人,因在本国预约胃镜需无期的无奈,他远渡重洋飞抵北京,仅用数天便完成检查与治疗。一名加拿大患者因手术排期令其发指,最终选择在上海接受机器人胰腺手术,此举不仅费用仅为北美的十分之一,更实现了脾脏保留的精准治疗。这种高效快捷的中国医疗模式,直击全球患者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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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贵”

中国医疗费用与美西方发达国家相较,价格优势巨大。仅以心脏支架手术为例,即使是完全自费条件下,中国手术及支架等材料费用总计约在人民币3-5万元之间,而美国约在2-5万美元(折合万人民币14-35万)之间。在医保条件下,因国家集采中选支架支架价格已从约1.3万元降至700元左右,中国患者自付最低零元最高不过人民币数百元,而美国患者自付至少1000美元。又如,前交叉韧带重建手术,在中国总费用约人民币2.6万元。医保统筹支付约1.9万元,个人实际支付数千元。而在美国全自费手术账单则高达4.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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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支架

换言之,若患者没有任何保险或选择在高端私立医院就诊,中美之间的自费价差则更悬殊。一个在中国标价人民币5-10万元的复杂手术,在美国的自费价格可能达到5-15万美元或更高,价差可达数倍甚至十倍以上。这也是为何外国患者蜂拥而来华就医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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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信得过”

笔者有位亲戚,儿子一年内曾在德国两次实施心脏消融手术,但始终未能消除病灶。无奈之下,母亲携子从法兰克福飞到北京,慕名找到阜外医院心律失常中心主任姚焰教授,且仅数天内便成功实施了手术,彻底了解了这位母亲的心病。这一实例再次表明,从当年中国人热衷于“出国看病”,到如今外国人纷纷“来华就医”,此转变不仅仅是就医方向的简单逆转,更是中国医生卓越实力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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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焰教授-阜外医院心律失常中心主任

相较于西方发达国家的医疗同行们,中国庞大的患者群体以及海量的临床实践机会,为中国医生积累丰富诊疗经验、练就娴熟实操手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在今日国外患者的眼里,中国医生的医疗水平不但已丝毫不输西方发达国家顶级高手,而且亦跻身于世界前列。这种“信得过”也是他们放心来华治病的驱动力之一。

“来华就医”热潮的兴起,无疑是中国综合国力与制度优势的生动映射。完备健全的医疗产业链、具备自主知识产权的高端医疗设备,以及国家主导推行的药品集采政策,三者相互协同,共同筑牢了成本控制的稳固根基。与此同时,中国免签政策的进一步扩容,产生了显著的积极效应。它不仅极大地推动了外国游客来华旅游的热情,更为国外患者来华就医提供了诸多便利。如今,对于外国人而言,来华不仅能尽情领略中国的大好河山,畅享“玩在中国”的乐趣,更能借助中国优质的医疗资源,实现“医在中国”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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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患者集中扎堆之地:博鳌乐城国际医疗旅游先行区

然,在外国患者来华就医的热潮迅猛高涨之时,我们务必要保持清醒、冷静的认知。极力避免外籍患者来华就医过程中,出现挤占公共资源的现象。其实,国家对此早已出台了相关政策,国际医疗服务的开展必须以保障中国公民医保权益为前提,特需服务在整体服务中的占比不得超过10%,且费用全部由患者自费或通过商业保险支付,严禁占用医保资金。简而言之,也就是中国的医疗系统始终秉持“中国人优先”的原则。随着外国患者来华就医人数的持续攀升,如何在医疗系统内有效实行“双轨制”管理,依旧有待逐步完善。如何推动公立医院国际部与社会资本办医协同发展,既满足多元化需求,又维护基本医疗公平,将成为一个新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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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协和医院国际医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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