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家就忙着和面剁馅洗菜。
周朝阳蹲着边摘着小葱,边跟盛安宁八卦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又把家里人都细说了一遍。
有些人盛安宁没见过,却听周朝阳来来回回念叨很多遍,都熟悉到不行。
周朝阳突然想到一个八卦:“嫂子,我给你说一件事,你可不要害怕啊。”
盛安宁乐了:“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我怎么害怕?什么事?”
周朝阳往盛安宁身边蹲了蹲:“他们说我们单位附近也闹过鬼,晚上的时候看见有马车经过,哨兵追过去,马车突然凭空消失,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看见过。”
盛安宁啧啧两声:“就这?我还以为多吓人呢,山上是不是还能看见鬼火?”
周朝阳点头:“对啊,山上经常能看见鬼火,星星点点,我看了头皮都发麻。”
盛安宁乐起来:“一看你就没好好学习,山上的鬼火,人死后骨头里产生的磷,遇见空气着起来。”
周朝阳嘿嘿笑起来:“可是那马车怎么解释?不过我们单位领带开会说可能是有人蓄谋搞破坏,所以我大哥最近会很忙。”
盛安宁嫌弃地看了眼周朝阳:“你讲的鬼故事真是一点都不可怕,回头我给你讲一个,保准你晚上连厕所都不敢去。”
周朝阳不服气:“怎么可能?我可是在藏区打过狼的人,还被困在雪洞里好几天呢。”
两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包着饺子。
包好饺子,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周时勋回来,盛安宁决定不等了,找柴火生火煮饺子。
盛安宁还拌了两个凉菜:“你生日我记得了,等明年我好好给你整一桌好吃的,再给你做个生日蛋糕。”
周朝阳乐起来:“好啊,生日蛋糕我还没吃过呢,不过京市女子百货大楼有卖的,我爸说那是资本家小姐吃的东西。”
盛安宁忍不住笑:“不应该啊,我看你爸思想还算开明。”
周朝阳直摇头:“那也不行,反正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爸就是看着开明,在有些事情上,是寸步不让的。”
盛安宁把煮好的饺子放到周朝阳面前:“没有蛋糕,你就对着饺子许个愿,生日许愿最容易实现。”
周朝阳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说完很虔诚地闭眼,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等周朝阳许完愿,盛安宁打趣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和陆长风有关?”
周朝阳哎呀一声,嗔怪地看着盛安宁:“嫂子!你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我多不好意思。”
盛安宁都替她发愁:“你说你也不让我帮你问问,你自己也不主动,就陆长风那个性格,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呢?既然喜欢就去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周朝阳打着岔:“赶紧吃饺子,我们赶紧吃饺子。”
垂眸往嘴里塞了个滚烫的饺子,烫得感觉舌尖在跳舞,赶紧伸手扇着,烫到眼泪都滚下来:“天啊,快烫死我了。”
盛安宁哭笑不得,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过来。
周朝阳拍着胸口喝着水,刚落了几滴眼泪,眼尾微微泛着红,心里却是真的疼。
陆长风对她来说,就是天上的明月,而她是灿烂的朝阳啊,注定这一辈子不能在一起。
只能隔空远远望着,这样其实也挺好。
晚上,周时勋没有回来,只是让隔壁的王文刚带了个话回来,晚上也开紧急会议,让她早点休息。
盛安宁没来由地心慌,这么久,她只知道周时勋是负责二所的保卫工作,而二所是机密军工单位。
所以周时勋具体做什么,他现在的工作会不会有危险。
她不知道也不能问,而周时勋回来更不会说工作上的事情。
就是因为不知道,盛安宁才会更担心,只要涉及军工,涉及保密,她想肯定存在着一定危险性吧?
周时勋不回来,她也睡不着,索性把该翻译的东西一口气全弄了出来,检查了好几遍,修改了一些不恰当的语法,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盛安宁揉着眼睛,把东西收好放进自己的小皮箱里,准备有空时誊抄一遍,就可以寄走,又可以进账一笔稿费,心情大好。
看看时间也没空睡回笼觉,索性起来洗漱,外面静悄悄一片,朦朦胧胧还有些暗。
一直睡懒觉的盛安宁,猛地吸了几口清晨清洌的空气,突然起了跑步的念头,拿着毛巾出门,打算跑到卫生院大门口再跑回来。
一路上还很有信心地想着,以后都要早起锻炼身体,才不会在体力上输给周时勋。
快到卫生院门口时,旁边的玉米地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盛安宁脚步慢了一些,回头细看,玉米地在灰蒙蒙中又变得安静起来。
她有些狐疑,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边小步朝前跑着,边回头看着,发现没有风的情况下,有一小团玉米秆晃动得有些厉害。
盛安宁狐疑,难道有野猪?
盛安宁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乱动的玉米地,想了想万一蹿出来个野猪什么的,她也干不过啊,赶紧一溜烟的往回跑。
跑了一段又觉得不对劲,要是野猪早就蹿出来了,怎么到现在身后还没动静,琢磨了一下,跑到旁边树林里去。
蹲在一丛野草后看着路上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就见有人从面前走过,让盛安宁震惊的是,竟然是李国豪,边整理着衣服,边匆匆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所以,刚才玉米地里的动静,是人弄出来的?
脑海里瞬间出现一部乡村艳史的画面,男女主角是李国豪和罗彩霞。
盛安宁都惊着了,这两人胆子是真大!
她现在也不好往家走,万一有嚼舌根的看见她和李国豪一前一后回家属院,回头再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想了想索性去上班。
等看不见李国豪的影子,盛安宁才慢悠悠从小树林出来,天已经大亮,路上也有人扛着锄头下地。
到卫生院时间还早,盛安宁先去下夜大爷那里拿办公室钥匙。
拿着钥匙转身,就看见罗彩霞挎着个菜篮子,匆匆往外走。
盛安宁狐疑了一下,难道刚才和李国豪在玉米地鬼混的不是罗彩霞?要不怎么能这么快又出门,还一脸淡定,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看门大爷看见罗彩霞笑呵呵地打招呼:“这么早就出去啊,中午吃啥饭?”
罗彩霞只是看了眼盛安宁,笑吟吟地回答:“中午做剥鱼面,我去找点野鸡蛋回来。”
大爷不停地夸着罗彩霞:“你来了以后,我们伙食都变好了呢,竟然还能找到野鸡蛋。”
罗彩霞腼腆地笑着:“是我运气好,大爷,先不跟你说了,我今天都起晚了,现在要赶紧过去看看。”
说完当没看见盛安宁一样,垮着篮子急匆匆地往外走。
盛安宁却一直注意着罗彩霞,她今天眉心的黑郁比昨天少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不少,难道是早上运动的结果?
看着罗彩霞走远,才问看门大爷:“她每天起得也挺早。”
看门大爷点头:“可不是嘛,小罗姑娘挺勤快的,每天这个时间都出去,找些野味回来给大家改善改善生活,前几天还抓了一头猪獾回来。”
盛安宁敷衍:“那还挺厉害。”
她直觉,和李国豪鬼混的人就是罗彩霞,可看门大爷说她是刚出去,所以之前是翻墙出去。
还有,罗彩霞一个姑娘,能抓住猪獾,也是有点儿本事的。
从她刚出树林奔跑回来,又面不改色气不喘地出门,还能徒手抓猪獾,说明罗彩霞还是有点儿本事!
中午下班,盛安宁想着回去也是一个人,慢悠悠地收拾了桌子,锁好抽屉回家。
没想到周时勋竟然已经回来,正在院里洗衣服。
盛安宁眼尖地看见洗好的盆里,还有她昨天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内衣裤,赶紧跑着过去,娇嗔着:“哎呀,你怎么还给我洗啊?要是让人看见,肯定会说你。”
虽然她大大咧咧百无禁忌,却不希望周时勋再被人指指点点。
男人在外面的面子,她要给足。
就她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的了解,男人给女人洗衣服,还洗内衣裤,那就是被女人骑在头上欺负,一点儿男人尊严都没有。
所以,她觉得周时勋可以在屋里洗!
周时勋没盛安宁鬼心眼那么多,只是觉得在院里洗衣服,离水龙头近比较方便,见盛安宁急匆匆地跑过来:“中午想吃什么?我洗了衣服来做。”
盛安宁奇怪地看着周时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有点儿好得过头了。
周时勋没说话,把最后两件衣服清洗了,拧干去晒衣服,他这几天有空就在想,怎么样才能让盛安宁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嘴笨,不会像是钟志国说的那样,说好话哄女孩子开心。
而且,好听的话都让盛安宁说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就想着,尽自己所能的对她好,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以后有两个孩子。
盛安宁赶紧帮忙,把内衣晒在衬衫下,这样不会被人看见。
以前从来不觉得把内衣挂在太阳下,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看周围的女人都是这么晒衣服,让她突然感觉要是把自己内衣晒出来,莫名有种羞耻感。
周时勋煮了米饭,炒了辣椒鸡蛋,依旧呛得人直咳嗽。
却没人说什么。
盛安宁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忍不住嘀咕:“真是奇怪了,你做就没事。”
周时勋把鸡蛋夹给盛安宁:“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睛都红着。”
盛安宁瞬间委屈撒娇:“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晚上不抱着你睡觉,我都睡不着。”
周时勋很认真地考虑了下:“我最近几天晚上都很忙,我要是回不来就喊朝阳过来陪你。”
盛安宁趁机问了句:“是不是处理那个闹鬼的事情?”
周时勋知道肯定是周朝阳给她说了,点点头:“嗯,不过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
盛安宁弯眼笑着:“放心吧,这些规矩我懂,就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不能再受伤了,要不我会心疼的。”
哄人的甜言蜜语,毫不费劲地说出来。
停顿了一下,又想到罗彩霞的事情,把自己的怀疑跟周时勋说了一遍:“你们真的要好好调查一下罗彩霞,还有李国豪,谁知道他们除了乱搞外,有没有别的关系。”
周时勋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们这边会派人去查,你自己小心一点,不管发现什么都不要冲动。”
盛安宁含着一口米饭点头:“长锁,你放心吧,我聪明着呢,不过你白天别这么严肃,你晚上可不是这样的。”
一板一眼的聊天,让她都觉得两人是同事关系呢。
周时勋被呛到,不由又红了耳根。
盛安宁有些得寸进尺,放下碗筷,两根食指按着嘴角往上扬,含糊不清地说着:“你要这样,来,笑一个给我看看。”
盛安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时勋,唇角上扬,带着俏皮和灵动,让周时勋愣了一下,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眼角轻折带着些许折痕。
让冷肃木讷的人一下温柔了很多,让盛安宁瞬间想到雪初融后的晴天,清冽却温柔。
眨了眨眼睛,起身伸手撑在桌面上,倾身过去使劲亲了周时勋一下:“好了,你以后只能对我一个人笑,不能对其他女人笑,听见没有?”
周时勋老实:“没对别人笑。”
盛安宁满意的点头:“这就是对了,要不我会吃醋。”
说完满意的坐下继续吃饭,吃着吃着突然扑哧乐起来:“刚才的吻是鸡蛋味的,你有没有感觉到?”
周时勋垂眸眼中笑意加深,有盛安宁的笑闹,每天日子都过的轻松很多。
而秦红霞家就是另一副模样。
秦红霞红着眼看着闷头吃饭的李国豪,她不傻,清楚知道罗彩霞并不是什么亲戚家的表妹。
可是她想装糊涂,要不日子还怎么过?
再想想男人最近一系列的变化,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现在却也再也忍不住:“我问了后勤处,你昨晚就没在单位,你去哪儿了?”
李国豪有些不耐烦:“你说你烦不烦,我不是去单位还能去哪儿?再说,你问的谁,你喊来!”
秦红霞就觉得很委屈:“李国豪,我不想跟你吵架,可是你在外面乱搞的时候,你也想想孩子们,他们也要脸。”
李国豪瞬间生气,把碗筷往饭桌上一扔:“你什么意思?好好日子你不想过了是不是?就想着往我身上泼脏水?还是你在外面听说啥了?早跟你说了,少跟那些妇女们搅和在一起,你非不听。”
秦红霞难得硬气一回:“什么是我不想过日子,你自己什么事情你心里不清楚?那好,我问你,罗彩霞到底是谁?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姑姑?李国豪,我们结婚十几年,家里什么亲戚我不知道?”
“你说是亲戚,安排工作,我也都陪着你演戏,让家属院的人觉得那就是我们家亲戚,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没数吗?这都半年了,你碰过我几次吗?每次晚上回来就说累,也就上个月喝醉酒碰了我一次。”
“还有,你今天一早回来,裤腿都是湿的,里面内裤上还有草渣子,你说你干什么去了,能把裤头上都弄上草渣?是不是去苞米地鬼混。”
李国豪有些恼羞成怒,没想到秦红霞帮他洗衣服还会检查这些,站起来扬手一巴掌扇在秦红霞脸上:“给你脸了是吧?天天闲着就想这么乱七八糟的,往自己男人身上泼脏水倒是本事大!天天心里都想着那些龌龊事,你就那么想男人?”
说着一把揪住秦红霞的头发,又重重的往她脸上扇了几下,秦红霞挣扎都挣扎不开,脸瞬间肿起来,可要面子的她,强忍着没有哭喊出声,只是小声的哀求着:“李国豪,你松手。”
李国豪又重重一脚踹在秦红霞肚子上,看人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凶狠的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不我非打死你不可……”
然后是一串极其难听的话。
秦红霞捂着肚子疼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伸手揪着李国豪的裤腿,脸色惨白的哀求:“李国豪,我要疼死了,求求你,帮我喊医生。”
李国豪无情的甩开她的手,朝后退了几步:“秦红霞,你少给我装死,喊医生来,你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打你了是吧?”
说着语气阴狠起来:“你要是敢乱说话,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离婚后我照样能找个十八的黄花大姑娘,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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