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那个寒冬腊月,地点在贵州黎平。
一间临时征用的屋子里,桌上的马灯猛地一震,差点翻倒。
这动静,是有人狠狠拍了桌子。
动手的是向来好脾气的周恩来。
坐他对面那位,脸涨成了猪肝色,还在那里大吼大叫的,正是共产国际派来的那位“洋钦差”——李德。
警卫员范金标就在旁边,后来提起这事儿还心有余悸。
那天两人吵得那叫一个凶,满嘴飙英语,旁人一句听不懂,只瞧见平日里温润儒雅、极讲风度的周恩来也被逼到了墙角,火气压不住了,厉声厉色地拍案而起,那一巴掌下去,震得灯火都灭了,还得赶紧凑过去重新点火。
这一巴掌下去,不光是灯灭了,那个旧的权力架子也跟着塌了。
这可不是简单的拌嘴,这是压垮红军最高指挥层“三人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几页,看看这几天里到底出了啥幺蛾子,能让原本铁板一块、握着最高决策权的“三人团”散了架。
那时候,红军说了算的核心圈子叫“三人团”:博古、李德、周恩来。
名义上是三足鼎立,其实那条腿早就瘸了。
博古那会儿心态彻底炸了。
湘江那一仗,红军血流成河,作为一把手的博古慌了神,心理防线碎了一地。
他那阵子甚至拔枪对着自己比划,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了断。
一个连死都不怕却怕活下去的领头人,哪还能指望他拿主意?
大权这就空出来了。
谁来补位?
李德。
这德国人本来也就是个出主意的顾问,没权拍板。
可他背后站着共产国际这尊大佛,再加上博古不懂打仗,把他当祖宗供着,搞得李德在这个小组里成了说一不二的主——他说往东,没人敢往西。
可这只手遮天的日子,到了12月12日,愣是裂开了个口子。
那天,中央红军在湖南通道县碰头开会,也就是历史书上说的“通道会议”。
摆在桌面的路就两条:
A选项:按老黄历,北上去湘西找红2、红6军团凑堆。
B选项:改道往西,去敌人防守稀松的贵州,在那边扎根。
这道题怎么解?
李德脑子里装的全是死规矩:计划定了就不能改,地图上的红铅笔画到哪,队伍就得开到哪。
至于路上是不是有人张着口袋等你钻,那是打仗的具体事儿,战略上不能动摇。
毛主席算的却是保命账:湘江那一仗摆在眼前,死脑筋就是送死。
去湘西的道上全是国民党布置的重兵,再去就是往虎口里送肉。
再看贵州,军阀们正忙着窝里斗,防守跟筛子似的,那是唯一的活路。
这节骨眼上,定乾坤的一票在周恩来手里。
身为“三人团”的一员,周恩来这回做了个惊天动地的决定:他站到了毛主席这边。
这就意味着小圈子裂了。
二比一,李德栽了。
这洋顾问没想着反省,反倒是气炸了肺。
他哪受得了这种气,在会场上撒泼打滚,见没人搭理,扔下一句狠话:“我保留意见!
等到了贵州咱们再算账,看看真理到底在谁手里,到时候再吵!”
说完,甩手就走。
他这一走,耳根子清净不少。
西进贵州的拍板顺顺当当通过了。
这也是毛主席自打1931年靠边站以来,头一回意见被大伙儿当回事,红军总算缓过一口气。
可李德没完。
这人控制欲极强,权威一旦受损,急着找个出气筒来立威。
倒霉撞枪口上的,是红8军团的头头周子昆。
红8军团在湘江边上被打残了,千把号人死里逃生。
按说这是上面瞎指挥造的孽,主要责任在脑袋顶上。
可李德不管,认定这是下面人没打好。
为了泄愤,他把周子昆拎过来,歇斯底里地臭骂一顿,还嚷嚷着要送军事法庭,看样子是要杀人。
咱们看看这逻辑差在哪:
李德想的是“找人背锅”——仗输了,得杀个鸡给猴看,好维持他的架子。
毛主席想的是“留得青山在”——队伍都残了,正是缺人的时候,把带兵的崩了,剩下的兵谁管?
那边的吵骂声惊动了毛主席。
他过去一瞧,李德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就知道周子昆要是被带走,那就是个死。
毛主席反应极快,找了个谁也挑不出刺的理由:“这人我亲自处理”。
直接把人从李德手里“抢”走了。
当然,抢走也就是做做样子。
毛主席转头就好言宽慰了周子昆一番,让他接着回去带兵。
这事儿把李德气得七窍生烟,大骂毛主席这是“收买人心”。
可他脑子转不过弯来,正是这种“收买”,让他在军里彻底没了人心。
一个只会甩黑锅、拿手下撒气的“洋钦差”,和一个关键时刻护着下属的领路人,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还用选吗?
到了12月16日,队伍进了黎平城。
为了定下步怎么走,中央要开政治局会议。
这时候,李德走了一步臭棋:罢工。
他推说身子骨不舒服,死活不去开会。
他心里的小算盘估计是这么打的:我是共产国际的人,手里握着尚方宝剑。
我不露面,你们这会就开不正经,最后还得乖乖来求我。
这是典型的赌徒心态,赌大伙离不开他。
可惜,他押错了宝。
12月18日,黎平会议照开不误,周恩来主持。
博古、张闻天、毛泽东、王稼祥、朱德、李富春,一个不少。
没了他这根搅屎棍,这锅粥反而熬香了。
会议开得那叫一个顺。
大伙儿一合计,正式通过了在川黔边建新根据地的决定,拍板了西渡乌江往北走的战略。
这一通过,说明了两件事:
头一件,博古和李德坚持的那个“北上湘西”的馊主意被扔进了垃圾堆。
第二件,实际上,“三人团”那套指挥体系算是散伙了。
会开完了,流程还得走。
既然李德耍大牌不来,那结果得通知他一声。
这苦差事,落到了周恩来头上。
这不,画面又切回了开头那一幕。
李德接过一看,好家伙,这帮人非但没来求他,还直接把他的那一套全盘否定了,顿时火冒三丈。
他冲着周恩来又是吼又是叫,唾沫星子乱飞。
在他眼里,这简直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可这会儿的周恩来,早就不是之前的周恩来了。
如果说通道会议前,他还在想着顾全大局、给“三人团”留点面子,那在经历了湘江的尸山血海、看透了李德的狂躁无能后,他算是彻底醒悟:再跟着这德国人瞎跑,红军就真得去见马克思了。
面对李德的撒泼,周恩来没再惯着他。
他猛地拍了桌子,言辞犀利地怼了回去。
那一盏灭了又亮的马灯,倒像是个兆头:
那个迷信洋教条、闭着眼瞎走的“至暗时刻”翻篇了,红军终于重新点起了实事求是的亮光。
李德的暴怒,说白了就是无能狂怒。
他以为有了共产国际的尚方宝剑就能横着走,但他忘了,战场上真正的权力,是看你能不能带着大伙儿活命。
当他一次次把队伍带进死胡同还死不认错时,被踢出局是早晚的事。
黎平会议后,红军大步流星扎进贵州腹地。
历史证明,这一步棋,救了党,也救了红军。
至于李德,虽然还挂着顾问的牌子,但他那个“说一不二”的年月,随着那盏马灯的一跳,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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