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三点左右,北京一栋老楼顶上风不小。监控拍到他来回走了三个小时,手机还开着,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栏杆边。短信就一条,17个字:“我的死与他人无关,别去责怪任何人。”警察现场确认的,好几家媒体都写了,不是听说,是通报。
他三年前就查出抑郁症,不是临时起意。朋友说他总半夜回消息,剧组人记得他拍戏间隙还在看心理书。最后手机里搜的词是“停药后会怎样”“怎么不那么疼”,不是什么情绪崩溃的冲动,是反复想过的决定。
有人说他感情出了问题,但涂黎曼后来在采访里明确说,他们就是普通同事。也有人说他接不到戏,可那会儿《娘家的故事2》刚播完,片约其实有,只是他自己推了不少。他妈妈毛爱珍从没提过吵架,后来直接把公司卖了,转身注册尚善基金会,连注册材料都是她自己跑的。
医生说,抑郁症不是“想不开”,是脑子里的信号传错了。像血清素不够、海马体慢慢变小,这些都会让一个人白天还能笑着对戏,晚上却睡不着、记不住事、觉得自己没用。他高考670分,够上清北,非选中戏,不是不理智,是太清楚自己想靠表达活着——可表达多了,情绪就容易卡住。
他演戏时得随时切换情绪,现实中又怕吃药变迟钝,就偷偷减量。结果失眠越来越重,心跳快、手抖、看谁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次他妈妈出门前,他盯着她手里的硬币看了好久,说“这枚能认出你”,后来才知道,那是抑郁晚期的人常有的“现实解体感”。
基金会现在在社区培训心理急救员,教普通人怎么听一句“我好累”而不是回“别矫情”。高校里也开了课,让医生、患者、家属坐一起聊,不演、不粉饰。但问题还在:全国一半以上的县城,连一个持证心理咨询师都没有。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说出来,可他说过,只是没人听懂。他说“最近特别困”,别人回“多睡会儿”;他说“记性变差”,大家笑他熬夜拍戏。高功能抑郁最麻烦的地方,就是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墓碑上刻着“演员退场,是为了让观众记住剧情”。现在剧情变了——不是谁演砸了,而是灯光打到了后台,照见那些没说出口的疲惫、没接住的沉默、没当成病治的疼。
他手机里那条17字短信,没删。
他妈妈成立的基金会,还在运转。
他演过的戏,还在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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