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全退，新娘当场要退婚！"
公公王守成的话音刚落，整个婚房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整——距离约定的接亲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
新娘李雨晴站在床边，洁白的婚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的眼中满含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雨晴的声音带着颤抖。
王守成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在门外焦急等待的亲朋好友们，然后转向雨晴："孩子，不是我们不喜欢你，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透过窗户，我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小区，车牌号码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我儿子张伟明的车。
01
三个月前，当张伟明第一次把李雨晴带回家时，我和老伴都很满意这个姑娘。
雨晴今年二十六岁，在市里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和。最重要的是，她没有那些城里姑娘的娇气，第一次来我们家就主动帮忙洗菜做饭。
"妈，雨晴人真的很好，我想和她结婚。"伟明那天晚上悄悄对我说。
我看得出儿子是真心喜欢这个姑娘的。伟明今年三十一岁了，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都没有成功，我们做父母的也着急。
雨晴的家庭条件不算富裕，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但我们王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就已经很难得了。
商量彩礼的时候，雨晴的父母提出了十八万。这个数目对我们家来说确实不小，老伴在纺织厂上班，我开出租车，加上伟明的工资，攒这些钱需要好几年。
但看到儿子期待的眼神，我和老伴还是咬牙答应了。我们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一些，总算凑够了这十八万彩礼。
订婚那天，雨晴红着脸对我们说："叔叔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伟明的。"
我拍着她的手说："好孩子，我们相信你。"
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三个月后的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结婚日期定在五月二十号，一个黄道吉日。我们按照当地的习俗，准备了各种婚礼用品，预定了酒席，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一切都准备得井井有条，就等着这个大喜的日子到来。
可是今天早上八点，按照约定应该去接亲的伟明却迟迟没有出现。我给他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九点、十点、十一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晴家那边不断打电话催促，亲朋好友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老伴急得团团转。
我的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伟明虽然平时有些大大咧咧，但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从来不会马虎。今天是他的结婚日子，怎么可能会迟到这么久？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开车到雨晴家去解释情况。
02
雨晴家里挤满了前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雨晴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边，原本精心化的妆容因为焦急等待而显得有些憔悴。她的母亲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她，但眼中也满含着担忧。
"王叔叔，伟明到底怎么了？电话也打不通。"雨晴的父亲李建华走过来问我。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他。"
雨晴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含着泪水："叔叔，伟明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怎么会呢？孩子，你别胡思乱想。"我连忙安慰她，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这时候，雨晴的一个表姐走过来，小声对我说："王叔叔，您看这事儿……这么多人都在等着，要不要先让大家回去？"
我看看屋里屋外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这些都是专程赶来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有些还是从外地赶来的。让他们这样白跑一趟，我心里过意不去。
但更让我担心的是伟明的安全。他平时虽然偶尔会贪杯，但绝不会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出状况。
"再等等吧，也许他遇到什么急事了。"我对大家说。
可是一点、两点、三点……时间还在无情地流逝着。
下午三点的时候，有人开始议论了："这新郎官也太不靠谱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能迟到。"
"就是啊，这要是我女儿，我早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了。"
这些议论声传到雨晴的耳朵里，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对大家说："各位亲朋好友，实在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可能伟明那边确实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我现在就去找他。"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是伟明的号码。
"伟明？你到底在哪里？"我急忙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伟明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请问您是张伟明的家人吗？"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03
"我是他的父亲，请问你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张伟明先生昨晚因为交通事故被送到我们医院，现在还在昏迷中。"
电话里的话如晴天霹雳，我差点拿不稳手机。
"什么？交通事故？严重吗？"
"具体情况您最好来一趟医院，在急诊科三楼。"
我挂断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解释。
"伟明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雨晴瞬间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了，她的母亲赶紧扶住她。
"怎么会这样？严重吗？"李建华急忙问道。
"我也不清楚，护士让我们赶紧去医院。"我转身对雨晴说，"孩子，你别着急，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
雨晴点点头，强忍着眼泪说："叔叔，我和您一起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的心里乱成一团。伟明平时开车很小心的，怎么会出车祸呢？而且还是在结婚前一天晚上。
到了医院，我们直奔急诊科。在ICU外面，我见到了负责伟明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医生看了看病历："患者昨晚十一点左右发生车祸，头部受到严重撞击，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已经做了手术，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好说。"
雨晴听到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医生，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的声音在颤抖。
"目前生命体征比较稳定，但大脑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医生安慰我们说，"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即使醒过来，也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儿子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今天的婚礼自然是办不成了。
雨晴擦干眼泪，对我说："叔叔，婚礼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会和我爸妈解释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伟明的身体。"
看着这个善良的姑娘，我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今天本来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却因为这场意外变成了这样。
我们在医院里守了一整天，伟明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晚上，雨晴的父母也赶到了医院。李建华拍着我的肩膀说："王哥，你别太担心，伟明是个好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婚礼可以推迟，孩子的身体最重要。"雨晴的母亲也在一旁安慰我。
看着他们一家人的善解人意，我更加愧疚了。
04
伟明在ICU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醒过来。
当我看到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伟明，你感觉怎么样？"我握着他的手问。
伟明虚弱地摇摇头："爸，我头很疼。"
医生检查后告诉我们，伟明虽然醒了过来，但可能会有一些记忆方面的问题，需要慢慢恢复。
果然，伟明对车祸前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包括和雨晴的恋爱经历，甚至连婚礼的事都不记得。
雨晴每天都来医院陪伴伟明，耐心地跟他讲他们的恋爱过程，希望能帮助他恢复记忆。
"伟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是在朋友的聚会上。"雨晴温柔地说。
伟明茫然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认识的光芒。
"对不起，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伟明歉疚地说。
雨晴强忍着眼泪，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看着雨晴的坚持和付出，我心中既感动又担忧。这个姑娘为了伟明付出了这么多，但伟明现在的状况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全恢复。
医生说伟明的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这样的不确定性让我夜不能寐。
一个月后，伟明出院了。虽然身体基本恢复了，但记忆问题依然存在。他对雨晴很客气，但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雨晴依然没有放弃，她几乎每天都来我们家，陪伟明聊天，希望能唤起他的记忆。
有一天，我看到雨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偷偷流眼泪，心中不忍。
"孩子，要不你就放弃吧。"我走过去对她说，"伟明现在这个样子，你跟着他太苦了。"
雨晴抬起头，眼中虽然含着泪水，但表情很坚定："叔叔，我不会放弃的。我相信伟明一定会想起我们的。"
"可是万一他永远都想不起来呢？"我忍不住问。
"那我就重新让他爱上我。"雨晴的话让我深深感动。
又过了两个月，伟明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反而因为长期的挫败感，他开始变得烦躁不安。
"你们为什么总是逼我想起一些我根本不记得的事情？"有一次伟明发火了，"我现在就是这样，你们能不能接受？"
雨晴被他的话伤到了，跑出去哭了很久。
我开始觉得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雨晴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消耗自己的青春。
但每次我提出让雨晴重新考虑时，她都坚决地摇头。
直到那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05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和老伴去市场买菜，伟明一个人在家休息。
当我们回到家时，发现伟明正在收拾一个行李箱。
"伟明，你这是干什么？"我惊讶地问。
伟明头也不抬地说："我要搬出去住。"
"搬出去？为什么？"老伴也很震惊。
"我受够了。"伟明终于抬起头，我看到他的眼中满是疲惫，"每天都有人提醒我应该记得什么，应该爱谁，应该做什么。我现在就是这样，我不想再被人当作一个需要修复的破娃娃。"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虽然理解儿子的感受，但我不能让他就这样离开家。
"伟明，你冷静一点。家里有什么不好的？"我试图劝说他。
"没有什么不好，但也没有什么好的。"伟明继续收拾着行李，"我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就在这时，雨晴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袋水果，脸上还带着笑容，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伟明，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苹果。"雨晴说着，然后注意到了行李箱，"你这是要去哪里？"
伟明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复杂："雨晴，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雨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慢慢放下手中的水果，走到伟明面前。
"你想说什么？"雨晴的声音有些颤抖。
伟明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雨晴："我觉得我们应该结束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雨晴瞬间脸色苍白。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不记得我们的过去，也感受不到你说的那种爱情。"伟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进雨晴的心里，"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而不是一个连你是谁都记不清的人。"
雨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我等了你这么久……"
"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我很感激。"伟明说，"但感激不是爱情，我不能因为感激就跟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我和老伴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理智上，伟明说的话有道理，但情感上，我们都舍不得雨晴这个好姑娘。
雨晴哭着说："那十八万彩礼怎么办？"
伟明愣了一下，显然他不记得彩礼的事情。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到雨晴面前，缓缓说道："孩子，彩礼我们全部退给你们。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伟明的错，是命运的安排。"
雨晴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请问这里是张伟明的家吗？"那个男人问。
"是的，您是？"我疑惑地问。
那个男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06
"我是李雨晴的前夫，我们的离婚证明还在法院办理中。"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转头看向雨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什么？前夫？"我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走进屋里，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和正在办理的离婚协议书。李雨晴，你居然瞒着所有人，和别的男人订婚？"
雨晴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没想到？"那个男人怒气冲冲，"我们只是因为一点小矛盾就分居了，离婚手续还没有办完，你就急着和别人订婚？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这个我们全家都喜欢的姑娘，这个为了伟明付出了那么多的女孩，居然是有夫之妇？
"雨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伴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雨晴抬起泪眼看着我们："叔叔阿姨，我真的很抱歉。我和他确实还没有正式离婚，但我们已经分居一年多了，感情早就破裂了。"
"分居一年多？"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伟明交往的？"
"八个月前。"雨晴小声说。
我的心彻底凉了。这意味着雨晴在和伟明交往的时候，法律上还是已婚状态。
那个男人冷笑一声："李雨晴，你真是能耐了。一边和我在法院打离婚官司，一边和别的男人谈恋爱订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们的感情早就结束了！"雨晴突然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也不能成为你欺骗别人的理由！"那个男人指着伟明说，"这个小伙子知道你还没离婚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伟明。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不记得了。"伟明淡淡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简单地解释了伟明车祸失忆的事情。
听完我的话，那个男人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么说，他现在不记得你们的交往过程？"
"是的。"我点点头。
那个男人看了看雨晴，又看了看伟明，最后把目光转向我："既然这样，我觉得这件事到此为止比较好。李雨晴欺骗了你们全家，你们没有义务承担这个责任。"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很震惊，但我必须承认，这个男人说得有道理。
"雨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我看着这个曾经那么喜欢的姑娘，心中五味杂陈。
雨晴哭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她才抽泣着说："我真的很爱伟明，我以为等离婚手续办完了，一切就都解决了。我没想到会发生车祸，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所以你就选择继续欺骗？"我的声音有些严厉，"你知道为了这十八万彩礼，我们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雨晴的哭声更大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07
那个男人——雨晴的丈夫王建军，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需要把话说清楚。"王建军看着我们，"李雨晴，你必须向这家人道歉，并且立即解除和张伟明的婚约。"
"我知道。"雨晴点点头，"叔叔阿姨，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什么责任？"我问。
"我来赔偿你们的损失。"雨晴擦干眼泪，"婚礼的所有费用，还有……还有你们的精神损失。"
我摇摇头："雨晴，我们不要你的赔偿。但有一件事我必须问清楚——你和伟明交往的这段时间里，还和你丈夫有联系吗？"
雨晴低下头："有……我们一直在协商离婚的事情。"
"那你们之间还有……"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王建军冷笑一声："她一直住在我们的婚房里，你觉得呢？"
这句话让我彻底明白了。雨晴不仅在法律上还是已婚状态，在实际生活中也一直和她的丈夫保持着某种关系。
我看向伟明，发现他依然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也许对他来说，失去记忆反而是一种解脱。
"伟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问儿子。
伟明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这样，那就结束吧。"
他的平静让我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他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太大的打击，心疼的是他曾经那样深爱着这个女孩。
雨晴听到伟明的话，哭得更伤心了："伟明，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你爱他？"王建军站起来，"李雨晴，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从一开始就欺骗他！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痛苦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雨晴也站起来，"是你先提出离婚的！"
"提出离婚不等于可以立刻和别人在一起！"王建军怒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法律？有没有考虑过道德？"
看着他们夫妻俩的争吵，我感到深深的疲惫。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能够处理的范围。
"够了。"我制止了他们的争吵，"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吵也没有意义。雨晴，我们会把彩礼全部退给你们家。从今天开始，你和伟明的婚约正式解除。"
雨晴看着我，眼中满含着绝望："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我叹了一口气，"但有些错误是无法挽回的。"
王建军走到雨晴面前："李雨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和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要么立刻签字离婚，从此各走各路。"
雨晴看了看王建军，又看了看伟明，最后把目光转向我："叔叔，我……"
"你不用为难。"我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不会干涉。但不管你选择什么，伟明都不会再参与其中了。"
伟明点点头："我会搬出去住，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听到这话，雨晴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痛哭："对不起……对不起……我毁了所有人的生活……"
08
三个月后，我接到了雨晴的电话。
"叔叔，我想来看看您和阿姨。"电话里的雨晴声音很轻。
"雨晴？"我有些意外，"你现在怎么样？"
"我和建军已经正式离婚了。"雨晴说，"我想当面向您和阿姨道歉。"
我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你来吧。"
那天下午，雨晴来到了我们家。她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但精神状态比那天要好一些。
"叔叔阿姨，对不起。"雨晴一进门就深深地鞠了一躬。
"坐吧。"老伴给她倒了一杯茶，"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辞职了，准备去外地发展。"雨晴说，"我想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点点头："这样也好。新的环境，新的开始。"
"伟明怎么样？"雨晴问。
"他很好。"我说，"搬出去住以后，整个人开朗了很多。虽然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已经开始接受现在的生活了。"
雨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真的很想他……"
"雨晴。"我看着她，"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还年轻，应该向前看。"
"我知道。"雨晴点点头，"我这次来，就是想当面向您和阿姨道歉，也想把这个还给您。"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五万块钱。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虽然您说不要我赔偿，但我心里过意不去。"雨晴说，"这些钱您收下吧，就当是我对您和阿姨的一点心意。"
我摇摇头："雨晴，我们说过不要你的赔偿。"
"叔叔，求您收下吧。"雨晴的眼中含着泪水，"如果您不收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看着她诚挚的表情，我最终收下了钱。
"雨晴，我们不恨你。"老伴在一旁说，"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雨晴哭了："谢谢阿姨……如果没有遇到那些事情，我一定会是您最孝顺的儿媳妇……"
"命运就是这样，我们都无法预料。"我安慰她说，"但我相信，只要你真心改过，一定会遇到属于你的幸福。"
雨晴走后，我和老伴坐在客厅里聊天。
"你说，如果伟明没有出车祸，这件事会怎么发展？"老伴问我。
我想了想："也许会更糟糕。至少现在，所有人都解脱了。"
"也是。"老伴点点头，"有时候，忘记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我去看伟明。他已经在新住处安定下来，还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爸，你怎么来了？"伟明给我开门。
"来看看你。"我打量着他的新家，虽然不大，但很整洁，"感觉怎么样？"
"很好。"伟明笑了笑，"自由自在的，没有人逼我想起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雨晴了？"我忍不住问。
伟明摇摇头："不记得。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一个女孩在哭。"伟明的表情有些复杂，"醒来后，我的枕头湿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也许，忘记一个人很难，但忘记痛苦相对容易一些。"
"爸，你觉得我还会结婚吗？"伟明问。
"当然会。"我肯定地说，"你还年轻，一定会遇到真正属于你的人。"
伟明点点头："那就好。"
一年后，我接到了雨晴从外地打来的电话。她告诉我，她在新的城市找到了工作，也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人，准备重新开始。
"伟明还好吗？"她在电话里问。
"他很好，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告诉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雨晴轻声的话语："那就好……祝他幸福……"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窗外的夕阳，心中感慨万千。人生就是这样，有些相遇是缘分，有些分离也是必然。
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要学会在错误中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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