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老公开车带着怀孕八个月的我回老家。
路上堵车时,他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
我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嫂嫂的猫不见了,我要赶过去帮她找猫。”
我只觉得难以置信。
手机在这时又急促响起。
失了耐心的老公打开车门,粗暴地将我从后座拉了下来。
“嫂嫂已经等不及了,我会让人来接你,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到!”
……
望着林砚川疾驰远去的车。
我的心陷入了谷底。
将外套裹紧,我努力护着小腹。
但隐隐的抽痛却让我浑身直冒冷汗。
有车子停下,摇下车窗。
女司机眼底流露出一丝关怀。
“你怎么了?”
我颤抖的手紧攥成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好像……要生了。”
女司机暗骂了声,慌忙将我扶上了车。
见我脸色越发苍白,她焦急问道:“你老公呢!”
这话让我无从回答。
我怀着陆怀川的孩子,还临近生产,却抵不过他寡嫂的猫丢了。
甚至,他都没有陌生的路人担忧我。
疼痛突然来袭,我慌忙深呼吸一口气。
等着阵痛过去,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砚川的电话。
毫不犹豫地被挂断。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第十六通,他才终于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你又做什么!”
电话那头很安静,但不过两秒,就传来了许浅月的声音。
“砚川,我好像看见咪咪了!”
听到这话,林砚川没有耐心再听我多说,只留下一句:“交警队兄弟巡逻的车马上就到,你再等等!”
就挂断了电话。
我要生了这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一股暖流从腿间流出。
我心猛地一沉。
女司机见状,慌忙想要将车开到路边。
此时每个车道都已经堵成了塞子。
有的司机着急回家,因此连应急车道都没有幸免。
她手重重捶在方向盘上,口中吐出经典国粹。
但却还不忘转过头来安抚我,“别怕,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就将头探出车外,着急忙慌地嘶吼:“赶紧让让!我这里有孕妇要生了!”
可塞堵得没有尽头的车辆听不见她的呼喊,没有丝毫的变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尽量平缓下心情,匆匆给林砚川交警支队的兄弟打去电话。
只要他们及时赶来疏通车道,我和孩子就一定有救!
“嫂嫂?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喇叭声快要盖过人声。
痛感在这时又袭来。
我死死咬着牙,强忍剧痛,慌乱解释。
“我要生了,但车堵在了高速路上,你们……”
话没说完,就听那边一声嗤笑。
“嫂嫂,要不是川哥特意叮嘱过我们你最爱作了,我们差点就信了。”
“你这才八个月,要生也还早着,我们尽快赶过去,你就老老实实在那边等着吧!”
电话被无情挂断。
痛感折磨得我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女司机见状,慌忙跑下车,对着应急车道的车一个个拍门。
“麻烦让让,孕妇在车上马上就要生了!”
“人命关天,求求你们救救她们!”
我躺倒在座椅上,费力地拨打林砚川的电话。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关机。
再打,也还是关机。
濒临绝望之际,外边突然响起一片喇叭声。
车窗被摇下,司机纷纷探出头去,朝前用力喊道:
“前边的车都让出车道,有人要生孩子了!”
应急车道被开辟出来,女司机的车开得飞快。
在距离高速路口不过五分钟车程的路上,我们再次被堵住。
喇叭已经被她摁得快冒烟了,前边还是一动不动。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急促。
羊水混着血水滴答落在车内。
冷汗浸透全身,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疼晕过去的。
再次清醒过来时,女司机正在外边和人争执。
“应急车道是用来救人的!你们这么塞堵不让道,是会闹出人命的!”
司机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
“又不是我们一个人堵在这里,你要催命有本事就去前边!”
“少在老子这里叫嚣,不然就别怪老子的拳头不长眼!”
见男人竟真的要对女司机动手,我强忍着痛意打开车门,将她拉到了身后。
“我……我是真的要生了,求求你们,让让道……”
这番举动费尽了我全身力气,我一个踉跄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血水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男子慌忙上了车,重重关上车门。
“这不是我害的,你们可别想碰我瓷!”
可能是惨状太过明显,不少人都从车里赶下来朝着前方车辆跑去。
他们挨个敲车窗,竭尽全力解释。
“有孕妇撑不住了!”
“大家都有妻儿,救救她们吧!”
痛感再次袭来,意识快要模糊时,前方的车辆整齐划一地让出了应急车道。
甚至还有车为了能够让出道,不顾车子刮伤,紧贴着临边的车,只为让道路变得更宽阔。
女司机和旁边的人连连将我抬上了车。
“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车子再次启动,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谢谢你们!”
女司机笑了笑:“是救你,也是救未来可能发生危险的我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