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生,等一下……”产房里,刚刚诞下双胞胎的林舒声音虚弱,却足以让所有人停下动作。
王敏医生以为是产后幻觉,准备安抚她,但林舒的坚持让她心生疑窦。
她俯身探查,仅仅几秒钟后,这位见惯风浪的妇产科主任猛地直起身,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凉气。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竟让一场喜悦瞬间被无边的惊恐所吞噬?
三十八岁,林舒觉得自己像一个装着定时炸弹的玻璃容器。
容器是她的身体,炸弹是腹中那对双胞胎。
为了这两个小家伙,她放弃了公司合伙人的晋升,那曾是她前半生所有奋斗的目标。
她也经历了两次试管婴儿的失败,每一次都像是一场身心的凌迟。
所以当医生告诉她,在几乎放弃的时候,她居然自然受孕,还是双胞胎时,她和丈夫陈默在诊室里哭得像两个傻子。
喜悦是真实的,但恐惧也是。
三十八岁,高龄,双胎,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上。
更有一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更重的石头。
那是几年前的一次子宫肌瘤剔除手术,不算大,但医生曾隐晦地提醒过,瘢痕子宫在怀孕时有极低的破裂风险。
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默。
她怕他担心,更怕他劝自己放弃。
这份执念,像一根钢筋,强行支撑着她日益脆弱的神经。
整个孕期,她活得像个苦行僧,每吃一口饭,每走一步路,都严格按照教科书执行。
陈默把她当国宝一样供着,这个沉默寡言的软件工程师,把妻子所有的愿望都当成了自己的代码,必须精准无误地执行。
预产期提前了三周。
那天下午,林舒只是站起来想去倒杯水,一股暖流就毫无征兆地涌出。
她愣在原地,然后平静地对客厅里的陈默说:“破水了,送我去医院。”
陈默“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产妇本人还像产妇。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死一般寂静。
林舒紧紧抓着陈-默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嘴上说着:“别怕,我没事,咱们演练过很多次了。”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出卖了她所有的伪装。
市妇幼医院的产科主任王敏,亲自坐镇。
她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冷静得像手术刀。
“高龄,双胎,有潜在风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话不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陈默的心上。
生产过程异常艰难。
林舒的体力在第一个产程就几乎耗尽。
她像一艘在狂风巨浪里即将散架的小船,每一次宫缩,都是一次足以将她拍碎的巨浪。
“用力!林舒!看到头了!”
“啊——!”
她的嘶吼声穿透产房的门,在走廊上焦灼等待的陈默听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终于,在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中,第一个孩子降生了。
“女儿,六斤二两,很健康。”
护士把孩子简单清理后,抱给林舒看了一眼。
林舒的视线已经模糊,她只看到一团小小的、红色的东西,然后就再也提不起力气。
产房外的陈默和匆匆赶来的婆婆李秀英,从助产士的口中得知了消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李秀英双手合十,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产房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第二个孩子的胎心,在监护仪上开始急速下降,曲线像断崖一样跌落。
王敏的脸色沉了下来。
“胎儿窘迫,准备产钳!”
她的声音果断而冰冷,瞬间将产房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器械盘被推了过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又惊心。
陈默在门外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只觉得那扇门隔开的是两个世界,里面是生死时速,外面是无能为力的地狱。
就在王敏准备进行操作的紧张瞬间,一个年轻的护士紧盯着监护仪,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声对旁边的护士长嘀咕了一句。
“张姐,你看刚才那个波形,好像有个干扰信号闪了一下,不太对劲。”
护士长正全神贯注地配合王敏,头也没回。
“别分心!可能是仪器接触不良。”
王敏医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产妇和腹中的胎儿身上,她厉声呵斥道:“都给我集中精神!准备吸引器!”
那句轻微的嘀咕,那个所谓的“干扰信号”,就这样被眼前更紧急的危机所淹没。
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却为这场看似即将结束的战役,埋下了一根最诡异的引线。
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
当第二个同样响亮的啼哭声响起时,产房里的所有人都虚脱了。
王敏医生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镜片后的眼睛里也透着一丝疲惫。
“也是女儿,五斤一两,有点瘦弱,但评分很高,平安了。”
林舒彻底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透了水的纸。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她看起来就像一尊刚刚完成使命的雕塑。
产房外,陈默和母亲李秀英透过门缝,看到了护士抱出来的第二个小小的襁褓。
两个粉嫩的小脸蛋,像两朵刚刚绽放的花。
喜悦是真实的,但疲惫也是,一种被掏空了的疲惫。
李秀英一边念叨着“阿弥陀佛,龙凤胎变成姐妹花,也挺好,也挺好”,一边已经开始盘算起未来。
她拉着儿子的胳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下好了,陈默,你可有奋斗目标了。”
“两个‘建设银行’啊,一个招商的都没有。”
“你这辈子,就踏踏实实给她们娘仨打工吧。”
陈默没有理会母亲标志性的、夹杂着喜悦和现实焦虑的唠叨。
他的心,还悬在产房里。
获准进入产房后,他第一时间冲到林舒的床边。
他握住她冰冷潮湿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最无力也最真挚的话。
“辛苦了,老婆,辛苦了。”
林舒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道缝。
她看着丈夫憔悴的脸,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爱意,也有一种旁人无法察觉的、如释重负后的空洞。
仿佛她拼尽全力,终于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而现在,任务完成了,她整个人也空了。
护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产床,收拾器械,统计用物。
一名负责清点纱布的护士,在数完所有血纱布后,拿着记录本找到了护士长。
“张姐,林舒的出血量好像比预估的要多一些。”
护士长接过本子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生命体征监护仪。
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所有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只是略微偏低,对于一个刚刚经历双胎生产的高龄产妇来说,也算正常。
“是比平均值高了点,”护士长对正在洗手的王敏医生汇报,“王主任,出血量八百毫升,比正常双胎的平均值高了两百。”
王敏皱了皱眉。
八百毫升,这是一个临界值,不算特别危险,但需要警惕。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林舒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子宫底,感觉收缩尚可。
“密切观察产后两小时的出血情况,每十五分钟按压一次宫底,”王敏对护士长嘱咐道,“生命体征有任何波动,立刻向我汇报。”
“好的,王主任。”
王敏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最后的缝合工作。
产房里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这场战役已经尘埃落定。
胜利的喜悦正在空气中弥漫。
只有那本记录本上多出来的两百毫升鲜血,和监护仪上那个被遗忘的“干扰信号”,像两条看不见的暗流,在平静的水平面下,悄无声息地汇合,酝酿着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风暴。
产房里的紧张气氛,像退潮一样缓缓散去。
器械碰撞的声音变得轻柔,护士们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像节拍器一样,宣告着一切正在回归正常。
王敏医生戴上新的无菌手套,在护士的帮助下穿好手术衣。
她拿起持针器,夹起一枚弯针,准备为林舒进行剖腹产切口的缝合。
手术灯的光亮聚焦在她眼前的方寸之地,那道平整的切口,像一张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土地,等待着最后的休整。
“林女士,恭喜你,你是我们科室今年最勇敢的妈妈之一。”
王敏一边准备,一边用她那特有的、沉稳而专业的口吻对林舒说。
“两个女儿都非常健康,漂亮得像小天使。”
“现在我们做最后的缝行,过程很快,也不会疼,你很快就可以回病房和家人团聚了。”
陈默就守在旁边,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湿润着妻子干裂的嘴唇。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规划着那遥远又仿佛触手可及的未来。
“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带孩子去海边,你不是一直想看日出吗?”
“等她们会走路了,我们就一人带一个,去公园的草地上放风筝。”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一个完整家庭最朴素的憧憬,温暖得让人想哭。
林舒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汗珠。
她似乎在聆听,又似乎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
整个场景,静谧而美好,像一部冗长惊险电影的温馨结尾。
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最危险、最痛苦的时刻,已经彻底过去了。
陈默的思绪,飘回到了两年前。
那一次试管失败后,林舒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一天一夜没出来。
他就守在门外,不吃不喝,像一尊望妻石。
后来门开了,林舒走出来,眼睛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
她看着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陈默,我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你。”
陈默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一遍遍地重复:“说什么傻话,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有没有孩子,我都爱你。”
他说的是真话。
但他心里也清楚,从那天起,孩子就成了林舒心里的一道执念,一道坎。
她的笑容里,总是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倔强的阴影。
正是这份执念,支撑着她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今天。
也正是这份执念,让陈默此刻的心疼,如潮水般汹涌,无以复加。
他多想替她承受这一切。
他看着手术台上的妻子,又看了看旁边准备下针的王敏医生。
好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他想。
从今往后,只有幸福和希望了。
王敏医生调整了一下头上的手术灯,让光线更集中一些。
她俯下身,眼前的视野里,只有一片被消毒液染成黄褐色的皮肤,和那道需要被重新缝合的切口。
一切准备就绪。
她对旁边的器械护士说:“开始吧。”
持针器的针尖,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稳稳地向下,即将触碰到林舒的皮肤。
就在那针尖距离皮肤只有一毫米的瞬间。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微弱得像一声叹息,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医生……等一下……”
是林舒。
王敏医生的手腕在半空中稳稳地停住了,没有一丝颤抖,这是她多年从医生涯练就的本能。
她抬起头,看向产妇。
“怎么了林女士?”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是麻药劲儿过了感觉疼吗?还是有什么不舒服?”
林舒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和无法理解的迷惑。
“不……不是……”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
“我感觉……我感觉里面……”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里面……还在动……”
王敏医生的第一反应,是产后幻觉。
这在临床上并不少见,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应激,会让产妇产生各种各样的错觉。
她立刻安抚道:“别紧张,林女士,这是子宫收缩的正常感觉。”
“你的子宫刚刚娩出了两个宝宝,它现在正在自我恢复,会有一阵阵的收缩,感觉就像蠕动或者抽动,每个产妇都会有的。”
“不!”
林舒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虽然依旧虚弱,但无比坚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不一样!跟宫缩完全不一样!”
陈默也察觉到了妻子的不对劲,他立刻紧张起来。
他握紧林舒的手,担忧地看向王敏。
“医生,您……您再看看吧,她从来不乱说话的。”
王敏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她行医二十余年,处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状况,深知永远不能轻视病人的主观感受,尤其是产妇的直觉。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几乎不可能,但林舒那惊恐而确信的眼神,以及丈夫的佐证,让她心底的警铃被敲响了。
职业的严谨性,最终压倒了经验带来的惯性思维。
她放下了手中的持针器。
“好,你别急,我帮你检查一下。”
她脱掉无菌手套,用温暖干燥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林舒已经瘪下去不少的腹部。
触手之处,柔软而温热,是产后松弛的腹壁。
她专业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探查,从宫底开始,用指腹感受着子宫的轮廓和硬度。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子宫收缩良好,质地偏硬,轮廓清晰。
她正准备收回手,告诉林舒这确实只是错觉。
突然。
她的手指,在靠近盆腔的一个极深的位置,几乎是在耻骨联合的后方。
感受到一个极其微弱、却极富弹性的搏动感!
一下。
又一下。
那感觉稍纵即逝,轻微到如同羽毛拂过。
但那绝对不是子宫收缩那种大范围的、迟缓的蠕动!
那是一种……小范围的、快速的、带着生命力的弹动!
王敏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她猛地低头,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了下去,凑近那道已经被清理过血液、但尚未缝合的剖腹产切口。
明亮刺眼的手术灯光,毫无保留地照射进去。
她让护士用拉钩将切口拉到最大,竭力向着腹腔深处、向着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血色战场望去——
“轰”的一声,王敏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行医二十余年,她见过羊水栓塞的垂死挣扎,见过产后大出血的血流如注,见过各种闻所未闻的罕见畸形。
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从头皮到脚底,都窜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冰冷刺骨的战栗。
她猛地直起身子,因为瞬间的缺氧和巨大的惊骇,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她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安静的产房里,像一声尖锐的嘶鸣。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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