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承认,释延鲁是个狠人。
现在的少林延鲁武术学校,占地几千亩,一眼望不到头。拿它的规模来说,一百多个足球场拼起来也就这么大。
这里不仅仅教打拳,从小学到大学,文化课、影视表演、甚至传统文化,所有的课程一应俱全。
这哪里是学校?这分明就是一条严丝合缝的商业流水线。
不管是家长望子成龙的心态,还是孩子们对功夫明星的向往,最终都化作了释延鲁账面上的流水。两万多名学生,每个人每年的学费、生活费加起来好几万。
我们简单算笔账,光是学费这一项,每年的进账就是天文数字。这还不算那些商业演出、影视合作带来的额外收益。
外界传闻他年入3.78亿,这个数字在如今庞大的“延鲁系”产业面前,恐怕只少不多。
现在的释延鲁,很少再穿那身标志性的黄色僧袍。更多时候,我们看到他穿着质地考究的衬衫,或者那件虽然洗得发白却透着威严的练功服,在校园里巡视。
水晶灯照亮了他办公室宽大的红木桌,墙上挂着他与各界名流的合影,唯独少了他当年最敬重的那位师父。
在这个商业帝国的背后,站着一个对释延鲁至关重要的女人。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释延鲁在老家林清华(俗名)时期,其实早就结过婚。
当年他为了进少林寺,隐瞒了这段婚史。后来他在少林寺混得风生水起,成了释永信身边的红人,这段过往就被刻意掩埋了。
而现在的这位妻子,是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出现的。
那时候,释延鲁刚开始搞武校,需要处理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以及琐碎得让人头疼的后勤事务。
这个女人就在那个节点走进了他的生活。当释延鲁后来被逐出师门、落魄潦倒甚至睡桥洞的时候,原配妻子与他的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最终走向了离婚的结局。
反倒是这位“后来者”,陪他住几十块钱的小旅馆,陪他去景区表演胸口碎大石,帮他一点点把碎了一地的尊严捡起来。
她长得并不惊艳,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平时穿衣打扮也很朴素,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学校内部,谁都知道这位老板娘的厉害。她掌管着学校的财务大权以及后勤保障,账目算得比谁都精。
拿学校的运营来说,释延鲁负责在外面“冲锋陷阵”、搞招生、搞名气;她就在后面“守家”、管钱袋子、管吃喝拉撒。这对夫妻的分工极其明确。
在道德层面,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但在商业逻辑里,她是释延鲁不可或缺的“合伙人”。
如今,他们的儿子被送到了澳大利亚留学,接受西方教育;女儿则留在父母身边,在自家武校里跟着师兄师姐们一起摸爬滚打。
如果把时间倒推回四十多年前的1985年,林清华还是个15岁的半大孩子。
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李连杰在电影《少林寺》里的潇洒身姿。为了这个梦,他怀里揣着家里烙的几张煎饼,卷着大葱,扒上了一辆开往河南的火车。
那个年代的苦,现在的孩子是想象不到的。进了少林寺,没有绝世武功等着他,只有干不完的杂活。砍柴、挑水、睡几十人的大通铺,每天喝的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
但他身上有股子狠劲。别人睡觉,他练功;别人喊累,他咬牙。
凭着这股劲头,他成了释永信的亲传弟子,赐法号“延鲁”。1998年,他在加拿大的世界武术大会上拿了金牌,回国后就被提拔为武僧团总教头。
那些年,他风光无限。师父走到哪,他跟到哪。他们一起出访美国、俄罗斯、法国、德国,甚至去到了台湾省。
那时候的释延鲁,是少林寺的金字招牌,也是释永信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那这对曾经亲如父子的师徒,是怎么走到反目成仇这一步的?
说白了,还是因为钱。
1997年,释延鲁在登封租地办起了武校,也就是现在这所超级学校的前身。借着少林寺的金字招牌,学校发展得太快了,快到让所有人都眼红。
随着利益蛋糕越做越大,矛盾也就来了。寺里觉得你用少林寺的名义赚钱,得交钱支持寺院建设。释延鲁一开始也交了,但后来要求交的数额越来越大,大到他觉得不合理,甚至无法接受。
当第二笔巨额费用的要求摆在桌面上时,释延鲁选择了拒绝。
这一拒绝,直接导致了2013年的那场“清理门户”。少林寺以他“结婚生子、破坏戒律”为由,将他除名。
一夜之间,他从高高在上的总教头,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徒。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日子。为了躲避风头以及债务,他住过最廉价的旅馆,甚至在立交桥洞底下凑合过夜。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大概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这口气,释延鲁憋了十几年。
直到2025年,也就是去年,事情迎来了戏剧性的转折。
少林寺管委会发布通报,释永信因涉嫌挪用寺院资产、生活作风等问题被立案调查。紧接着,中国佛教协会注销了释永信的戒牒。
十年前,释延鲁带着几个师兄弟实名举报的内容,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印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释延鲁会跳出来大肆庆祝,或者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却异常冷静。他在社交媒体上只发了简简单单四个字:
“善恶终有报”。
除此之外,再无多言。他的武术学校甚至开启了防打扰模式,关闭了评论区,谢绝了记者的采访。
这一招“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在对手倒下的时候,他不踩上一脚,反而退一步,既保全了体面,又避免了卷入更深的舆论漩涡。
这也说明,如今的释延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练武的莽撞汉子,而是一个深谙世故的商界老手。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他现在的成功,就忽略了阴影里的东西。
随着学校规模的疯狂扩张,管理上的问题也层出不穷。两万多个血气方刚的孩子聚在一起,怎么管?
拿网络上的爆料来说,有不少学生反映学校管理过于严苛,存在体罚现象。
做错动作要挨打,卫生没搞好要挨打,甚至有时候挨了打还得大声跟教练说“谢谢”。这种军事化甚至带有封建家长制的管理方式,让很多家长既爱又恨。
爱的是孩子确实听话了、身体好了;恨的是看着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谁的心也是肉长的。
此外,释延鲁本人也曾被曝出经常出入高档娱乐场所。
这些花边新闻,让他在“一代宗师”与“暴发户”的人设之间显得有些割裂。
如今,55岁的释延鲁,依然稳稳地坐在他那庞大帝国的顶端。
他不再需要向谁低头,也不再需要为了几张煎饼去扒火车。他用三十年的时间,完成了一场从底层杂役到亿万富豪的逆袭。
你说他是背叛者?他确实违反了清规戒律,对抗了恩师,甚至在很多传统观念里,他的私德有亏。
你说他是成功者?他确实凭借一己之力,建起了如此庞大的教育产业,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让无数孩子有学可上、有武可练。
在这个复杂的时代,我们很难用简单的“好人”或者“坏人”来定义他。他更像是一个在这激荡的三十年里,紧紧抓住了时代红利、敢想敢干、甚至不惜打破规则的野心家。
当释永信的时代落下帷幕,释延鲁的故事还在继续。
参考资料:
2025年少林寺管委会及相关部门公开通报文件
历年媒体关于少林武僧团培训基地及释延鲁的公开报道
中国佛教协会官方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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