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万两现银、整整三口大箱的地契铺面,全归了大娘子!”

盛家寿安堂内,王大娘子难掩眼角的喜色,死死抱着那堆红木匣子,嘴里还假惺惺地念叨着:

“母亲到底是看重我的。”

而在满屋的药苦味中,盛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却颤巍巍地指向床头——那里放着一个黑乎乎、布料磨损、甚至泛着一股刺鼻霉味的旧药枕。

“明丫头,这个……给你。”

满屋的嗤笑声中,墨兰掩唇讥讽:

“祖母可真是‘疼’六妹妹,临了赏了个收破烂都不我们要的物件。”

顾廷烨怒得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按住剑柄,厉声道:

“盛家欺人太甚!这分明是羞辱!”

可明兰却一声不吭,神色平静如水,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她双手如捧珍宝般接过了那个散发着腐坏气息的破枕头。

众人只当老太太临终糊涂,是偏心嫡母;却不知这看似荒唐的“遗嘱”背后,藏着一场足以颠覆盛家、惊动江南朝堂的惊天布局。

那个让所有人掩鼻避之的霉烂枕芯深处,究竟埋藏着盛老太太怎样的最后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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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堂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屋里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照得人影憧憧。盛老太太的身子已经熬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连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盛家上上下下都聚在了外间,连出嫁的华兰、墨兰、如兰也都赶了回来。

盛宏背着手在堂屋里来回踱步,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脚下的步子显得焦躁不安。

他时不时看向内室的帘子,又转头看向正在喝茶的王大娘子,终于忍不住低声埋怨起来。

“大娘子,寿材的事儿到底妥当了没有?这眼看着老太太就不行了,若是到时候有些许差池,咱们盛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满京城的达官显贵都看着呢!”

盛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

王大娘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帕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嘴里哼哼着:

“官人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那是上好的楠木,我托了舅舅家才寻来的,足足花了三千两银子呢!这还不体面?我这做儿媳妇的,哪点对不起老太太?这时候了,你还来催我。”

盛宏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不放心:

“你也知道,老太太是勇毅候府的独女,身份尊贵。这次丧事,若是办得有一点寒酸,别说顾侯那边不好交代,就是那些御史台的唾沫星子也能把咱们淹死。”

“知道了知道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王大娘子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即眼珠子一转,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

“官人,刚才房妈妈出来换水,我瞧着神色不对。老太太这私房钱……到底是个什么章程?你心里可有数?别到时候全给了那个……”

她说着,眼神往角落里正在和华兰说话的明兰身上瞟了一眼。

盛宏瞪了她一眼:

“这时候了还惦记这个!老太太心里有数,她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规矩。明兰虽说是她养大的,但到底是庶女,且已经嫁出去了。大头肯定是要留在盛家的,这是祖宗规矩。”

正说着,墨兰凑了过来,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却别着一直精巧的银钗。

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父亲,大娘子,那可未必。咱们这位六妹妹,手段可高明着呢。平日里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保不齐老太太一时糊涂,把好东西都给了她。到时候咱们盛家公中落个空壳子,那才叫笑话呢。”

“你闭嘴!”盛宏呵斥了一句,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动摇,“老太太一辈子最重规矩,绝不会做这种宠妾灭妻、倒置嫡庶的事情。”

就在这时,内室的帘子猛地被掀开。

房妈妈红着眼眶走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主君,大娘子,老太太醒了,说是有话要交代,让大家都进去。”

顾廷烨一直站在门口,一身深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听了这话,立刻快步走到明兰身边,伸手虚扶了她一把,低声道:

“别怕,有我在。”

明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爱笑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撑得住,但指尖却冰凉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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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宏领着王大娘子和一众儿女呼啦啦涌进了内室。

屋里的药味更浓了,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老太太靠在大迎枕上,脸色灰败,但眼神在回光返照之下,竟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凌厉与清明。

老太太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告别。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王大娘子身上。

“老大媳妇。”老太太唤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大娘子连忙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的脚踏上,挤出两滴眼泪,哀嚎道:

“母亲,媳妇在呢!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媳妇便是肝脑涂地也给您办了!”

老太太似乎没力气听她表忠心,只是微微喘了口气,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墙角的立柜和桌案上摆着的三个紫檀木匣子。

“我嫁入盛家几十年,虽然没给盛家添多少光彩,但也算是兢兢业业,守住了这份家业。”老太太说话有些费劲,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如今我要走了,身外之物带不走。那三口大樟木箱子里的地契、铺面,还有这三个匣子里我这些年积攒的体己银子,总共约莫有五六万两……”

听到“五六万两”这个数字,王大娘子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连哭声都顿住了。墨兰在后面更是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攥着帕子。

老太太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接着说道:“这些东西,全部交给你。你是盛家主母,管着一大家的吃喝拉撒,不容易。充入公中也好,你自己留着也罢,你拿着,我也放心。”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王大娘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原本以为老太太顶多给她留个面子,分个三四成,没想到竟然是“全部”!

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那是狂喜和极力压抑的悲伤表情在打架,最后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怪异神色。

她甚至忘了推辞,一把抱住那匣子,颤声道:

“母亲……母亲真是……真是太体恤媳妇了!媳妇一定好好守着这些产业,绝不让盛家败落!”

盛宏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老太太偏心明兰,让他在顾侯面前没面子,也让盛家内部生出嫌隙。

如今老太太这般做法,虽然显得对明兰有些刻薄,但却是最符合礼教、最能保全盛家颜面的做法。

“母亲英明!”盛宏赶紧附和,“大娘子持家辛苦,母亲这是体恤后辈。”

华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了看明兰,欲言又止。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最疼明兰,怎么可能临终前如此绝情?这其中定有蹊跷。

如兰则是一脸懵懂,小声嘀咕:

“祖母平日里不是最疼六妹妹吗?怎么连个金镯子都没给?”

墨兰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疼有什么用?到底是庶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祖母这是到了最后关头,分清了里外。咱们六妹妹啊,平日里那般孝顺,如今看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顾廷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墨兰,吓得墨兰脖子一缩,躲到了梁晗身后。

顾廷烨转头看向明兰,眼中满是心疼和不平,刚要上前说话,却被明兰一个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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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依旧跪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周围的议论和嘲讽都与她无关。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太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对祖母的不舍,没有半分对钱财的贪婪。

老太太似乎很满意明兰的反应,她费力地转过头,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像是要把明兰的样子刻在心里。

“明儿。”老太太的声音轻得像烟,仿佛随时都会散去。

明兰膝行两步上前,将头轻轻靠在老太太的手边:“祖母,孙女在。”

“你嫁入侯府,是高嫁,锦衣玉食,又有顾侯护着,不缺钱花。”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房妈妈。

房妈妈擦了擦眼泪,从床头内侧的一个暗格里,捧出了一个布包。

那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原本应该是青缎面的。

但因为岁月侵蚀,布料已经磨得发白起毛,甚至因为长期放在阴暗处,枕套上有一大块明显的黑灰色霉斑,散发着一股陈旧的草药腐坏的味道,直冲人的鼻孔。

王大娘子离得近,闻到这股味儿,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鼻子,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嘴里嘟囔着:

“这是什么东西?都发霉了,怎么还留着?”

老太太没理会王大娘子,只是盯着明兰:

“这个药枕,是我当姑娘时就用的,里面的药材是我亲手配的。它陪了我一辈子,也是我的药引子。如今……留给你做个念想吧。你别嫌弃。”

这话一出,屋里响起了几声极轻的嗤笑。

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墨兰和几个势利的下人在笑。

几万两银子给了嫡母,却给最疼爱的孙女一个发霉的破枕头?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墨兰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这可是祖母贴身的东西,六妹妹可得好生收着。虽说不值什么钱,但这‘情义’无价嘛。只是这味儿……六妹妹带回侯府,可别熏着了侯爷。”

顾廷烨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踏前一步,腰间的玉佩撞击剑柄发出清脆的响声,怒声道:

“闭上你的嘴!谁敢再说一句,我顾廷烨现在就把他扔出去!”

他这一吼,带着沙场上的杀伐之气,吓得满屋子人噤若寒蝉,连王大娘子都吓得哆嗦了一下。

顾廷烨转头看向老太太,语气急促:

“祖母!明兰是您的心头肉,您若是被谁胁迫了,或者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我顾廷烨别的不说,养明兰十辈子都够,但这口气我不能让她受!”

“二郎!”明兰猛地伸手抓住了顾廷烨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嵌进了他的肉里。

明兰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愤懑,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她看着顾廷烨,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对着老太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她伸出双手,那双手没有一丝颤抖,稳稳地接过那个发霉的药枕。她不嫌脏,也不嫌臭,反而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脸颊贴在那粗糙的枕面上,轻声应道:“孙女知道,这是祖母最珍贵的东西。孙女……谢祖母赏。”

老太太看着明兰,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释然,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狡黠。

她的手缓缓垂了下去,眼里的光芒渐渐熄灭,最后归于一片寂静。

“祖母——!”明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响彻了整个盛府。

老太太走了,盛家的天仿佛塌了一半,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喜从天降。

盛家的丧事办得极为隆重,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连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都来了不少。

王大娘子身穿孝服,却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

她指挥起下人来嗓门洪亮,动不动就训斥这个、指点那个,俨然一副盛家真正掌权人的模样。

丧礼的间隙,王大娘子拉着盛宏躲在偏厅喝茶休息。

她一边揉着跪得酸痛的膝盖,一边眉飞色舞地说道:

“官人,我就说母亲心里是有数的。你瞧瞧这些地契,我都看了,城南那几家绸缎庄,还有城郊的三百亩良田,这可是实打实的产业啊!有了这些,咱们长柏以后的路就更稳了,华兰在婆家也能更硬气些。”

盛宏端着茶盏,也是一脸轻松:

“很是。母亲到底是为大家族出身,知道轻重。明兰那丫头……虽然委屈了些,但这也没法子。谁让她是庶出?再说了,顾侯府金山银山,也不缺这点。”

“就是这话!”王大娘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刚才我还听见下人们嚼舌根,说老太太偏心偏了一辈子,临了才看清谁才是正经主子。我看那明兰抱着个破枕头哭得跟什么似的,真是好笑。那枕头都要长毛了,也不怕带回去招虫子。”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送茶水的丹橘听见。

丹橘气得手都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把茶盘摔在地上,转身跑回了明兰休息的暖阁。

明兰一身孝服,正坐在窗前发呆,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发霉的药枕,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小桃正跪在地上,想帮她把枕头拿下来去晒晒,却被明兰轻轻推开了。

“大娘子!她们太欺负人了!”丹橘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哭诉,“您是没听见大娘子和主君在偏厅说的话,她们……她们说您抱着个破烂当宝贝,说老太太终于看清了谁是主子。就连那个墨兰,走的时候还在马车上跟梁家公子笑话咱们,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说要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全京城听!”

顾廷烨正好从外面进来,听了这话,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往外冲:

“这群混账东西!我这就去撕了他们的嘴!我看谁敢笑话我娘子!”

“二郎!你站住!”明兰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坚定。

顾廷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明兰,胸口剧烈起伏:

“明兰!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那王氏拿着老太太的钱耀武扬威,把你踩在脚底下,这口气你能忍,我不能忍!”

明兰站起身,走到顾廷烨面前,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二郎,咱们现在是在盛家,是在祖母的灵堂前。若是闹起来,惊扰了祖母的亡灵,才是真正的不孝。至于那些钱财……你信我,祖母绝不会让我吃亏。这枕头,没那么简单。”

顾廷烨一愣,看着明兰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些,但依然愤愤不平:

“一个破枕头,还能变出花儿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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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一过,明兰便随顾廷烨回了澄园。

回程的马车上,明兰一直抱着枕头不撒手,顾廷烨几次想说话,看她神色疲惫,又忍了回去。一进澄园的卧房,那股霉味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更加刺鼻。

小桃和丹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小桃说道:

“大娘子,这枕头实在太味儿了,要不咱们把里面的芯子倒了,把枕套洗洗留着做纪念吧?不然放在床上,侯爷怎么睡啊?”

顾廷烨一听这话,火气又上来了。

他一把解开披风扔给女使,大步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怒道:

“什么怎么睡?我睡书房去!看着这玩意儿我就来气!明兰,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若是心里苦,就哭出来,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别这么憋着!”

他指着那个枕头,越说越激动:

“老太太这是老糊涂了!你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就把几万两银子给那个心胸狭窄的王大娘子?给盛宏那个只知道面子的老古板?却给你这么个破烂玩意儿?是不是盛宏那个老东西逼她的?还是王氏那个泼妇在药里动了手脚?”

“二郎。”明兰终于开口了,她把枕头放在桌案上,声音很轻,却很稳,“你小声些,别吵着石头睡觉。也别乱猜疑,祖母清醒得很。”

顾廷烨气结,一屁股坐在榻上,拍着大腿:“清醒?清醒能干出这事儿?我不是在乎钱,我是替你不值!我顾廷烨的娘子,想要什么没有?只要你开口,金山银山我都给你搬来!可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不服!”

“谁说这是破烂?”明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丝深沉的悲伤。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吩咐小桃和丹橘:“去拿剪刀来,要最锋利的那把。再备一个干净的白玉盘,把门窗都关好,谁也不许进来,连石头也不许抱过来。”

顾廷烨一愣,看着明兰反常的举动,也不由得正色起来,坐直了身子:

“你这是做什么?神神叨叨的。”

明兰走回桌边,指尖轻轻划过枕套侧面一条极不起眼的缝合线:

“二郎,你仔细看看这针脚。这是‘回龙针’,是祖母当姑娘时在勇毅候府学的绝活,针脚细密,外人根本看不出接口。若非这几日我抱着它,摸到了里面的暗结,我也发现不了。”

“祖母是勇毅候独女,那是见过大江大浪、在刀尖上行走过的人。她在盛家熬了一辈子,看似不争不抢,吃斋念佛,实则洞若观火,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太了解父亲和大娘子了。”明兰的声音渐渐低沉。

“父亲爱面子却无担当,大娘子心直口快却贪图小利,且耳根子软。若是把真金白银留给我,只会遭来嫉恨,甚至可能给顾家惹来麻烦。只有让他们觉得我吃了亏,拿了没用的东西,他们才会安心,才会放过我,才不会日日夜夜盯着咱们。”

顾廷烨听着,眉头渐渐皱紧,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个不起眼的枕头,试探着伸手掂了掂,脸色骤变:

“这重量……不对!这不是草药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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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递上了剪刀,手都在抖,显然也被这肃杀的气氛吓到了。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明兰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她拿起剪刀,对准了那个暗结。她知道,这一剪子下去,不仅是解开一个枕头,更是解开祖母一生的隐忍和谋划。

“祖母,孙女懂您的苦心了。”明兰在心里默念。

顾廷烨屏住呼吸,一只手按在桌角,手背青筋暴起。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枕头入手极沉,而且里面似乎有什么硬物在滑动,绝不仅仅是塞了决明子或者荞麦皮那么简单。

明兰的手有些颤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决。剪刀的尖端挑入枕套的封口,那陈旧的丝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咔嚓”一声,丝线断裂。

一股淡淡的陈年药香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明兰放下剪刀,双手抓住枕套的两端,用力一撕。

随着枕套被撕开,数十颗色泽温润、大如鸽卵的东珠滚落一地。

紧接着,竟从枕芯夹层中掉出的东西,令顾廷烨彻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