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李皓,一个在大城市里敲代码的程序员。
我爸李建国,一个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农民,总觉得我坐在电脑前挣不来什么大钱,不像我姐夫,会做生意,有本事。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让他们晚年安稳,我像只土拨鼠一样,偷偷挖了五年,攒下五十万。
中秋我带着这份惊喜回家,却撞见一栋崭新的二层小楼。
我爸揽着我的肩膀,指着那栋房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大声说:“皓啊,看到没?你姐夫有钱,咱家也得有面子!”
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炫耀的这份“面子”,是用我一千多个日夜的辛劳和孤独换来的。
我,李皓,二十九岁。
身份是程序员,坐标是一线城市,日常是两点一线,爱好是看代码编译通过时那一瞬间的宁静。
我妈常说我性子闷,像个葫芦,锯了口子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药。
她说对了。
我这个葫芦里,装了五年。
装的是五十万,人民币。
这不是一个数字,这是我生命中过去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浓缩。
是每一个清晨的地铁拥挤,是每一个深夜的外卖餐盒,是每一次拒绝同事聚餐时找的蹩脚借口,是看着橱窗里那双心仪已久的鞋最终摇了摇头。
这笔钱,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
在我的世界观里,真正的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把养老钱实实在在地拍在他们面前,比说一万句“我爱你们”都管用。
今年中秋,我决定摊牌。
我特意去银行,打印了一张最新的存款证明,工工整整地折好,放进背包最里层的口袋。
那张纸,比我的大学毕业证还要重。
回乡的村镇巴士还是老样子,车窗摇下来,带着一股柴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这是熟悉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心里排演着即将到来的场面。
我爸李建国,看到这五十万,大概会先愣住,然后点上一根烟,猛吸几口,眼眶会有点红,最后狠狠拍一下我的肩膀,说一句“我儿子,有出息了”。
我妈张桂芬,大概会捂着嘴,眼泪先掉下来,然后不停地念叨,说我在外面受苦了,怎么攒下这么多钱,以后可不许这么省了。
想到这些,我嘴角的弧度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五年的辛苦,值了。
车子拐过村口那棵大槐树,我们家那片熟悉的屋顶就该映入眼帘了。
低矮的红砖平房,院墙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斑驳,门口有棵我小时候种下的石榴树。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准备好迎接那份熟悉带来的心安。
视线里,出现了一抹极不协调的白。
那是一栋房子。
一栋崭新的,刷着雪白涂料的二层小洋楼。
楼顶铺着蓝色的琉璃瓦,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阳台是气派的罗马柱设计,巨大的落地窗明晃晃地刺着我的眼睛。
它就像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绅士,突然闯进了一群穿着粗布衣衫的农夫中间。
鹤立鸡群,又格格不入。
我的大脑有那么三秒钟的宕机。
我甚至怀疑司机是不是走错了路,开到了隔壁那个出了名富裕的村子。
可车子并没有停,继续往前,最终停在了那栋白色小楼不远处的路口。
司机师傅冲我喊:“小皓,到家了!”
我机械地抓起背包,下了车。
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但我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在晃。
那栋气派非凡的新楼,就坐落在我家老房子的位置上。
一模一样的位置。
院墙是新的,大门是新的,连门口那棵石榴树好像都被精心修剪过,旁边还新栽了两颗价值不菲的桂花树。
老屋,我从小长大的那个家,不见了。
它被夷为平地,然后在废墟之上,长出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怪物。
我呆呆地站在路口,背包的带子深深勒进我的肩膀,里面的那张纸,那五十万的存款证明,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我准备的惊喜,我酝酿了五年的献礼,我心中排演了无数遍的温情场面。
在这一刻,碎得无声无息。
喜悦和期待,被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困惑和不祥的预感瞬间吞噬。
这栋房子,目测下来,连装修带家具,没有六七十万根本下不来。
我爸妈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一年的全部收入加起来,刨去开销,能剩下两万块钱就已经是丰年了。
他们从哪里弄来这笔巨款?
我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我爸的号码。
指尖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按不下去。
一种强烈的疏离感淹没了我。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结婚纪念日礼物的丈夫,兴冲冲地回到家,却发现妻子正在和别人举办一场他毫不知情的盛大婚礼。
我是个局外人。
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院子里传来我妈的声音。
“是皓回来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腾的情绪强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走了过去。
“妈,我回来了。”
大门应声而开,我妈看到我,脸上笑开了花,拉着我的手就往里走。
“哎哟我的儿子,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我爸也从屋里迎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深蓝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整个人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
“回来啦,路上累不累?”他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被他们半推半就地迎进了新家。
客厅大得有些空旷,光洁的瓷砖地面能照出人影,一套崭新的皮质沙发摆在正中,对面是几乎占了半面墙的液晶电视。
开放式厨房里,冰箱、抽油烟机,所有的一切都闪着金属的光泽。
这一切都太新了,新得让我陌生,新得让我窒息。
“爸,妈,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了口。
“先别问了,快去洗把脸,你姐和你姐夫也快到了,今天中秋,人到齐了再说。”我爸打断了我,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兴奋。
我默默地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风尘仆仆的脸,还有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感觉无比滑稽。
没多久,我姐姐李莉和姐夫王强的车就停在了院门口。
姐姐还是老样子,咋咋呼呼的,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夫王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跟在后面,他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人也显得愈发沉稳。
中秋的团圆饭,丰盛得堪比酒店的宴席。
冰糖肘子、清蒸鲈鱼、辣子鸡、油焖大虾……摆了满满一桌。
我们一家人围坐在崭新的大圆桌旁,头顶是华丽的水晶吊灯,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
我爸打开了一瓶茅台,这是他平时的“奢侈品”,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舍得喝。
今天,他显然觉得是这种场合。
“来!今天中秋节,咱们家双喜临门,第一喜,是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第二喜,就是咱们家这新房子!总算盖起来了!”
大家纷纷举杯,我端着酒杯,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酒液辛辣,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酒过三巡,我爸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的每一句话,几乎都离不开这栋新房子,以及我的姐夫,王强。
“说起来,这房子能盖起来,全靠王强!”我爸一拍姐夫的肩膀,满脸的骄傲,“我这个女婿,就是有出息!不像有些人……”
他瞥了我一眼,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那个“有些人”指的是谁。
“他看我和你妈住那破房子,心里过意不去,非要出钱给咱们盖新的。我说我们不要,他硬塞,说岳父岳母住得好,他脸上也有光!”
我姐夫王强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端着酒杯,只是附和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并没有正面回应我爸的吹捧。
“这下好了,”我爸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继续高谈阔论,“咱家这房子,在咱村,不,在咱整个镇上,都是头一份儿!前两天你三叔公过来看,绕着房子转了三圈,一个劲儿地咂嘴,说老李家这是出了金龟婿,祖坟冒青烟了!”
他喝得满脸通红,仿佛这栋房子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军功章。
我默默地吃着菜,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独角戏。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我妈身上。
她也在笑,但那笑容很勉强,像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会小心翼翼地飘向我,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虑和躲闪。
每当我和她的目光相遇,她就会立刻低下头,夹一口菜,假装很忙碌。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背包里的那张纸,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我的皮肤。
五十万。
在我爸口中“姐夫的大手笔”面前,这个数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我感觉自己五年来的所有努力、所有付出、所有牺牲,都在这场喧闹的团圆宴上,变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巨大的笑话。
我不是献礼的英雄。
我只是一个迟到的、多余的观众。
一顿饭,吃得我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等到散席,我姐和姐夫去客厅看电视,我爸还在回味着饭桌上的高光时刻,跟村里来的几个长辈在院子里炫耀。
我抓住一个空档,以帮忙洗碗为借口,把我妈拉进了厨房。
厨房里,崭新的洗碗池闪闪发光。
我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
“妈。”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哎。”我妈应了一声,开始收拾碗筷,背对着我,似乎不想和我对视。
“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妈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不……不就是你爸说的,你姐夫……”
“妈,你别骗我了。”我打断她,“姐夫的表情我都看到了,他要真出了大头,不是那个反应。你跟我说实话,盖这房子到底花了多少钱?钱是哪儿来的?”
我妈不说话了。
她只是低着头,机械地把一个盘子放进水池,又拿出来,再放进去。
我能看到她的背脊在轻微地颤抖。
过了很久,我听到一声极力压抑的抽噎。
我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背过身,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这孩子,问那么多干啥……”她哽咽着说。
“妈!”我加重了语气,“你们是我爸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能不知道!”
或许是我的语气触动了她,她终于绷不住了,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皓啊,妈对不住你……”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终于支支吾吾地道出了真相。
这栋房子,从动工到装修完毕,总共花了六十八万。
我姐夫王强,确实出了钱,但不是我爸吹嘘的大部分,而是十万。
这十万,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极限了,他自己的公司最近也在周转。
剩下的五十八万……
是我爸,向村里、镇上,所有能开口的亲戚朋友,一家三万,一家五万,东拼西凑借来的。
现在,我们家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背着几十万的巨额债务。
而我爸为了他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所有人都串通好了口径,对外就宣称,是女婿有钱有孝心,全款赞助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家里需要钱,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有钱啊!”
“你爸他……他不让。”我妈哭着说,“他说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不能再给你增加负担。他说……他自己能解决。”
“他就是这么解决的?背一身债,然后打肿脸充胖子?”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厨房门口传来我爸的咳嗽声。
他端着茶杯走进来,看到我妈在哭,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逼你妈哭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爸,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直视着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吃饱了就去休息,大人的事,你少管。”
说完,他转身就走,似乎想结束这场对话。
“爸!”我追了出去,把他堵在了院子里。
月光下,院子里的桂花树散发着清甜的香气,但这香气让我感到一阵阵恶心。
我爸靠在院墙上,点了一根烟。
他沉默了很久,指着隔壁邻居家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你还记得你张伯伯家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黑暗。
“去年,他儿子给他在城里买了套房,他回来过年,见人就说,从村东头说到村西头,那嘚瑟的样子,好像自己是皇帝老子。村里人都羡慕他,说他养了个好儿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今年,咱家这楼一盖起来,全村的人都跑来看。你没看到那场面,跟赶集一样。他们都说,咱家这房子是全村最气派的,说我老李有福气,找了个好女婿。”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皓啊,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爸这辈子,没啥大本事,种了一辈子地,也没给你攒下什么家业,不能让你在城里像你张伯伯儿子那样风光。但是,爸不能让你姐在婆家抬不起头,更不能让外人看扁了咱们家!”
他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终于理解了他那近乎偏执的自尊心,和他对所谓“面子”的疯狂渴望。
可这种理解,让我更加痛苦。
我辛苦攒下的钱,就在我的背包里。
这笔钱,足够还清大部分债务,让这个家从虚假的繁荣中解脱出来。
可他宁愿背着几十万的债,宁愿编造一个谎言让所有人陪他演戏,也不愿意向我开口。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他那该死的“不想给我添负担”吗?
还是说,在他心里,我这个儿子,根本就不如那个能给他带来“面子”的女婿重要?
一股比秋夜更深的寒意,从我的脚底,一点点蔓延到全身。
我感觉,事情的真相,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我必须和他摊牌。
今晚,就在今晚。
我必须知道,在他那颗被虚荣填满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的位置。
夜深了。
喧闹了一天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宾客散尽,姐姐和姐夫也回了给他们准备的新房间。
我妈给我铺好了床,叹着气,劝我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崭新被褥上散发的、带着化学气息的“阳光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已经关了,但它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然清晰可见,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嘲笑着我的一切。
我听到隔壁房间里,我爸翻身的叹息声,然后是开门声,脚步声。
他去了二楼的阳台。
我知道,他睡不着,他要去“欣赏”他的杰作。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是时候了。
我从背包里,取出了那张被我体温捂热的纸。
那张五十万的存款证明。
我捏着它,就像捏着我最后一丝希望和尊严。
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地走上二楼。
父亲的背影,在阳台的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偻。
他靠着栏杆,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让他看起来很不真实。
他正出神地望着山下村庄里星星点点的灯火,以及自家院墙那气派的轮廓。
“爸。”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回过头,看到是我,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又转了回去。
我走到他身边,将那张折叠的纸,用力地拍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纸张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爸,我不是没钱!”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这五年,没日没夜地加班,不敢吃不敢穿,我省吃俭用,我不敢谈恋爱,我拒绝了所有的社交!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这个!”我指着那张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给你们攒了五十万!养老钱!我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可是你们呢?你们宁愿去外面借几十万的债,宁愿让全村人看你们演戏,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声!为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三个字。
我把五年来的所有委屈、所有心酸、所有不解,都灌注进了这一声质问里。
我以为,他看到这笔钱,会震惊,会愧疚,会激动,会像我预想的那样,抱着我,说一句“儿子,你受苦了”。
我甚至准备好了迎接一场父子间迟来的、痛哭流涕的和解。
他需要一个台阶下,我把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台阶,铺到了他的脚下。
可是,我错了。
错得离谱。
父亲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击碎了我所有的想象。
他只是慢慢地转过头,低头瞥了一眼那张存款证明。
就只是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震惊,没有喜悦,没有愧疚,什么都没有。
那张印着“500,000.00”的纸,在他眼里,仿佛就是一张擦过桌子的废纸。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用手里那根即将燃尽的烟头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然后将浑浊的烟雾,缓缓地,吐向深邃无垠的夜空。
阳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的心,在那无尽的沉默中,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入了不见底的冰冷深渊。
我想,他或许是在组织语言,或许是太过震惊而说不出话。
他会说软话的。
他一定会。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我,目光依然固执地、甚至可以说是迷恋地,落在他亲手打造的这栋新房的轮廓上。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存钱了?存了就自己留着娶媳妇吧……”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大脑因为缺氧,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灌了水泥,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他,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像一尊冷硬的石雕。
就在我以为这已经是今晚最残忍的判决时,他掐灭了烟头,终于缓缓地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穿过了我的身体,看到了我身后更遥远的东西。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近乎炫耀又夹杂着无尽复杂的口吻。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将我彻底钉在原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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