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志的书法,是深耕传统后的厚积薄发,更是融古出新后的自成风貌,笔墨间既有对经典的敬畏深耕,亦有独属于自我的艺术表达,落笔可登堂入室,已然成“家”。其书作深植“二王”体系,晋人“尚韵”的流转婉转刻入骨血,又融颜真卿《祭侄文稿》的沉郁厚重,于帖学精髓中寻得根基;对狂草传统不取表面张扬,独取破缚精神,线条奔雷坠石却守章法,结体惊鸿照影仍有底线,狂而不野、放而不纵;更将明清书法的精致化为细节匠心,字距行距、墨色层次、落款钤印皆见文人审美,大起大合间藏横扫千军的气势,刚劲风骨中露婉转秀气,这般兼具传统底蕴与个人风格的笔墨,已然抵达书法创作的高阶境界,配得上“大家”之誉。
书法之境,先入古再出新,若无传统为骨,纵有个性亦为无根之木;若无自我为魂,徒守经典则是泥古不化,赵立志则精准拿捏了“入古”与“出新”的平衡,这也是其书法能登堂入室的核心根基。他对经典的敬畏,从非浅尝辄止的表面模仿,而是沉潜其中的深度领悟——师法“二王”,并非照搬《兰亭序》的笔画结体,而是捕捉其笔墨间的气韵流转、顾盼生姿,让晋代书法的潇洒灵动成为自己笔墨的底色;融颜体意趣,不是复刻《祭侄文稿》的章法布局,而是汲取其线条中的沉郁力量,让刚劲质感与帖学的婉转相融,形成“刚中带秀”的独特表达。面对狂草与明清书法,他亦如是,不取其形,而取其神,将历代经典的精髓拆解、融合,最终内化为自己的笔墨语言,落笔既有传统的厚重支撑,又有自我的鲜明印记,这般“师古不泥古”的创作,正是书法登堂入室的关键。
更难得的是,赵立志将这份传统底蕴,化作了独属于自己的艺术风貌,其书作的“大起大合,横扫千军”,是一眼便能辨识的个人标识。这份风格,不是刻意炫技的剑走偏锋,而是深耕传统后的自然流露:横扫千军的气势,源于狂草传统的破缚精神,亦有颜体书法的筋骨支撑;刚劲中的秀气,来自“二王”的晋韵婉转,亦有明清书法的细节精致,刚与柔、放与收、豪与雅在其笔墨中达成完美平衡,形成了辨识度极高的“赵氏风貌”。书法创作,最难的便是在传统基础上形成自我风格,许多书家终其一生深陷古帖,难有自我表达,而赵立志能在深耕经典后,提炼出属于自己的笔墨语言,让书作既有传统的灵魂,又有个人的风骨,这份成就,足以让其笔墨登堂入室,在书法之林中占据一席之地。
然金无足赤,赵立志的书法虽自成风貌、功底深厚,却也存在一处明显的留白——风格过于统一,少了些多元变化的层次感,观其多幅作品,皆是大起大合的刚秀之姿,虽一眼惊艳,久观却易生单调之感。这份单调,并非功底不足,而是其艺术表达尚未完成更全面的探索,书法的魅力,不仅在于自成风貌,更在于“因境生情、因情赋形”,王羲之写《兰亭序》是雅集之乐的婉转,写《丧乱帖》是悲恸之情的沉郁,同一书家,因心境、语境不同,笔墨风貌亦有变化,这才是书法艺术的丰富性所在。赵立志当下的风格,已然成熟,但倘若始终囿于这一种“大起大合”的表达,缺乏不同心境、不同题材下的笔墨变化,便难以抵达更深远的艺术境界,毕竟,真正的书法大家,既能“自成一格”,亦能“一格多貌”。
当然,这份单调,并非缺憾,而是赵立志书法艺术的成长留白。其当下的笔墨,已然有传统为骨、风格为魂,登堂入室已是定数,而若想更上一层楼,只需在现有风格的基础上,做更多元的探索——或于大起大合中,尝试更细腻的笔墨表达;或于刚劲风骨里,融入更舒缓的气韵流转;或依不同题材、不同心境,调整笔墨的节奏与形态,让“赵氏风貌”在统一中见变化,在变化中守本真。
深耕传统则根基稳,自成风貌则筋骨立,赵立志的书法,已然做到了这两点,登堂入室实至名归。那一点“单调”的留白,并非不足,而是未来更上一层楼的契机,假以时日,若能在自成风貌的基础上,解锁更多元的笔墨表达,其书法必能从“登堂入室”走向“炉火纯青”,绽放更绚烂的艺术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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