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上次修铁路，施工队刚开动机器就停了，图纸上那条线正好对着一块不起眼的小墓碑，工头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后来领导过来，只说了一句，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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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冬天夜里，十八岁的卫生员孟凡章提着药箱往战友家去，路过铁轨时他猛地停下，月光底下一块黑乎乎的大石头卡在铁轨正中间，他没多想就冲上去推，肩膀撞得发红也没动一下，火车的轰鸣越来越近，他干脆扑上去用身子顶住石头，石头被甩开那一瞬间，他的双腿已经被车轮碾碎，最后一口气轻轻吐出来，火车……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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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农村出来的小子，参军前连县城都没去过，当卫生员没人带，白天跟着炊事班熬药，夜里打着手电抄医书，胳膊上扎得全是针眼，绷带堆了半箱子，连队有人喊腰疼，他扎两针人就能挺直腰板干活，战士们都说这小子命硬，救过七个农药中毒的同乡，自己晕倒过三次，照样爬起来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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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过去了，那块墓碑成了城里没人敢动的钉子户，开发商画了三十多版图纸，最后都绕着走，地铁口挪到三百米外，绿化带特意空出一块地，野猫也只在墓前趴着，不刨土，没人说为啥这样，可每到清明，总有人穿着旧迷彩服，坐半小时公交，来放一束花，他们嘴唇抖着念那串数字，一九六九年一月二十八日，军列保住了，人没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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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章”字，水泥缝里钻出几根草，路过的孩子总问，哥哥为啥不能搬家，大人摸摸他们的头，说有些石头，比铁轨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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