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蒋介石日记》《蒋氏家族全传》《近代中国留学史》《民国人物传记》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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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4月的广州,骄阳似火。
粤军司令部的大门外,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已经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
他叫蒋介卿,今年46岁,是浙江奉化人。
虽然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可今天他心里忐忑不安,像个等待发榜的书生。
门卫看他鬼鬼祟祟,正要上前盘问,蒋介卿突然鼓起勇气,掏出一张名帖:"麻烦通报一声,蒋介卿求见。"
门卫看了看名帖,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转身进去通报了。
没多久,一个副官走出来:"请跟我来。"
蒋介卿跟着副官穿过几道门,心跳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
二十五年了,兄弟俩已经有二十五年没见过面了。
自从1896年分家之后,他和这个异母弟弟就再也没有正式见过面。
走进会客厅,蒋介卿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军官正在批阅文件。
那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张脸虽然成熟了许多,可蒋介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当年那个9岁的小瑞元,如今已经是34岁的蒋介石,粤军中颇有声望的军官。
"大哥,坐。"蒋介石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蒋介卿小心翼翼地坐下,喊了一声:"瑞元。"又觉得不太合适,改口道:"介石。"
气氛有些尴尬。
蒋介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先说起了家乡的近况,说起了族里的琐事。
说了一通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介石,你现在在粤军里有了地位,我在法院干了这些年,一直也没什么起色。你看...能不能帮大哥谋个差事?"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蒋介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12岁的兄长。
二十五年前的那些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分家时的场景,母亲独自带着他们艰难度日的情形,去日本时东拼西凑路费的窘迫...这一切,蒋介石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分家的伤痕
要说清楚蒋介卿和蒋介石兄弟俩的恩怨,得从1896年说起。
那一年,对蒋家来说是个多事之秋。
前一年,也就是1895年,蒋介石的父亲蒋肇聪因时疫去世,享年54岁。
蒋肇聪在奉化溪口镇经营玉泰盐铺,家境还算殷实,在溪口镇上是十甲户之一,除了盐铺,还有三十多亩田地。
蒋肇聪一生娶过三个妻子。
原配徐氏,生了长子蒋介卿和长女蒋瑞春,后来病故。
续娶萧王庙镇人孙氏,不到两年也因时疫去世,没有留下子女。
1886年,蒋肇聪又娶了葛竹村的寡妇王采玉为继室。
王采玉那年23岁,比蒋肇聪年轻20岁。
婚后,王采玉为蒋肇聪生了四个孩子:长子瑞元(就是后来的蒋介石),长女瑞莲,次女瑞菊,次子瑞青。
可惜瑞菊和瑞青都在幼年时夭折了。
蒋肇聪去世时,长子蒋介卿19岁,已经考中了秀才。
按照家族规矩,蒋介卿早就被过继给了伯父蒋肇海,算是另立门户了。
可蒋肇聪临终前,曾反复叮嘱蒋介卿要善待继母王采玉和弟妹。
当时蒋介卿也是痛哭流涕,当着父亲的面答应了。
可父亲的尸骨未寒,蒋介卿就变卦了。
1896年,蒋肇聪去世还不到一年,21岁的蒋介卿就提出要分家。
这个消息对王采玉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当时32岁,守寡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9岁的瑞元、7岁的瑞莲,还有幼弟瑞青(后来也夭折了)。
一个寡妇要独自撑起这个家,谈何容易?
"介卿,你父亲临终前的话,你都忘了吗?"王采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继子怎么能这样绝情。
蒋介卿却态度坚决:"嫂嫂,我已经被过继给伯父了,本就该另立门户。再说,我也成家了,要为自己的家考虑。"
王采玉知道,这个继子心意已决,再劝也没用。
她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分家那天,蒋介卿占了大头。
他分得了玉泰盐铺这个主要产业,以及其他一些值钱的家当。
王采玉和孩子们分得老宅房屋和24亩稻田。
这24亩田地,对一个寡妇带三个孩子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9岁的蒋瑞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他虽然年纪小,可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他听到母亲在房里哭泣的声音,那种无助和绝望的哭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从那以后,王采玉母子几人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24亩稻田的收成有限,要养活一家人,还要供孩子们读书,王采玉只能省吃俭用,精打细算。
有时候,为了省钱,她自己都舍不得吃饱。
蒋瑞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有出息,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对于这个异母兄长蒋介卿,蒋瑞元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这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几十年都没有拔掉。
分家之后,蒋介卿和王采玉一家几乎没有往来。
蒋介卿继续经营玉泰盐铺,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他后来又考入四明专科学校法政科学习,毕业后做了台州地方法院推事,又做了广州地方审判厅推事。
虽然职位不算高,可也算是有了功名,在溪口镇上也是个人物。
王采玉呢,就靠着那24亩田地的收成,艰难地拉扯着两个孩子。
她省吃俭用,把大部分收入都用在了孩子的教育上。
她深知,对于一个寡妇和孤儿来说,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蒋瑞元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他先后在溪口、岩头等地的私塾读书,虽然性格顽劣,可学习还算用功。
1905年,18岁的蒋瑞元进了奉化龙津学堂。
在那里,他接触到了新思想,了解了外面的世界。
也是在龙津学堂,蒋瑞元听说了日本的故事。
老师顾清廉告诉他们,日本通过明治维新变得强大,在甲午战争中打败了大清国,在日俄战争中又打败了俄国。
日本肯定是个军事强国,有志青年应该去日本留学学习军事。
这些话,在蒋瑞元心里埋下了种子。
【二】东渡日本的梦想
1906年春天,19岁的蒋瑞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去日本留学。
当时的中国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八国联军侵华的耻辱还没过去几年,清政府腐败无能,列强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
有志的年轻人都在寻找救国的道路,蒋瑞元也不例外。
去日本留学,需要钱。
这对蒋家来说,是个大问题。
自从1896年分家之后,王采玉母子几人就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24亩田地的收成,勉强够一家人糊口和供孩子读书,想要拿出一笔钱来供儿子去日本留学,实在是为难。
蒋瑞元把这个想法告诉母亲时,王采玉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眼前这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心里百感交集。
儿子有志向,她当然高兴,可这钱从哪里来呢?
王采玉开始四处想办法。
她找到娘家的堂兄王贤甲。
王贤甲这个人很精明,善于算计,他看出蒋瑞元是个有志向的年轻人,将来说不定能有出息,就答应帮忙。
另外,蒋瑞元还有个远房舅舅叫孙琴凤,为人慷慨,也表示愿意资助。
就这样,东拼西凑,王采玉总算凑够了400元川资。
这400元,对王采玉一家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关于蒋介卿是否资助弟弟去日本留学,史料上并没有明确记载。
不过,从分家的情况来看,兄弟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够亲密。
分家已经过去十年了,这十年间,蒋介卿和王采玉一家几乎没有往来。
蒋介卿自己经营着玉泰盐铺,日子过得不错,可他从来没有主动帮助过继母和弟妹。
为了表示决心,蒋瑞元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他剪掉了辫子。
在那个年代,剪辫子可不是小事,那是公然反抗朝廷的行为。
蒋瑞元剪下辫子,托人送回家给母亲,表明自己的决心。
王采玉收到儿子的辫子时,又心疼又担心。
她知道,这个儿子的决心是拦不住的。
她只能默默地为儿子祈祷,希望他在外面平平安安。
1906年4月,蒋瑞元带着400元川资,从上海乘船前往日本。
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离开家乡,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到了东京后,蒋瑞元满怀希望地去打听军校的情况。
可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日本的军事学校不收自费生,只招收由清政府陆军部保送的学生。
蒋瑞元一个自费生,根本进不去。
这个打击对蒋瑞元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
他四处奔走,想找门路进军校,可都碰了壁。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进入东京清华学校学习日语。
在东京清华学校,蒋瑞元学习日语,同时也关注着中国的时局。
1906年8月,他通过同乡周淡游的介绍,结识了在警监学校学习的陈其美。
陈其美比蒋瑞元大11岁,是个革命党人,对蒋瑞元影响很大。
在陈其美的影响下,蒋瑞元开始接触革命思想。
他读邹容的《革命军》,读陈天华的《警世钟》《猛回头》,这些书让他的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来,救国不仅仅是学习军事技术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推翻腐朽的清朝统治。
不过,只学日语没有多大意义。
1906年冬天,蒋瑞元的妹妹瑞莲要出嫁,母亲来信催促他回家帮忙。
蒋瑞元也觉得,自己在日本没学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就决定回国了。
这次留学,前后大约八个月。
回国后,蒋瑞元并没有放弃学习军事的理想。
他知道,要进日本军校,必须由清政府陆军部保送。
于是,他决定先考一个国内的军校,再争取保送去日本的机会。
1907年春,清政府陆军部在保定创立了通国陆军速成学堂。
这个学堂是直隶总督袁世凯督办的,是培养军官的摇篮。
蒋瑞元决定报考这个学堂。
考试那天,蒋瑞元带病前往。
通国陆军速成学堂的考试竞争非常激烈,浙江全省只取60名,其中46个名额已经被保送生占去了,只剩下14个名额供全省上千名考生竞争,简直是百里挑一。
蒋瑞元顶住压力,发挥出色,最终被录取。
当报事人吹吹打打把大红喜报贴到溪口街丰镐房蒋家祖堂上时,前来道贺的乡邻挤满了街道。
这可是蒋家的大喜事,王采玉多年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1907年冬天,清政府陆军部决定从通国陆军速成学堂选派一批学生去日本留学。
蒋瑞元和其他62名学生一起,获得了公费保送的资格。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日本学习军事了。
【三】革命之路的艰辛岁月
1908年春天,蒋瑞元再次踏上了去日本的轮船。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他是公费生,有清政府的保送,可以正式进入军事学校学习。
蒋瑞元和其他62名学生一起,从保定出发,到东北陆军部集合,然后从大连乘轮船到神户,再转往东京。
他们进入的是振武学校,这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专门为中国留学生设立的预备学校,是进入陆军士官学校的预科。
在振武学校,蒋瑞元被编入第十一期炮兵班。
学校的课程很繁重,日语占五分之二,军事知识约五分之一多,其他还有数学、物理、博物、史地等课程。
虽然名为学习军事,可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学语言和基础课程。
1908年夏天,蒋瑞元回国度暑假。
这期间,经陈其美介绍,他在上海加入了中国同盟会,正式成为一名革命党人。
从此,蒋瑞元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不仅是个军校学生,还是个革命者。
回到日本后,蒋瑞元更加积极地参与革命活动。
他和同是同盟会成员的苏曼殊、张恭、章樟、龚宝铨、庄之盘等人来往密切,一起开展革命活动,发传单、发展会员,忙得不亦乐乎。
1909年,蒋瑞元还在振武学校学习。
这一年,他第一次见到了孙中山。
那次见面,给蒋瑞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孙中山的革命理想和人格魅力,深深地吸引了这个年轻人。
1910年冬天,蒋瑞元终于从振武学校毕业了。
12月5日,他以士官候补生的身份,被分配到日本陆军第十三师团野炮兵第十九联队实习。
这个联队驻扎在新潟县高田镇,那里天寒地冻,气候恶劣。
在第十九联队,蒋瑞元当了一个二等兵。
他原本以为可以学到炮兵技术,可没想到,联队派他去养马。
每天吃完早饭,他就得到马厩里去,用禾草擦拭军马,照料马匹。
这份工作又脏又累,而且经常遭到上级的打骂。
不过,蒋瑞元没有抱怨。
他知道,这是日本军队的传统,每个新兵都要从最基层做起。
他在日记中写道,这段经历虽然艰苦,可也让他学到了日本军队的纪律和精神。
1911年6月,蒋瑞元升任上等兵。
8月,又升任伍长。
可到了10月,所有其他同期士兵都已经升任军曹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没能升职。
就在这个时候,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了。
消息传到日本,在留学生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陈其美决定在上海起义,策应武昌,给在日本的同盟会员发电报,催促大家回国参加革命。
蒋瑞元接到电报,心情激动。
他向日军师团长请假,想回国参加革命,可被拒绝了。
后来,他通过连队长获得了48小时的假期。
蒋瑞元连夜赶到东京,领取了回国的路费,然后立刻动身回国。
10月8日,蒋瑞元到达上海,正好赶上参加革命。
从此,蒋瑞元开始了他的革命生涯。
他参加了光复上海的战斗,又参加了光复浙江的战役。
上海光复后,他被沪军都督陈其美任命为沪军第五团团长。
陈其美、蒋瑞元和黄郛还结拜为异姓兄弟,以"安危同仗,甘苦共尝"为誓言。
1912年1月14日,在陈其美的指使下,蒋瑞元参与了刺杀光复会领袖陶成章的行动。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孙中山严令缉拿凶手,蒋瑞元畏罪避往日本。
这是他第三次去日本,这次是为了避难。
在日本避难期间,蒋瑞元学习德语,准备去德国留学。
他还创办了《军声》杂志,鼓吹俾斯麦的铁血主义。
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陈其美和蒋瑞元都成了袁世凯的通缉犯。
蒋瑞元只能继续躲在日本。
1914年,蒋瑞元回到上海。
这时候,他已经改名为蒋志清,后来又取字介石。
1918年,他为了讨好孙中山,又改名为蒋中正,字介石。
从此,蒋介石这个名字就叫开了。
1917年到1921年这几年,蒋介石跟随孙中山在广东活动。
他担任过援闽粤军总司令部作战科主任、粤军第二军参谋长等职务。
虽然职位不算太高,可在粤军中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1921年6月14日,蒋介石的母亲王采玉去世。
这对蒋介石是个巨大的打击。
母亲一生辛劳,拉扯他长大,供他读书,如今刚刚看到儿子有了出息,自己却去世了。
蒋介石悲痛欲绝,回到奉化为母亲奔丧。
孙中山派陈果夫代表参加葬礼,还亲笔题写了"蒋母之墓"四个字。
墓碑两旁,刻着蒋介石自撰的对联:"祸及贤慈当日顽梗悔已晚;愧为逆子终身沉痛恨靡涯。"
从这副对联可以看出,蒋介石对母亲的愧疚之情。
办完母亲的丧事,蒋介石回到广州,继续他的革命事业。
就在这个时候,蒋介卿找上门来了。
【四】兄长的求官之路
母亲王采玉的去世,对蒋介石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直希望兄弟和睦。
可现在母亲去世了,蒋介石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这个时候,蒋介卿出现了。
多年不见,兄弟俩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蒋介卿已经46岁,头发有些花白,脸上也有了皱纹。
他在法院系统干了些年头,先是台州地方法院推事,后来又做了广州地方审判厅推事。
虽然也算有个功名,可职位一直不高,收入也不算丰厚。
蒋介石呢,今年34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跟随孙中山多年,在粤军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
虽然还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在广东这个地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兄弟俩在会客厅里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毕竟,自从1896年分家之后,两人就很少见面了。
这一晃,已经二十五年过去了。
蒋介卿先开口,说起了家乡的事情。
他说,母亲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他们这些人了。
他又说起了族里的一些琐事,说某某家的孩子考上了秀才,某某家的生意做大了,等等。
蒋介石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兄长这次来,肯定不是专门来拉家常的。
果然,说了一通之后,蒋介卿话锋一转,说到了正题。
"介石啊,你现在在粤军里也算有了地位,大哥心里替你高兴。"蒋介卿说,"大哥在法院干了这些年,一直也没什么起色。眼看着年纪大了,也想换个环境。你看...能不能帮大哥谋个差事?"说完这话,蒋介卿低下了头,等着弟弟的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蒋介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12岁的兄长,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1896年分家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他才9岁,眼睁睁看着兄长把玉泰盐铺等主要产业都分走了,留给母亲和他们的,只有老宅和24亩薄田。
那些年,母亲一个人带着他们姐弟,日子过得多么艰难。
有时候,为了省钱给他交学费,母亲自己连饭都舍不得吃饱。
1906年去日本留学的时候,也是母亲东拼西凑,找娘家人借钱,才凑够了400元川资。
那时候,蒋介卿经营着玉泰盐铺,日子过得不错,可他从来没有主动帮助过继母和弟妹。
这些年来,蒋介石在外面打拼,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兄长可曾关心过一句?
可话说回来,血浓于水,兄弟终归是兄弟。
母亲生前一直希望兄弟和睦,如今母亲刚刚去世,如果自己对兄长冷眼相待,又如何对得起母亲在天之灵?蒋介石心里矛盾极了。
一方面,他对这个兄长确实心存芥蒂。
当年分家的事,他一直记得。
这些年来,兄弟俩几乎没有往来,蒋介卿从来没有帮助过他们。
如今看到自己有了点地位,就来求官,这算什么?
另一方面,母亲生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兄弟要和睦","不要记仇","一家人要互相帮助"...母亲说过的这些话,蒋介石都记得。
蒋介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蒋介卿。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时候,广东省政务公厅长古应芬正好来访。
听说蒋介石的兄长来了,想谋个职位,古应芬主动提出,可以推荐蒋介卿担任琼州文昌县知事,或者英德县县长。
蒋介石沉默了很久,没有立刻表态。
蒋介卿看着弟弟的背影,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他知道,当年分家的事,弟弟心里肯定是有疙瘩的。
这些年来,自己确实也没有帮助过继母和弟妹。
如今来求官,弟弟会答应吗?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到底会怎么样呢?蒋介石会答应兄长的请求吗?如果答应,会给他什么职位?如果不答应,又会怎么说?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蒋介石的身上。
他的背影显得那么沉重,那么复杂。
二十五年的恩怨,二十五年的隔阂,二十五年的心结,就在这一刻,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不仅关系到兄弟之间的关系,也关系到蒋介石自己的原则。
他是该以德报怨,给兄长一个机会?还是该坚持原则,让兄长自食其果?蒋介石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复杂地看着蒋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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