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政局的红底背景,刺得苏晚眼睛发酸。
闪光灯亮起的前一秒,她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陆景深。
她新婚的丈夫。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男人很高,肩宽腿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冷漠。
三十六岁,这是恩师告诉她的年纪。
一个在婚恋市场上,早已被贴上"老大难"标签的年纪。
苏晚的心沉了沉。
半个月前,病床上的恩师秦教授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晚晚,老师求你最后一件事。"
"我那个儿子,陆景深,他......他性子孤僻,不善言辞,今年都三十六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我怕我走了,就剩他一个人......'
"老师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嫁给他,好不好?就当是......陪他一阵子。'
苏晚看着恩师浑浊又充满恳求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教授于她,亦师亦父。
若不是当年秦教授的资助,她连大学的门都迈不进去。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咔嚓。"
闪光灯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工作人员将两本崭新的红本子递过来。
"恭喜二位。"
苏晚接过,指尖冰凉。
陆景深也拿过那本属于他的,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了裤兜里。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
全程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是在执行程序。
苏晚捏着结婚证,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沉默寡言,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三十六岁的男人。
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正好。陆景深停下脚步,终于开了金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跟我走。"
苏晚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但孤寂的背影。
他没有开车。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周围的车水马龙,都与他们无关。
走了约莫十分钟,陆景深在一辆半旧的出租车前停下。
他拉开车门。
"上车。"
苏晚坐了进去。
他也跟着坐了进来,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听起来有些偏僻的地名。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晚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比如问问他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
但看着他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算了。
来日方长。
出租车在城市里穿行,越开越偏。
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门口。
陆景深付了钱,下车。
苏晚拖着自己小小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小区里的路灯昏暗,墙皮斑驳。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恩师是国内顶尖的考古学教授,受人敬仰,经济条件绝不会差。
他的儿子,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陆景深在一栋单元楼前停下,掏出钥匙。
是那种最老式的,需要用很大力气才能拧开的铁门。"吱呀于"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
声控灯应声而亮。
是那种昏黄的光,照得人脸上都泛着菜色。
六楼,没有电梯。
苏晚咬着牙,拖着箱子一级一级往上爬。
陆景深走在前面,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苏晚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到了六楼。
陆景深打开房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清冷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晚站在门口,有些怔愣。
屋子很大,至少有三室一厅。
但是,太空了。
除了客厅中央一套最简单的布艺沙发和一张茶几,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
墙壁是纯白色,地板是水泥地。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家徒四壁的萧索感。
陆景深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
崭新的,还没拆封。
他把拖鞋扔在苏晚脚边。
"你的房间在那边。,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然后,就径直走向了另一间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晚在门口站了很久。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拖鞋,拖着箱子走向他指定的那间房。
房间和客厅一样,空旷得可怕。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是全部。
床板上甚至只有一层薄薄的床垫。
没有被子,没有枕头。苏晚的心彻底凉了。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这就是她为了报恩,嫁的男人。
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表姐林菲打来的。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晚晚啊,听说你今天结婚?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林菲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尖锐。
苏晚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方是什么人啊?我听我妈说,年纪挺大了?家里条件怎么样?你可别被人骗了啊!"
苏晚攥紧了手机。
"表姐,我有点累了,先不说了。"
"哎,别挂啊!你现在住哪儿呢?我跟你姐夫明天正好有空,过去看看你,帮你参谋参谋!"
不等苏晚拒绝,林菲已经挂了电话。
苏晚无力地垂下手,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
她该怎么办?
让林菲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
看到她嫁的男人,住在这种破旧的房子里?
她几乎能想象到林菲那张充满鄙夷和嘲讽的脸。
就在她绝望之际,房门被敲响了。
是陆景深。
他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床......被子。
还有枕头。
也是崭新的,标签都还没撕。
他把东西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先用着 .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苏晚愣愣地看着他。
"还有,"他又开口,视线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机上,"明天谁来,都不用开门。"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晚看着门口那套崭新的床上用品,又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是听到了她打电话吗?所以,他这是在替她解围?
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
苏晚起身,抱起被子。
被子上有一股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她铺好床,躺了上去。
虽然环境简陋,但长途跋涉加上心力交瘁,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苏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是客厅的大门。
"晚晚!苏晚!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是林菲的声音。
苏晚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真的来了!
苏晚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慌乱。
陆景深还在房间里,他会怎么做?
敲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林菲不耐烦的抱怨。
"搞什么啊,这么半天不开门!是不是房子太破,没脸见人啊?
苏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要起身,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景深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还是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些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他看了苏晚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大门。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开门吗?
陆景深走到门后,却并没有开门。
他只是隔着门,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了一句。"滚。"
陆景深拿着纸巾,温柔地帮她擦着脸。
"好了,不哭了。"
"都过去了。"
苏晚红着眼睛,抬起头看他。
"那些事......你都听到了?"
"嗯。"
"那你......信吗?"
她紧张地问。
她怕,她真的怕,他会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对她产生隔阂。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信你。"
他说。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信你。"
"至于那个造谣的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苏晚的心,被一股暖流,瞬间填满。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用最简单的话,做最让她感动的事。
"谢谢你。"
她由衷地说。
"傻瓜。"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丈夫,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回到家,方雅看到苏晚红肿的眼睛,立刻紧张地问是怎么回事。
陆景深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方雅听完,气得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岂有此理!"
"林家和王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这么欺负我们秦家的人!"
"景深,你做得对!对这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晚晚,你别怕,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方雅拉着苏晚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苏晚看着为了她而义愤填膺的婆婆,和一脸冷酷但眼神里满是维护的丈夫。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上。
苏晚躺在床上,陆景深正在帮她涂药膏。
是下午在商场,被林菲推搡时,胳膊上蹭到的一点红印。
"疼吗?
他问。
苏晚摇了摇头。
这点小伤,跟她心里的暖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涂完药,陆景深没有离开。
而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承诺道。
苏晚的心,软成了一片。
她伸出手,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陆景深。"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陆景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掠夺和占有。
而是充满了珍视和温柔
缠绵,缱绻。
"晚晚。"
他在她耳边,沙哑地低语。
"我也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苏晚一愣。
很久以前?
是什么时候?
她还想再问,他却已经用更深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衣衫,一件件地褪去。
窗外的月光,害羞地躲进了云层。
这一夜,很长,也很美。
苏-晚终于彻底地,成为了陆景深的女人。
也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有多深的渴望。
第二天,苏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浑身酸软,像被车碾过一样。
罪魁祸首,正一脸满足地躺在她身边,看着她。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苏晚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没脸见人了!
陆景深低笑一声,把她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害羞什么?"
"我们是夫妻。"
苏晚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饿不饿?我让陈妈准备了午餐。"
"不饿!"
苏晚没好气地说。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陆景深笑得更开心了。
他捏了捏她的脸。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快起来吧,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他神秘地说。
第10章
苏晚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体,起床洗漱。
在衣帽间里,她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崭新的衣服。
各种款式,各种品牌,全都是她的尺码。
旁边,还有一整柜的包包和鞋子。
苏晚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 ...
"喜欢吗?"
陆景深从身后抱住她。
"你的男人,有足够的能力,让你买下全世界。"
苏晚的心,又被他撩动了。
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简直要人命。
吃完午餐,陆景深开着车,带她出了门。
车子一路向东,开到了海边。
在一栋白色的,可以直接看到大海的悬崖别墅前停下。
"这是哪里?
苏晚看着眼前这栋美得像童话一样的房子,有些惊讶。
"我们的家。"
陆景深牵着她,走下车。
"以后,你想住老宅,我们就住老宅。你想住这里,我们就住这里。他打开别墅的门。
里面的装修,是简约又温馨的风格。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苏晚瞬间就爱上了这里。"喜欢吗?"陆景深问。
苏晚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欢!"
"那......"
陆景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苏晚女士,你愿意,正式地,嫁给我这个'三十六岁无人问津"的男人吗?'
他看着她,眼神深情又带着一丝紧
苏晚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没想到,他还会给她一个求婚仪式。
她看着他,哭着笑了。
"我愿意。"
陆景深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然后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晚晚,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谢谢你,让我重新看到了光。
两人在海边的别墅里,度过了一个浪漫的下午。
晚上,陆景深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
苏晚这才知道,这个男人,不仅会赚钱,会打架,竟然还会做饭。
而且,手艺还相当不错。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苏晚一边吃着牛排,一边问。
"很多。"
陆景深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慢慢发现。"
吃完晚餐,两人手牵着手,在沙滩上散步。
海风轻拂,星光璀璨。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陆景深。"
苏晚突然停下脚步。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景深笑了。
他牵着她,走到一块礁石旁,坐下。
"还记得,你大二那年,参加的一个考古知识竞赛吗?"
苏晚想了想,点了点头。
"记得,那次我拿了第一名。"
"嗯。"
陆景深看着远方的海面,眼神变得悠远。
"那天,我爸也在现场。他指着台上那个,因为答对了一道难题,而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对我说......"
"'景深,你看,那个女孩,像不像一道光?"
苏晚的心,猛地一颤。原来......
原来那么早......
"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了你。""我开始,默默地关注你的一切。'
"你的努力,你的善良,你的坚初......
"你就像我爸说的那样,是一道光,一点点地,照亮了我那个灰暗的世界。
"所以,当我知道,我爸把你'托付'给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高兴得,几乎要疯了。"
苏晚静静地听着,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从来不知道,在这段她以为是自己单方面付出的感情里,他,其实爱得更早,也爱得更深。
"所以,你住在那个破旧的小区,都是装的?'
她带着哭腔问。
"一半一半吧。
陆景深笑了笑,"我确实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更多的,是想看看,在那种情况下,你还会不会......愿意留在我身边。"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我娶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苏晚,我爱你。"
苏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他怀里。
"我也爱你,陆景深。"
她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海浪声声,星光作证。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一份临终的嘱托,而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他们经历了误会,磨合,和考验。
最终,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幸福。
苏晚想,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在那个下午,对病床上的恩师,点了点头。
答应嫁给他那个,"无人问津"的儿子。
因为他,是她生命里,最耀眼的那道光。
接下来的日子,甜蜜得像泡在蜜罐里。
陆景深用实际行动,向苏晚证明了,什么叫"把老婆宠上天".
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下班回家。
陪她吃饭,陪她散步,陪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苏晚想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他就在家里,给她建了一个堪比大学图书馆的书房。
苏晚喜欢画画,他就在海边的别墅里,给她准备了最好的画室。
苏晚想去看极光,他二话不说,就订了去芬兰的机票。
在他的宠爱下,苏晚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爱笑。
她的眉眼间,总是带着一丝被幸福浸润的光彩。
而陆景深,也变了。
他不再是那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
二。
他学会了笑,学会了说情话,学会了......像一个正常的,沉浸在爱河里的男人那样,表达自己的感情。
方雅看着自己儿子的变化,每天都乐得合不拢嘴。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早点抱上孙子。
对于这件事,陆景生比她还积极。
几乎夜夜笙歌,辛勤耕耘。
终于,在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那天,苏晚的孕吐,给了他最好的礼物。
当医生宣布,苏晚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的时候。
陆景深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竟然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抱着苏晚,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苏晚顺利地,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像陆景深,女孩像苏晚。秦家,终于迎来了第四代。
方雅高兴得,直接包了全城最大的酒店,大宴宾客三天。
而陆景深,也彻底沦为了一个女儿奴。
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亲个没完。连亲儿子,都得往后排。
苏晚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上抱怨着他偏心,心里,却甜得像蜜。
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圆满了。
有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儿女,和善的婆婆。
她所求的一切,都已经拥有。
这天晚上,陆景深哄睡了两个小家伙,回到房间。
苏晚正靠在床头看书。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在看什么?""《百年孤独》。""好看吗?""还行。"
陆景深拿过她手里的书,放到一边。然后,将她压在身下。
"别看书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地,暧昧地说。
"看我。"
苏晚的脸一红,推了推他。
"别闹,孩子都睡了。
"他们睡了,我们还没睡。"
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晚晚,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给我们的女儿,再生个妹妹。"苏晚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熟悉的,炙热的欲望。
她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但她,心甘情愿。因为,她爱这个男人。爱他的一切。
窗外,月色正好。房间里,春光正浓。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幸福,永不落幕。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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