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薇,今年二十九岁,在一家外企做市场部经理,税后月薪一万五。
我和老公李浩结婚三年,因为当初买房时资金紧张,首付掏空了两个家庭的积蓄,所以婚后我们便一直和公婆住在一起。
房子是三室两厅的老户型,我和李浩住主卧,公婆住次卧,还有一间小书房。
公公李建国是退休的老工程师,性格沉稳,不爱多言。
婆婆张秀莲是退休的厂办文员,能说会道,性格强势,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
最重要的是,她极度偏爱她的小女儿,也就是我的小姑子,李月。
刚结婚时,为了尽快融入这个家庭,也为了和婆婆搞好关系,我主动揽下了家里采买食材的活儿。
我的想法很简单,公婆辛苦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把李浩和李月拉扯大,现在我既然进了门,就有义务让他们晚年生活得好一点。
何况李浩工作性质特殊,经常需要加班熬夜,身体消耗很大,饮食上必须得跟上。
于是,每个周末的早晨,我都会放弃赖床的习惯,开着车去市中心那家仓储式的进口超市,进行一次大采购。
那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我推着巨大的购物车,穿梭在宽敞明亮的货架之间,心情总是格外愉悦。
我给公公买他喜欢吃的软糯海参斑,给婆婆买她念叨着美容养颜的即食燕窝,给李浩买厚切的澳洲西冷牛排。
至于水果,更是我的重点采购对象。
智利空运来的车厘子,我从不买普通的L级,专挑果径超过三十毫米的J级,紫红色,饱满得像一颗颗黑珍珠。
新西兰的阳光金奇异果,一箱二十四个,个个都有贴码,甜得像蜜。
日本的晴王葡萄,一小串就要上百块,我眼都不眨地就放进购物车,因为我知道李浩爱吃。
厄瓜多尔的白虾,专挑一盒十二只的大规格,虾身青亮,一看就新鲜弹牙。
每次采购回来,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
我提着大包小包,按响门铃。
婆婆张秀莲总是第一个冲过来开门,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一边麻利地帮我接过手里的袋子,一边用夸张的语气赞叹着。
“哎哟喂!看看我们家薇薇,真是太会过日子了!买的这些东西,看着就跟菜市场的不一样,又大又新鲜!”
她把东西一一拿出来,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开,像是在检阅战利品。
“这个虾好大个儿!”
“这车厘子,都快赶上鸡蛋黄了!”
“薇薇啊,你可真舍得花钱,妈都心疼了。”
她嘴上说着心疼,可脸上的那份骄傲和满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晚饭时,餐桌上总是格外丰盛。
公公李建国吃着我做的蒜蓉粉丝蒸大虾,会难得地多喝一杯酒,话也比平时多一些。
李浩更是对我赞不ë口,搂着我的肩膀跟公婆炫耀:“爸,妈,我说的没错吧,娶了薇薇,咱们家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觉得我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真心对这个家好,就一定能换来真心的对待。
可生活很快就给我上了一课。
变化,是从一些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地方开始的。
我慢慢发现,我们家的那个双开门大冰箱,变得像一个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
周一早上,我刚把一整保鲜盒,将近三斤的J级车厘子仔细清洗干净,沥干水分,放进冰箱的保鲜层,想着全家人能当饭后水果,吃上三四天。
结果到了周二晚上,我洗完澡,想拿几个出来解解馋,打开冰箱一看,那个硕大的保鲜盒里,竟然只剩下孤零零的小半层。
而且,我凑近了仔细一看,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留下来的那些,全都是个头最小、颜色最暗淡、甚至带点小瑕疵的果子。
那些最饱满、最漂亮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但没多想,只当是家里人胃口好。
没过几天,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那一盒我特意挑选的、准备周末做顿大餐的厄瓜多尔白虾,一盒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只。
我放在了冷冻室的最里面。
可还没等到周末,周四晚上我准备提前拿出来解冻时,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只剩下了零零星星的三四只,孤零 ... 躺在塑料隔断里,显得那么可怜。
起初,我还是安慰自己,买回来就是给大家吃的,吃了就吃了。
可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我买的一板十六盒装的进口酸奶,两天就只剩下一半。
我买的一整块准备做惠灵顿牛排的菲力,还没来得及腌制,就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块。
我开始起了疑心。
我们家满打满算,常住人口也就四个。
公公婆婆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医生叮嘱他们要少吃生冷油腻的东西。
李浩工作忙,一周有五天都在公司食堂解决晚饭,回家最多也就吃点夜宵。
我自己为了保持身材,对高热量的水果和海鲜向来克制。
那么,这些凭空消失的食物,到底都进了谁的肚子?
答案,很快就自己浮出了水面。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摸鱼,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小姑子李月发了一条新的动态,是九宫格照片,配的文字是:“又是被我亲爱的老妈疯狂投喂的一天,幸福感爆棚!感觉自己永远是家里的小公主!”
我随手点开了大图。
照片里,她和她五岁的儿子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水果。
我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个巨大的水晶果盘吸引了。
果盘里,堆着一座小山似的紫红色车厘子,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个个饱满硕大。
在果盘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已经打开的透明塑料礼盒,上面那个印着外文商标的绿色标签,是那么的刺眼。
我瞬间就认出来了,那正是我上个周末,在进口超市买的同款车厘子!
连那个礼盒,都一模一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又闷又疼。
我还不死心,又点开了另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小姑子的儿子正举着一个酸奶盒子在喝,盒子上那个可爱的卡通奶牛图案,不就是我买的那个牌子吗?
我甚至还看到了照片的背景里,她们家厨房的台子上,放着一个熟悉的包装袋,里面隐约露出的,正是一块鲜红的牛肉。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李月虽然已经结婚三年,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但依旧像个没出嫁的女儿一样,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
每次来,都像是领导视察工作,在家里转一圈,东看看,西摸摸。
走的时候,也从来不空手。
一开始,只是顺手拿走一些婆婆自己种的青菜,或者从冰箱里拿几个鸡蛋。
我本着“都是一家人”的想法,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她的得寸进尺。
现在,她已经发展到直接把我辛辛苦苦买回来的高档食材,当成是她自己的私有物品,大包大揽地往自己家搬了。
我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不快,还在为她们找借口。
也许,是婆婆主动给她的。
也许,只是这一次巧合了。
可没过几天,又一件事,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
那天我因为项目进展顺利,提前下班回了家。
刚打开家门,就听到婆婆正在厨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鬼鬼祟祟的。
“……哎呀,月月啊,你别跟你妈客气!薇薇买的那个大虾,我给你留了一大半,冻得好好的,你下班路过的时候,记得过来拿啊……”
“……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花钱大手大脚的,买东西只图贵,自己又吃不了几个,放冰箱里占地方。给你吃正好,别浪费了,那东西可贵呢!”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贵。
她知道,所以才更要紧着自己的女儿。
在她眼里,我这个花钱的儿媳妇,仿佛只是一个免费的、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采购员,一个专门为她宝贝女儿提供高品质生活的工具人。
我买的东西,她女儿吃,是“正好”,是“不浪费”。
那我呢?我的老公呢?我们吃她们挑剩下的,就是应该的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决定和李浩好好谈一谈。
“老公,”我推了推身边正在聚精会神打游戏的李浩,“我跟你说个事。”
“嗯?怎么了?”他头也没抬,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我发现,妈好像经常把我们家的东西,偷偷拿给小月。”我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委屈。
“哦,拿就拿呗,”李浩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那是我亲妹妹,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关系?”
“可是,有些东西是我特意买给你或者爸妈吃的,她每次都拿走大半,我们自己想吃的时候,都没有了。”我加重了语气。
“哎呀,多大点事儿啊!”李浩终于把手机放下,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被我打扰了游戏的不耐烦。
“不就是点吃的吗?我妈就疼我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做嫂子的,大度一点,别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都是一家人,传出去让人笑话。”
“一家人?”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的无力和可笑。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那些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辛辛苦苦工作,用我的血汗钱换来的。
我的付出,我的心意,在他的眼里,就只是“一点吃的”吗?
这次失败的沟通让我彻底明白,在这个家里,想要寻求公平和理解,是多么的可笑。
李浩夹在我和他妈中间,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只会选择牺牲我,让我“大度”。
而我的婆婆,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偏心有任何问题,甚至觉得我让她女儿吃好的,是天经地义。
我如果现在就撕破脸皮去闹,去争吵,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落得一个“小气、斤斤计较、不尊重长辈”的坏名声。
我决定再忍一忍。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理直气壮,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机会。
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日积月累的每一根。
上个月,公司的一个大项目终于顺利收官,我们团队超额完成了业绩,我作为项目负责人,拿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奖金。
而李浩,作为一家建筑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最近一直在跟一个市重点项目,连轴转地加班画图,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蜡黄,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拿着那笔奖金,第一个念头,就是给他好好补补身体。
我托一个在医药公司做高管的朋友,帮我搞到了两盒野生的淡干海参,据说是从长海县那边直接收上来的,年份足,品质极好。
当然,价格也贵得离谱,小小两盒,就花了我将近六千块钱。
东西拿回家的那天,我特意避开了公公和李浩,把婆婆一个人拉到了厨房,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给她看里面的东西。
“妈,您看,这是我托朋友特意买回来的海参,是给李浩补身体的,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我看着都心疼。”
“这个东西发起来比较麻烦,要用纯净水泡好几天,您要是不会弄,千万别动,放着等我有空了亲自来弄。”
我千叮咛,万嘱咐,就差指天发誓,让她千万别再转手送人了。
婆婆看着那两盒包装精美、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海参,眼睛都亮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她听完我的话,立刻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哎呀,薇薇你真是太有心了!这么金贵的东西,妈知道,肯定是留给阿浩的。你放心去上班吧,妈给你看着,保证谁也动不了!我每天给他炖一个,保证把他喂得白白胖胖的!”
她的态度是那么的诚恳,眼神是那么的真挚。
我竟然,又一次选择了相信她。
结果,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储藏室,打开了那个放着补品的柜子。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木盒子。
两盒海参,只剩下了一盒。
另一盒,不翼而飞。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往下一沉,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我没有声张,默默地关上柜门,回到了房间。
晚饭的时候,小姑子李月又带着她老公和五岁的儿子过来蹭饭了。
婆婆今天格外热情,给他们添饭夹菜,忙得不亦乐乎。
饭桌上,小姑子的儿子大概是觉得无聊,开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嘴里嘟嘟囔囔的。
我无意中听到他对他妈妈,也就是我的小姑子李月说:“妈妈,我不想再吃那个黑色的虫子了,姥姥昨天给我的那个,滑溜溜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不好吃。”
“啪嗒”一声,我手里的筷子,应声掉在了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到,我婆婆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尴尬到了极点,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李浩也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嘴巴张了张,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姑子李月则是狠狠地瞪了她儿子一眼,压低了声音骂道:“小孩子家家吃个饭都堵不上嘴!胡说什么呢!快吃饭!”
我弯下腰,在桌子底下,默默地捡起了那根掉落的筷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那一刻,我的心,像是掉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里,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彻底底。
那是我用我辛苦挣来的奖金,给我老公补身体的救命钱啊!
在她眼里,竟然还不如给她那个被宠坏的外孙,当一个“不好吃”的零食!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清醒了。
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的忍让和付出,是多么的可笑和廉价。
在婆婆张秀莲的心里,有一杆永远也无法摆正的秤。
秤的一头,是她的宝贝女儿和金外孙,重如泰山。
秤的另一头,是我这个外来的、可以随意牺牲的儿媳妇,轻如鸿毛。
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付出,也永远无法让这杆秤,哪怕是产生一丝一毫的倾斜。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继续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那天晚上,我做出了一个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决定。
既然你们觉得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那我就停止我所有的付出。
我不会再跟任何人争吵,也不会再跟任何人抱怨。
我要用最安静,也是最有力的方式,进行我的反击。
我要从源头上,彻底切断这不平等的、可笑的“供应”。
从这个月开始,我的采购计划,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删掉了手机里那个精品超市的应用程序,也再也没有踏足过那家曾经让我充满愉悦感的超市。
我的购物车里,再也见不到那些包装精美、价格昂贵的进口货。
取而代之的,是家楼下那个嘈杂、拥挤,但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菜市场。
我学会了跟摊主讨价还价,学会了分辨哪家的土豆更面,哪家的白菜更新鲜。
两块钱一斤的黄心土豆,一块五一把的本地芹菜,三块钱一颗的胶州大白菜,成了我购物车里的常客。
肉类也从空运的澳洲牛腩、西班牙的伊比利亚黑猪,断崖式降级成了菜市场猪肉铺里,当天宰杀的、最普通的五花肉和前腿肉。
至于水果,我只买当季最大路货的红富士苹果和砀山梨,几块钱就能买一大袋。
这个月的第一个周末,我像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间点,拎着几个巨大的环保袋回了家。
婆婆像往常一样,堆满了满脸的笑容迎上来,准备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哎呀,薇薇回来了,今天又买什么好吃的了?”
当她的手伸进袋子,摸到的不是冰鲜包装的硬壳,而是带着泥土气息的土豆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薇薇,今天……怎么买的都是这些啊?”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翻看着每一个袋子,眉头越皱越紧。
“哦,今天精品超市那边路上出了个事故,堵车堵得厉害,我懒得等,就直接在家楼下菜市场随便买了点。”我一边在玄关换鞋,一边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道。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哦”了一声,默默地把菜拎进了厨房。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那种巨大的失望,我已经尽收眼底。
那一天,我们家的饭桌,几十年来第一次出现了清一色的、朴实无华的素炒和炖菜。
没有了鲜美的三文鱼刺身,没有了肥嫩的蒜蓉烤虾,甚至连饭后水果,也从晶莹剔C的晴王葡萄,变成了朴实无华的、需要自己削皮的苹果。
家里的气氛,从那一顿饭开始,就变得有些微妙和诡异。
饭桌上,婆婆开始了一系列不动声色的、意有所指的表演。
“哎,人老了,就是容易上火,这几天牙龈都肿了,疼得我饭都吃不下。”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捂着腮帮子,表情痛苦。
我立刻心领神会,假装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微笑着给她夹了一大筷子刚刚出锅的醋溜白菜:“妈,那您可得多吃点白菜,中医上说,白菜性凉,最能降火清热了。”
她被我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悻悻地低下头,把那筷子白菜塞进了嘴里。
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在饭桌上念叨。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嘴里没味儿,吃什么都不香,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她一边说,一边有气无力地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
我立刻关切地接话:“妈,那正好啊!说明您身体里不需要那么多大鱼大肉的油水了,吃点清淡的刮刮油,对身体好。您看您这几天,气色都红润了不少呢。”
我公公李建国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吃饭,一言不发,仿佛一个局外人。
老公李浩也很快就察觉到了家里的巨大变化。
一天晚上,他洗完澡回到房间,忍不住凑过来问我:“老婆,我们家最近是……财政赤字了吗?怎么感觉好久没吃海鲜了,我都有点馋了。”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地看着他:“老公,你别提了,没办法呀。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大老板心情差,我们部门这个季度的奖金全都停发了。我这一个月就指着那点死工资,房贷、车贷、水电煤气,哪样不要钱?手头实在是有点紧,只能先省着点花了。等以后情况好了,我再给你买好吃的,让你吃个够。”
我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李浩一听,立刻心疼地把我揽进怀里:“没事没事,老婆你辛苦了!都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不吃那些也一样,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努力挣钱,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对我这番说辞,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
就这样,我们家的“朴素生活”,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一天天地过着。
土豆、白菜、芹菜,雷打不动地成了我们家饭桌上的主旋律。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无声的抗议,也许过一阵子,等婆婆意识到问题,我们就能好好谈谈。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场由“消费降级”引发的风暴,会以一种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猛烈地、猝不及防地爆发。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半个多月。
最先表现出不适应的,是我的小姑子李月。
她回娘家的次数,从以前的一周三四次,锐减到了一周难得来一次。
偶尔回来一次,也是直奔冰箱,熟门熟路地拉开冰箱门,从上到下扫视一遍。
当她发现,那个曾经塞满了各种进口水果、酸奶、零食的冰箱,如今变得空空如也,只有几根蔫了的黄瓜和几个长了芽的土豆时,她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她会“砰”的一声甩上冰箱门,对我婆婆抱怨道:“妈,你们家现在怎么什么好吃的都没有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然后,她就会像躲避瘟疫一样,找个借口,坐不到十分钟就匆匆离开。
婆婆的脸色,随着小姑子光临的频率降低,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不再旁敲侧击地暗示我,而是开始直接对我甩脸子,进行冷暴力。
我早上出门跟她打招呼,她会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在厨房做饭,她会像个幽灵一样,站在厨房门口,一声不吭地盯着我手里正在切的青菜,然后发出长长的、充满了失望和怨念的叹息。
整个家的气压越来越低,低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知道,她在积攒怒气,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也知道,这场迟早要来的风暴,已经近在眼前了。
终于,在这个周末,这颗被我亲手埋下的炸弹,被彻底引爆了。
那天,是公公李建国的六十大寿。
按照我们家的惯例,小姑子一家都会回来吃饭庆祝。
往年,为了给公公一个体面的生日宴,我都会提前好几天开始准备。
要么是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预定一个包厢,要么就是去山姆会员店,把最顶级的食材全都买回来,亲自下厨做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
今年,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像往常一样,下班后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些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傍晚,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不疾不徐地忙碌着。
我做了四个菜,一个汤。
最家常的醋溜大白菜、土豆块炖五花肉、芹菜炒豆干、用蒜末和香醋简单调味的凉拌拍黄瓜,和一锅几乎看不到什么油星的紫菜蛋花汤。
当我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的时候,刚刚进门的小姑子李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几盘朴素到甚至有些寒酸的菜,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问和鄙夷。
全家人围坐在那张八仙桌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说话,餐厅里只听得见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令人尴尬的清脆声响。
小姑子拿着筷子,在碗里烦躁地扒拉着米饭,一脸的嫌弃和不耐烦,一口菜都没有动。
她的老公也是满脸的不自在,不停地在桌子底下踢她的脚,给她使眼色,让她收敛一点。
公公李建国依旧是那副沉默如山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吃着菜,喝着酒,看不出任何喜怒。
老公李浩则显得坐立不安,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妈阴沉的脸,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僵局,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饭,就这么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吃了一半。
我的婆婆,张秀莲,终于忍不住了。
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用筷子烦躁地在盘子里戳来戳去,把那盘本来还算完整的土豆炖肉,戳得稀巴烂,肉是肉,土豆是土豆。
突然,她“啪”的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把那双红木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那一声巨响,像平地响起的一声惊雷,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她。
我看到,小姑子的嘴角,瞬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看到,老公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惊慌、担忧和不知所措。
我看到,一向不动如山的公公,也皱起了眉头,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婆婆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她阴沉着脸,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正喷射着熊熊的怒火,锐利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直直地剜在我的身上。
她完全不顾及今天是自己丈夫的六十大寿,也完全不顾及女婿还在场,用一种委屈到了极点、又夹杂着滔天愤怒的音调,当着全家人的面,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高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林薇,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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