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建国,今年七十四岁。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两年前,你会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我。

那时候,我七十二岁,是个退休多年的中学物理老师,身子骨还算硬朗。

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生活,倒也清净自在。

我名下有两套单位分的“老破小”,都在市中心,地段不错。

一套我自己住,六十平,虽然旧了点,但被我收拾得窗明几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另一套四十平的小户型,我租了出去,每个月有三千块的租金,足够我日常开销。

银行的存折里,躺着我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八十万养老钱。

我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又充实。

早上提着鸟笼去公园里溜达一圈,和老伙计们下下棋,吹吹牛。

中午回家自己做点简单的饭菜,小酌二两。

下午睡个午觉,看看报纸,或者去社区活动中心打打乒乓球。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却也安逸滋润。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小区最幸福的老头之一。

再看看现在。

我住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由储藏室改造的房间里。

房间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只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身无分文,连买降压药的钱,都要伸手问儿媳妇要,看她的脸色。

从天堂到地狱,只用了短短两年。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个在外人看来,最孝顺、最体面、“从不惹事、从不张口要钱”的好儿子——林强。

这是一种新型的“啃老”,它不和你要钱,也不给你添麻烦,却能在不知不觉中,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悄悄榨干你一辈子的积蓄,让你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故事,要从两年前那个秋天的午后说起。

那天,阳光正好,我正在阳台上给我养的几盆兰花浇水。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儿子林强和儿媳赵雅,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

“爸,我们来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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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强已经四十二岁了,在一家不错的公司做到了中层管理,西装革履,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不像隔壁老王家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天天就知道跟老子要钱去赌博。

林强很懂事,也很“孝顺”。

每次家庭聚餐,他都抢着买单;逢年过节,给我买的礼物也从不含糊,烟酒保健品,堆得家里到处都是。

他从不直接张口跟我提钱的事,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对我毕恭毕敬。

儿媳赵雅在一家银行工作,也是个会来事的人,嘴甜,一口一个“爸”叫得我心里舒坦。

“快进来,快进来,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乐呵呵地把他们迎进屋,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赵雅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说:“爸,这不是应该的嘛。您一个人住,我们做儿女的,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常来看您,心里过意不去,只能买点东西表表心意。”

那天,赵雅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

饭桌上,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就像所有幸福的家庭一样。

我心里感慨,这辈子虽然没给儿子留下什么万贯家财,但把他培养得知书达理,家庭和睦,也算是我最大的成功了。

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探望。

我却不知道,一张精心编织的、针对我的大网,已经悄然拉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强给我满上一杯酒,突然,他的眼圈就红了。

这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毫无征兆地,在我面前哽咽了起来。

“爸,我对不起您。”

我当时就愣住了,赶紧放下筷子:“强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

“爸,”林强抹了把眼睛,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只要一想到您一个人住在这没有电梯的六楼,我这心里就堵得慌。您年纪越来越大了,这腿脚也不如从前了,每天爬上爬下得多费劲啊。”

他顿了顿,声音更咽了。

“我这几天,天天晚上做噩梦,梦到您万一哪天在家里不小心摔倒了,身边连个喊的人都没有……爸,我要是因此没了您,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说着,他竟然“噗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当时就慌了神,赶紧去扶他:“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一辈子没见过儿子这样。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内敛、坚强的孩子,哪怕是小时候摔断了胳膊,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他今天这番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瞬间就击中了我这个老父亲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孤独和意外。

他说的这些,确实是我心里一直隐隐担忧,却又不想承认的恐惧。

赵雅也适时地在一旁抹着眼泪,一边扶起林强,一边对我说道:“爸,林强说的没错。我们做儿女的,最担心的就是您的身体和安全。我们商量了好几天,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你们说。”我已经被他们的情绪完全带动了。

赵雅清了清嗓子,开始抛出她们精心设计的“完美方案”。

“爸,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想把您的这两套老房子,都卖掉。”

我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两套房子,是我和老伴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养老的底气。

赵雅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立刻接着说:“爸,您先别急,听我说完。我们呢,也把我们现在住的那套小两居卖掉。然后,把我们三家的钱凑到一起,去市中心,换一套大一点的、带电梯的平层。”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样一来,有几个好处。”

“第一,我们三代同堂,住在一起,您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我们白天上班,浩浩(我的孙子)放学了也能陪您解解闷。您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在跟前照顾您。这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您也能安安心心地养老送终啊。”

“养老送终”这四个字,对我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第二,”赵雅继续加码,“我们看中的那个小区,是全市最好的学区房。浩浩现在上小学,马上就要小升初了,竞争压力大得很。我们也是为了孩子,想给他一个更好的未来。您不是最疼浩浩嘛,也算是为了您的宝贝大孙子。”

孙子浩浩,是我最大的软肋。

一提到他,我心里的防线就开始松动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雅的语气变得格外诚恳,“这套新房子,就写您一个人的名字!您是户主,这个家,以后还是您说了算!我们就是跟着您住,方便照顾您。”

这句话,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房子写我的名字,我还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们小两口能有这份心,主动提出来,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儿子,看着一脸真诚,为这个家“深谋远虑”的儿媳妇。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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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欣慰。

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父亲,养了一个如此孝顺的儿子。

“好,好,爸同意。”

我拍着林强的肩膀,老泪纵横。

我当时以为,我正在迈向一个被亲情包裹的、幸福安康的晚年。

我却不知道,我亲手打开的,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在亲情的巨大感召下,我的行动力变得异常高效。

不到一个月,我就通过中介,把我那两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老破小”,都卖了出去。

因为地段好,房子卖得很快,价格也相当不错。

两套房子,一共卖了三百零二万。

当那笔巨款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时,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我,手都在抖。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我憧憬着搬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每天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的幸福场景。

林强和赵雅也很快卖掉了他们的小两居,凑了一百五十万。

我们手里一共握着四百五十万的巨款,开始雄心勃勃地看起了新房。

最后,我们相中了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的顶楼大平层,两百二十平,带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总价五百八十万。

剩下的房贷,以林强的收入水平,完全可以轻松覆盖。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变故,就发生在签订购房合同的那一天。

我们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地坐在售楼处的贵宾室里。

当销售小姐把购房合同递到我面前,让我作为户主签字的时候。

儿媳赵雅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爸,等一下!”她按住了我准备签字的手。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她。

赵雅露出一副懊恼又抱歉的表情:“爸,您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件大事。我前两天咨询了银行的朋友,他说……像您这个年纪,已经超过了七十岁,银行那边是不能作为主贷人办理贷款的。”

“啊?还有这规定?”我愣住了。

“是啊,”赵雅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而且,我那个朋友还提醒我,就算我们全款买,房子写在您的名下,将来……将来也会有很高的一笔遗产税。与其以后便宜了国家,不如现在就想办法规避掉。”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处处都在为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利益着想。

“那……那怎么办?”我没了主意。

“我倒是有一个建议,”赵雅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强,又看了一眼我怀里抱着的小孙子浩浩,“要不……这房子,就直接写在浩浩名下吧?”

“写浩浩的名字?”我有些犹豫。

浩浩才八岁,房子写在他的名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是啊爸,”赵雅继续劝说,“写在浩浩名下,好处最多!第一,他是未成年人,首付比例低,贷款利率也低,能省下不少钱。第二,这也算是您给孙子的隔代赠与,以后没有任何税费的麻烦。反正浩浩是您的亲孙子,他的不就是我们家的嘛。”

我还是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林强,突然又一次,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情绪比上次更加激动。

“爸!您是不是不信我?您是不是觉得,我会算计您的钱,会把您赶出去?”

他红着眼睛,声音里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和痛苦。

“我是您亲儿子啊!我身上流着您的血!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不就是为了让您安度晚年,为了让浩浩有个好未来,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您要是信不过我,那这房子,我们不买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各过各的!就让您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那破楼里,让我天天为您提心吊胆!”

他说得声泪俱下,掷地有声。

怀里的小孙子浩浩,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我的脖子喊:“爷爷,我要住大房子!我要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一边是声泪俱下的儿子,一边是哭得撕心裂肺的孙子。

我的心,彻底乱了。

是啊,他是我的亲儿子,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能信不过他吗?

我要是再坚持,倒显得我这个做父亲的,太自私,太不近人情了。

“好……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亲手,把我那三百多万的卖房款,转到了儿媳妇的账户上。

合同上,也签下了我八岁孙子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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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并不知道,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三百多万。

而是我后半生所有的尊严和依靠。

房子买下来,接下来就是装修。

赵雅说,既然是为了给您养老,那装修就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最环保的工艺。

她找了一个非常有名的设计师,设计了一套“新中式豪华风格”的方案,光设计费就要十万。

我看着那精美的效果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新家里颐养天年的“晚年乐园”,高兴地连连点头。

可是,一算装修款,我傻眼了。

连工带料,再加上全套的红木家具和智能家电,总共需要一百二十万。

林强和赵雅付完首付,手里已经没什么钱了。

他俩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爸,您看……我们手头的钱都投进房子里了,公司最近效益也不好,奖金都停发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

为了我那个所谓的“晚年乐园”,为了不让儿子儿媳为难。

我咬了咬牙,把我存折里那最后的八十万养老钱,也全部取了出来。

就这样,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的两套房子,我一辈子的积蓄,被“搬运”得干干净净。

而我,还沉浸在即将住进豪宅,享受三代同堂天伦之乐的美好幻想里。

大半年后,新房终于装修好了。

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确实气派非凡。

搬家那天,我们请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摆了好几桌酒席,热闹非凡。

我在酒桌上,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老林,你可真有福气啊!儿子孝顺,儿媳贤惠,这么大的房子,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就是啊,不像我们家那臭小子,不来啃老就谢天谢地了。”

我听着这些奉承话,喝着儿子递过来的美酒,脸上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的。

我以为,我的幸福生活,从此就要正式开始了。

我以为,搬进这个豪宅后,我就会像他们当初承诺的那样,成为这个家的“老太爷”。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搬进新家后,我没有成为“老太爷”。

我成了这个家不拿工资的“全职保姆”。

因为赵雅说,以前的老房子都卖了,我们现在要一起还房贷,压力大,所以以前请的保姆就辞退了。

于是,每天早上六点,我就要起床,去菜市场买菜。

然后回来做一家五口的早饭。

吃完饭,送孙子浩浩去上学。

回来后,打扫两百多平的房子,洗一家人的衣服。

中午,他们不回来吃饭,我就随便对付一口。

下午,又要准备晚饭,然后去接孙子放学。

晚上,等他们都吃完饭,我还要收拾厨房,刷锅洗碗。

日复一日,我比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累了何止十倍。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们的态度。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他们下班回来,就各自回房间,关上门,玩手机,看电脑。

饭桌上,也是一片死寂。

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换来的,不是一句感谢,而是各种挑剔。

“爸,今天这鱼又烧咸了,我血压高,不能吃太咸的。”林强皱着眉头,把筷子伸向了另一盘菜。

“爷爷,这青菜好苦,我不吃!”孙子浩浩直接把菜吐在了桌上。

赵雅则会阴阳怪气地说:“爸,您是不是年纪大了,味觉退化了?下次少放点盐。我们现在都讲究健康饮食。”

我在客厅看一会儿我喜欢的京剧频道,他们就会嫌吵。

“爸,您能把电视声音关小点吗?吵得我头疼。”

“爷爷,我要看动画片!你这个不好看!”

孙子浩浩,在他们的耳濡目染下,也对我越来越不尊重。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爷爷、爷爷”地叫我,而是直呼我的名字。

有时候,甚至会学着他妈妈的口气,叫我“老东西”。

我去找林强告状,林强却不耐烦地说:“爸,小孩子懂什么,您跟他计较什么?您就让着他点不就行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经济上的彻底封锁。

搬进新家没多久,赵雅就笑吟薄薄地找到了我。

“爸,您看,您现在跟我们住在一起了,吃穿都不用您花钱。您那点退休工资,每个月也就几千块,您自己拿着也不懂理财,万一碰到个电信诈骗什么的,多不安全。”

“要不这样,您的工资卡就交给我来统一保管吧。我每个月给您五百块零花钱,您买点烟酒,或者跟老同事们出去喝喝茶,足够了。剩下的钱,我帮您存起来,或者买点稳健的理财产品,给您养老,也算是为我们这个家做贡献了。”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我好”。

可我当时已经被生活上的琐事和精神上的冷落折磨得心力交瘁,根本没有精力去和她辩论。

我麻木地,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了她。

至此,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

那天晚上,我突然觉得腹部剧痛,疼得我在床上打滚,浑身冒冷汗。

我挣扎着爬起来,敲响了儿子和儿媳的房门。

他们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一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又怎么了?”

当他们看到我煞白的脸色和痛苦的表情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不情不愿地把我送到了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诊断为急性胆结石,需要立刻做微创手术。

“家属,先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预交两万块手术费。”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

我听到赵雅在外面和林强低声争吵。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卡里也没钱了。”

“我哪有钱?上个月的工资都还了信用卡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想办法,找他那些老同事借一下呗。”

过了一会儿,林强走了进来,面有难色地对我说:“爸,医生说要交两万块钱。您看……我们这出来的急,也没带钱。要不,您先给您那些老同事打个电话,周转一下?等我们回头取了钱,再还给人家。”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

我亲手给了他们三百八十万,现在我需要两万块钱救命,他们却让我去跟外人借?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为难”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挣扎着,拿出我的老年机,拨通了我最好的老伙计,老张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张一听我住院了,二话不说,半个小时后就带着钱赶到了医院。

他帮我垫付了医药费,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而我的儿子和儿媳,早就借口“公司有急事”,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整晚,我就一个人,被安排在医院嘈杂的走廊加床上。

身上插着管子,听着周围病人的呻吟和家属的哭泣。

我心如死灰。

我终于明白,我不是这个家的“老太爷”,我只是他们榨干了价值后,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我在医院住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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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里,林强和赵雅,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只有老张,每天都给我送来热腾腾的饭菜。

出院那天,也是老张来接的我。

他把我送到那个“家”的楼下,欲言又止。

“老林,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张叹了口气:“你儿子……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前段时间,我看到好几次,有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在他公司楼下堵他。他好像……在外面欠了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家里冷锅冷灶,没有一丝人气。

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今天出院。

我躺在那个没有窗户的、发霉的储藏室里,彻夜未眠。

老张的话,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我那三百八十万,到底去了哪里?

机会,在一个除夕夜的前夕,悄然而至。

林强和赵雅说,公司要举办年会,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孙子浩浩也被他外婆接走了。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突然想起,我的老年证快要到期了,需要用户口本去社区办理。

我问过赵雅几次,她都说户口本放在公司了,忘了带回来。

我知道,她在撒谎。

他们是怕我拿着户口本,去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今天,正是个好机会。

我走到他们那间豪华的主卧室门口。

这间房子,我住了快两年,却从来没有踏足过他们的主卧。

因为赵雅说过,那是他们的私人空间,不希望我进去。

我拧开了门把手。

主卧连接着一个书房。

书房里,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我猜,户口本,还有这个家里所有重要的东西,应该都在里面。

我走到保险柜前,深吸了一口气。

密码是什么?

我试探性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我的生日。

“滴”的一声,保险柜的门,竟然应声而开了。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他们是如此地看不起我,如此地笃定我这个“老糊涂”永远不会发现他们的秘密,以至于,连密码都懒得改。

我打开保险柜。

里面码放着一叠叠的文件和证件。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本红色的户口本。

在户口本的下面,我还看到了一本暗红色的房产证。

我颤抖着手,拿了起来,打开。

户主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我孙子“林浩”的名字。

产权人信息里,没有我,也没有林强。

只有林浩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继续在保险柜里翻找。

在最底层,我摸到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我拿出来,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