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987年的冬天,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反对的决定——娶江映雪。

她是我中学时的同桌,性格文静,成绩优异,却在下乡插队时遭遇了人生最大的不幸。

当我在县城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怀孕七个月,那个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母亲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别娶,父亲扬言要断绝父子关系,工友们都说我脑子进水了。

连她自己都哭着推开我:"陈建设,你别毁了自己,我不值得。"

可我还是顶着所有人的反对,把她娶进了门。

新婚当晚,她颤抖着递给我一封信。

当我打开那封信,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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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建设,1987年那年26岁,在县城机械厂当车床工。

那是个讲究成分、看重名声的年代,一个人做错一件事,能被整条街议论三年。

江映雪是我初中到高中的同桌,长得清秀,学习成绩一直是班里前三。

她家在城郊,父亲是小学老师,母亲在供销社上班,算是体面人家。

我家是工人家庭,父亲在钢铁厂,母亲在纺织厂,条件算不上好,但也饿不着。

初中那会儿,老师按成绩排座位,我和江映雪就成了同桌。

她说话声音很轻,总是低着头,不怎么跟人来往。

第一次跟她说话,是因为我忘了带橡皮。

"那个......能借我用一下橡皮吗?"我小声问她。

她点点头,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块白色的橡皮递给我。

"谢谢。"

"不客气。"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从那以后,我们就熟了起来。

她数学好,我语文好,两个人经常互相帮忙。

有一次我感冒请假,她把笔记本借给我抄,上面的字工工整整,每个知识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映雪,你的字真好看。"

"哪有,你别笑话我。"她脸红了。

"真的,比印刷的还好看。"

她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那是我第一次看她笑,觉得心里暖暖的。

高中三年,我们一直是同桌。

她做题的时候喜欢咬笔杆,遇到难题会皱着眉头,解出来就会开心地笑。

我总是偷偷看她,看她认真的样子,看她笑起来的样子。

高考那年是1978年,我考上了县里的技校,学机械制造。

江映雪的成绩比我好,本来能考大学的,可她家出了事。

她外公在文革时被打成右派,这个成分影响了她的前途。

那天放榜,她站在榜单前看了很久,眼睛红红的。

"映雪,怎么了?"

"建设,我......我没考上。"

"怎么可能?你那么努力......"

"不是成绩的问题,是我家的成分。"她低着头,声音哽咽。

"组织上说我需要去农村接受再教育,过两年才能回城。"

我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攥紧了拳头。

"映雪,别难过,等你回来了,我们还能见面。"

她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建设,你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别忘了我们这些同学。"

"我不会忘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她就被分配到梁家沟插队去了。

我去技校报到那天,路过她家门口,想敲门跟她道别,却看见她家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

打听了才知道,她父亲被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去了,她母亲也被调离了供销社。

我站在她家门口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02

技校三年,我一直想着江映雪。

每次放假回家,都会去梁家沟打听她的消息,可村里人都说不清楚。

"你说那个城里来的姑娘?她在生产队干活呢,具体在哪个队我也不知道。"

"小伙子,你找她干啥?那姑娘可金贵着呢,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我去了好几次,都没见到她。

梁家沟离县城八十多里,要先坐班车到乡里,再走十几里山路才能到。

山路崎岖难走,我背着包走了两个多小时,鞋子都磨破了。

到了村里,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知青点。

那是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墙上的泥都掉了,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

我敲了敲门,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泥。

"你找谁?"

"我找江映雪,她在这吗?"

"映雪?她去公社开会了,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同学。"

"同学啊,那你等等吧,她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我在知青点外面等了一下午,天都黑了,也没见江映雪回来。

那个姑娘出来喊我:"同志,天黑了,山路不好走,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再等等。"

"别等了,映雪这次去公社学习,要三天才能回来。"

我失望地走了,回到县城已经是半夜。

之后我又去过两次,都没见到她。

再后来我毕业分配到机械厂,工作一忙,就没再去找过她。

心里总想着,等工作稳定了,等条件好一点了,再去找她。

可这一等,就是九年。

1987年初冬,我去县城百货大楼给母亲买生日礼物。

刚出门就看见一个女人蹲在马路边呕吐,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这姑娘怎么回事?大白天吐成这样?"

"你没看出来?这是有了!"

"啧啧,挺着这么大肚子,男人呢?不会是被抛弃了吧?"

"肯定是!你看她那样子,估计是被骗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检点......"

我挤进人群想看看能不能帮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蹲在地上的女人。

江映雪。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袄,肚子高高隆起。

"映雪?"我喊了一声。

她抬起头,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即涌出惊慌和羞愧。

"建设......"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站不稳。

我赶紧扶住她,对围观的人说:"都散了吧,这是我同学。"

人群慢慢散开,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我把江映雪扶到路边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你怎么会......"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她低着头,声音哽咽。

"别这么说,你现在住哪?家里人呢?"

她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没脸回家,在火车站附近租了间小屋。"

"那孩子的父亲呢?"

她身体猛地一颤,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阵难受。

"先别想那么多,我送你回去休息。"

她摆摆手想拒绝,我已经拦了辆三轮车。

江映雪租住的地方在火车站后面一条破旧的巷子里,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哟,小江回来了?呕吐得厉害吗?"老太太探出头问。

"好多了,谢谢您关心。"江映雪勉强笑了笑。

我把她送进房间,那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粥,旁边是几块发霉的馒头。

窗户上糊着报纸,墙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脱落。

"建设,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她站在门口,明显是想让我走。

"你现在这样怎么行?吃饭怎么办?"

"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你别管我了。"

"映雪,咱们是同学,你有困难我不能不管。"

她突然哭出声来,用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建设,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的,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说完就走了,怕她再拒绝。

走到巷子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口,捂着肚子,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江映雪的样子。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要抛弃她?

03

第二天下午下班,我提着饭盒和水果去了江映雪那里。

饭盒里装的是机械厂食堂的红烧肉和鸡蛋羹,还买了两斤苹果。

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我就说:"小伙子,你是小江的朋友吧?她一上午都没出门,也不知道吃了没有。"

"她身体不好?"

"何止不好,昨晚上我听见她屋里一直在哭,哭得我都睡不着觉。"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姑娘命苦啊,一个人大着肚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虚弱的声音:"谁啊?"

"是我,建设。"

门开了条缝,江映雪探出头,看见我手里的东西,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你带了饭,机械厂食堂的红烧肉,还有鸡蛋羹。"

她没再拒绝,让我进了屋。

我把饭菜摆在桌上,她坐下来慢慢吃,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碗里。

"建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别说这些,先把身体养好。"我在床边坐下,"你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她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我下乡插队那年,被分到梁家沟。村里条件很苦,住的是土坯房,干的是最重的农活。"

"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地里,割麦子、插秧、挑粪,什么重活都要干。"

"冬天手上都冻出血口子,夏天晒得脱了好几层皮。"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村支书有个儿子叫李国栋,是县里的干部,经常回村里。他对我很好,帮我干活,给我带城里的东西。"

"他给我带过书,带过点心,还帮我修过房顶。"

"我那时候年轻,又孤单,就信了他的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要娶我,说会帮我调回城里,说会给我一个好的未来。"

"他还说他爱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她捂着脸,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去年春节,他带我去了县招待所,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我就跟他........."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捂着脸。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后来呢?"

"后来我怀孕了,去找他,他说现在时机不好,让我先回村里待着。"

"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娶我进门,让我安心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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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三个月,他一次都没来看我。我托人打听,才知道他早就订婚了,女方是县长的女儿。"

"订婚的事全县城都知道,就我一个傻子还在村里等他。"

"我去县里找他,他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打掉孩子,说我们之间只是玩玩,不能当真。"

"我不肯,他就让人把我赶了出来。"

"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去闹,就让我在县城待不下去。"

她说到这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回梁家沟收拾东西,村里人指着我骂,说我不要脸,说我勾引城里人。"

"村支书把我赶走了,说我败坏了村里的风气,说我给知青丢脸。"

"我没脸回家,就一个人来了县城,想着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想办法。"

"可我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每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饿得头晕眼花。"

"昨天我去码头找活干,想搬几筐菜赚点钱,结果晕倒在路边,就被你看见了。"

我听完整个人都气炸了。

"那个李国栋简直不是人!你怎么不去告他?"

"告?告给谁?他爹是村支书,他自己是县里的干部,我一个下乡知青,谁会信我?"

她说得没错,那个年代,权力就是一切。

"映雪,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先把孩子生下来吧。"她摸着肚子,眼神很温柔,"这是条命,我不能不要。"

"生完孩子呢?你一个人怎么养?"

她摇摇头,眼泪又下来了。

"我没想那么远,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疯狂又坚定。

"映雪,你嫁给我吧。"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嫁给我,我养你和孩子。"

"建设,你疯了?我现在这样子,你还要娶我?"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你这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你还这么年轻,别毁了自己!"

"我没疯,我想得很清楚。"我看着她的眼睛,"映雪,我一直记着你。"

"从初中开始,我就喜欢你。那时候不敢说,想着等毕业了,等有了工作,就去找你。"

"我找过你,去梁家沟找过好几次,村里人说你不在,我以为你回城了,没想到......"

"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相过好几次亲,都没成,因为我心里装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去。

"建设,你别这样,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就告诉我,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哭着摇头:"不行,我不能毁了你。"

"你不答应我就天天来,你到哪我追到哪。"

"建设......"

"你别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办手续。"

我说完就走了,生怕她再拒绝。

走到巷子口,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的床上,想了很多。

我知道娶江映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面对父母的反对,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可我不在乎。

从初中开始,我就喜欢她,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感情不但没有淡,反而越来越深。

现在她遇到困难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我要娶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04

我回家跟父母说了这事,家里直接炸了锅。

母亲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要娶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

"妈,您听我说......"

"我不听!这事我绝对不同意!"母亲的声音都变调了。

父亲坐在一旁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建设,你知道娶她意味着什么吗?"父亲沉声说。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父亲猛地站起来,"你娶了她,厂里的人会怎么看你?街坊邻居会怎么议论?"

"你以后的孩子会被人笑话一辈子,说他爹当了便宜爹!"

"爸,我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我们在乎!"母亲哭着说,"建设,妈求你了,别做傻事。"

"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你爹在厂里当了班长,我也评上了先进工作者。"

"你要是娶了那个女人,咱们一家人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妈,我主意已定,您别劝了。"

"你敢!"父亲指着我,"你要是敢娶她,就别认我这个爹!"

"爸,您别这样......"

"滚!给我滚出去!"父亲抓起桌上的茶杯朝我砸过来。

我躲开了,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母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你要是娶了她,我就去死!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说着玩的!"

她说着就往墙上撞,被父亲拉住了。

邻居都被吵闹声惊动了,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老陈家这是怎么了?"

"听说他们儿子要娶个怀孕的女人!"

"真的假的?这不是找骂吗?"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我心里难受,但还是咬着牙走出了家门。

身后传来母亲的哭喊声和邻居们的议论声,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宿舍,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乱得很。

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看到父母那么伤心,心里也不好受。

夜里,师傅敲门进来了。

"建设,听说你家里出事了?"

"师傅,您都知道了?"

"整个厂子都传遍了。"师傅坐在我旁边,"你真想好了?"

"师傅,我想好了。"

"你知道娶她会面对什么吗?不光是现在的闲话,将来孩子长大了,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师傅,我明白,但我不后悔。"

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罢了,你自己的路自己走,师傅不拦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你要扛得住压力。"

"谢谢师傅,我会的。"

师傅走后,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车间主任请假。

"主任,我要去办点私事,请三天假。"

"什么私事?"

"结婚。"

主任愣了一下:"结婚?跟谁?"

"一个老同学。"

"是不是那个怀孕的女人?"

我点点头。

主任拍着桌子:"建设,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厂里的风气?"

"主任,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你是厂里的职工,你的事就代表厂里的形象!"

"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别做让组织失望的事。"

"对不起主任,我已经决定了。"

主任叹了口气:"你这是在毁自己的前途,年底的先进工作者评选,你就别想了。"

"我知道。"

"去吧,三天假批给你,但你别后悔。"

我走出办公室,车间里的工友们都停下手里的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建设,听说你要娶个怀孕的女人?真的假的?"

"真的。"

"哎呀,你这是图啥啊?现在姑娘那么多,你找个清清白白的不好吗?"

"我愿意。"

"你愿意?你爹妈愿意吗?你想过将来孩子怎么办吗?"

我不想再解释,埋头干完手里的活就走了。

午休的时候,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工友把我拉到一边。

"建设,你真要娶她?"

"嗯。"

"你疯了?那孩子可是别人的!"

"以后你们的孩子长大了,被人说爸爸是乌龟王八,你受得了?"

"你现在还年轻,条件也不差,随便找个姑娘都比她强啊!"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别劝他了,他铁了心要娶,咱们说什么都没用。"

"等他后悔了就知道了。"

下午下班,我去找江映雪,把这些事都告诉了她。

她听完又哭了起来:"建设,你别娶我了,我不能害你。"

"你不是害我,是救我。"

"什么?"

"映雪,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你要是不嫁给我,我就一辈子不娶。"

"到时候我孤独终老,是不是更可怜?"

她哭着说不出话来。

"你就答应我吧,我们一起过日子,好好把孩子养大。"

"可是......可是你父母那边......"

"他们会想通的,时间长了就好了。"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建设,你对我这么好,我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咱们是夫妻,要一起过日子。"

第二天,我去民政局打听结婚登记的事。

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了江映雪的情况,皱着眉头说:"小伙子,她现在怀着孕,你确定要娶她?"

"确定。"

"你家里人同意吗?"

"同意。"我撒了谎。

大姐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看不懂。不过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意,那就办吧。"

05

办手续那天,江映雪穿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里满是不安。

"建设,真的要办吗?"

"办。"

"你还有机会反悔。"

"我不会反悔的,走吧。"

我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民政局,她的手冰凉,一直在发抖。

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问了很多问题,还特意问江映雪:"你自愿嫁给他吗?"

"我......我自愿。"江映雪的声音很轻。

"那好,你们签字吧。"

我在结婚登记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江映雪犹豫了一下,也签了。

工作人员盖上章,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我们。

"祝你们幸福。"

走出民政局,江映雪捧着结婚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建设,我嫁给你了。"

"嗯,你嫁给我了。"

"我会好好对你的,一辈子都好好对你。"

"我也是。"

领完证,我带她去百货大楼买了几件新衣服,又买了些日用品。

"建设,你别再花钱了,我够用了。"

"你现在怀着孕,要多吃点好的,多穿点暖和的。"

她跟在我身后,眼泪就没停过。

我还给她买了一双棉鞋,一条厚围巾,还有一件红色的棉袄。

"建设,这些太贵了......"

"不贵,你穿上试试。"

她换上新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好看。"我笑着说。

她脸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从百货大楼出来,我们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两个菜,还要了一碗鸡汤。

"映雪,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建设,你对我太好了。"

"傻话,咱们是夫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喝着汤,眼泪又掉了下来。

吃完饭,我带她回了宿舍。

宿舍在厂区后面,是一排平房,我住在最东边那间。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几件衣服。

"映雪,条件简陋,你先将就着住。"

"不简陋,比我租的房子好多了。"

我把她的东西收拾好,又铺好了床。

"你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我去食堂打饭。"

"建设,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我去食堂打了两个菜,又买了两个馒头。

回到宿舍,江映雪正站在窗前看外面。

"在看什么?"

"看那些工人下班,觉得很热闹。"

"以后你就是厂里的家属了,可以经常来。"

"建设,我能给你做点什么?"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管。"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干,我想帮你分担点。"

"等孩子生下来,你再帮我也不迟。"

那天晚上,我们简单吃了晚饭。

江映雪帮我洗碗,我说不用,她坚持要洗。

"建设,我想做点事,不然心里不安。"

"那好吧,你小心点,别累着。"

洗完碗,我们坐在床边聊天。

"建设,你后悔吗?"

"不后悔。"

"可你父母那么反对,你会不会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别说报答,咱们是一家人。"

她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地哭。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这个女人,终于属于我了。

06

我们没办酒席,父母那边还在生气,也不可能让我办。

我就在厂里的单身宿舍收拾了一间屋子,简单布置了一下。

红色的被褥,墙上贴了个喜字,算是我们的新房。

那天下午,几个工友帮我把屋子收拾干净,还帮忙贴了喜字。

"建设,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晚上要不要喝两杯?"

"不用了,映雪身体不好,我得照顾她。"

"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们幸福。"

工友们走后,我去把江映雪接了过来。

她看着布置好的房间,眼泪又下来了。

"建设,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嗯,虽然简陋了点,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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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简陋,我很喜欢。"

她走到床边,轻轻摸着红色的被褥。

"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有这样一个家。"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她转过身,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建设,谢谢你,谢谢你......"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心里满是心疼。

这个女人受了太多苦,以后我要好好对她。

结婚那天晚上,我从食堂打了几个菜,又买了两瓶汽水。

"映雪,今天咱们就这么简单地过了,等将来条件好了,我再给你补办一个像样的婚礼。"

"不用,这样就很好了。"她坐在床边,看着桌上的菜,眼泪又下来了。

"别哭了,今天是好日子。"我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补补身体。"

她点点头,低头吃饭。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她帮忙擦桌子。

"建设,你去洗澡吧,我等你。"

"好。"

我去公共浴室洗了澡,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江映雪已经洗完澡,穿着新买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湿。

她坐在床边,神色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建设,我......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发黄的信封,递到我面前。

"这封信,你看完再说话。"

她的手抖得厉害,眼眶已经红了,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我接过信封,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信封很薄,摸起来只有一张纸。

我看着她,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映雪,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纸质已经有些泛黄。

打开第一行——

我的手僵住了。

我继续往下看,每看一个字,心就往下沉一分。

信上写的内容,完全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

我抬起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