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通信员站在会议室门口,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首长……”声音在发抖。

陈建国正在部署演习任务,眉头都没抬:

“什么事?没看见在开会?”

“紧急通报……”

“放下。”

通信员没动,手抖得更厉害了。

陈建国这才察觉不对,抬眼看去。

会议室里十几个军官都安静下来。

“拿过来。”

通信员快步上前,递上文件。红头,加急,保密章。

陈建国皱着眉接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一眼。

他脸上的严肃瞬间僵住,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里的通报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抓住,手背上青筋暴起。

浑身的气场瞬间崩塌。

陈建国认识林晓梅那年,他二十五岁,已经是侦察连的连长。

那是在老家乡下的相亲。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回家探亲,母亲拉着他说:

“建国,这回这个姑娘你一定得见见。

师范毕业,在镇小学教书,人长得秀气,性子也温和。”

他本不想去。

部队里事多,这次探亲只有七天,他想多陪陪父母。

但母亲眼泪汪汪:“你都二十五了,再不找,好姑娘都让人挑走了。”

他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镇上的茶馆,他见到了林晓梅。

她穿着素净的碎花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梳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胸前。

见他进来,她站起来,微微低头,脸颊泛红。

“陈连长。”

“林老师。”

两人坐下,一时无话。

茶馆里人声嘈杂,他们之间却安静得尴尬。

“听陈妈妈说,你在部队很忙。”

林晓梅先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

“嗯,侦察连,事多。”

“很辛苦吧?”

“习惯了。”

又没话了。

陈建国打量她。

确实秀气,皮肤白,眼睛大,但不算挺漂亮。

气质温婉,像江南的水,静静的,不起波澜。

回部队后,他给林晓梅写了封信。

很简短,汇报式的:已安全归队,训练正常,谢谢你的菊花茶。

一周后,他收到了回信。

字迹工整清秀,写了三页纸。

说学校的事,说学生趣事,说镇上新开了家书店。

他回信,也写了三页。

说训练的事,说演习的事,说战友的糗事。

通信就这样开始了。

一周一封,有时两封。不温不火,但持续不断。

半年后,他再次探亲。这次,他们确定了关系。

“我要调去军区了。”

陈建国说,“以后更忙,可能一年只能回来一次。”

“我知道。”林晓梅点头,“我能等。”

“跟着我,你会吃苦。”

“我不怕苦。”

陈建国看着她,这个安静温婉的姑娘,眼神却坚定得像石头。

“那……等我调到军区稳定了,我们就结婚。”

“好。”

一年后,陈建国调到军区作战部,晋升副营。

他请假回家,和林晓梅领了证。

婚礼很简单,在部队招待所办了三桌。

战友们起哄,让他交代恋爱经过。他憋了半天,说:“写信。”

哄堂大笑。

林晓梅坐在他旁边,脸通红,但一直笑着。

陈建国从营长到团长,到师参谋长,到副师长。

肩上的星越来越多,房子越换越大,工作越来越忙。

林晓梅从小林老师,变成林老师,变成陈夫人。

她依然在军区小学教书,但评了高级教师。

她依然每天做饭洗衣,等陈建国回家。

只是等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半夜,到凌晨,到彻夜不归。

她从不抱怨。

至少,陈建国没听到过抱怨。

他觉得这样挺好。

他在部队干得风生水起,是全军区最年轻的副师长。

妻子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

人人都羡慕他:陈副师,事业家庭双丰收。

他也这么觉得。

直到那天,林晓梅第一次说:

“建国,我们离婚吧。”

那天是周六,陈建国难得在家。

他坐在书房看文件,林晓梅在客厅拖地。

拖到他书房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敲了敲门。

“进。”

林晓梅推开门,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拖把。

“有事?”陈建国头也没抬。

“建国,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我们……离婚吧。”

陈建国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

林晓梅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挽着。

脸色平静,眼神也平静,像在说“晚上吃面条”一样平常。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陈建国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笑了。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人惹我。”

“那好好的离什么婚?”他语气轻松,像在哄孩子,

“是不是嫌我最近太忙,没陪你?

下周,下周我请假,带你去旅游。想去哪儿?海南?云南?”

林晓梅摇头:“不用。”

“那想要什么?买包?买衣服?卡在你那儿,随便刷。”

“我什么都不要。”

陈建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想搂她肩膀。

林晓梅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晓梅,别闹了。”他皱眉,“我这两天事多,没心情跟你闹脾气。”

“我没闹。”林晓梅看着他,眼神清澈得让他心里发慌,

“我说真的,建国。我们离婚吧。”

“理由呢?”

“没理由。”

“没理由离什么婚?”陈建国声音提高,

“林晓梅,我最近够烦的了,你别添乱行不行?”

林晓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继续拖地。

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在安静的家里格外刺耳。

陈建国站了一会儿,烦躁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下午还要去部队,没空跟你扯这些。”

他回书房,重重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他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女人就是麻烦。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

不就是最近冷落了她吗?至于吗?

他想起刚才林晓梅的眼神。

平静,麻木,没有半点波澜。

不想闹脾气。

下午,他去了部队。

晚上有应酬,喝到半夜才回家。

林晓梅已经睡了,卧室门关着。

他洗完澡,推开卧室门。

林晓梅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在她身边躺下,想抱她。

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了。

算了,等她气消了吧。

接下来几天,林晓梅一直很安静。

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一切如常。

但话更少了,眼神更空了。

陈建国忙着演习的事,早出晚归,也没太在意。

只是觉得家里气氛有点冷,但无所谓,他在家时间本来就不多。

周末,他难得在家休息。林晓梅在阳台晾衣服,他走过去。

“晓梅,我们谈谈。”

林晓梅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离婚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尽量语气平和,

“如果是嫌我陪你的时间少,我可以改。以后每周至少在家吃三顿晚饭,行不行?”

林晓梅摇头:“不用。”

“那你要什么?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我什么都不要。”林晓梅说,“只要你同意离婚。”

陈建国的火气上来了。

“林晓梅,你够了!”他提高声音,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是,我是忙,是陪你的时间少。

但我这么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过上好日子吗?

你看看别的军嫂,哪个不是这样过的?怎么就你事多?”

林晓梅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潭死水。

“你说完了?”

“我……”

“说完了我去晾衣服。”她转身,继续晾。

陈建国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转身回书房,重重关上门。

林晓梅没有再当面提离婚。

但她开始收拾东西。

陈建国发现,衣柜里她的衣服少了一半。

书房里,她以前看的书不见了。

阳台上的绿植,她最宝贝的那几盆,送给了邻居。

她在一点点,从这个家抽离。

陈建国装作没看见。他忙,确实忙。

军区大比武,他负责整个师的组织协调,天天泡在训练场,半夜才回家。

家里越来越冷清。

以前他回家,无论多晚,总有一盏灯亮着。

现在,灯是黑的,饭是冷的,屋里是空的。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伸手摸旁边,是冰凉的床单。

林晓梅在客卧睡。

从那天起,他们就分房了。

陈建国心里堵得慌,但他不说。

他是首长,是男人,怎么能低头?

一周后,她要去市三小报到了。

临走前一晚,她在客厅收拾最后一点东西。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房子你留着。”他说,“我在部队有宿舍,不常回来。”

“不用,我租了房子。”

“租什么房子?这里就是你家。”

林晓梅没接话,继续收拾。

“我……我送你?”

“不用,学校有车来接。”

“那……常联系。”

“嗯。”

对话干巴巴的,像陌生人。

陈建国心里难受,但骄傲让他说不出软话。

“晓梅。”他还是开口了,

“如果……如果你想回来了,随时回来。这里永远是你家。”

林晓梅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眼神复杂,有悲哀,有怜悯,但唯独没有留恋。

“建国,照顾好自己。”

她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

“我走了。”

“嗯。”

门开了,又关上。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听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

这个他住了十年的家,突然变得陌生。

沙发,茶几,电视,都是林晓梅布置的。

窗帘是她选的,地毯是她挑的,墙上的画是她挂的。

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但人走了。

陈建国站起来,走到客卧。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床单被套都收走了,衣柜空了,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

她走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来过。

陈建国在床边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她会回来的。

等她气消了,等她冷静了,等她发现外面没那么好,就会回来。

到时候,他会好好对她。

多陪她,多回家,记得她的生日,知道她喜欢什么。

对,等她回来,他就改。

陈建国这样告诉自己,心里那点空,好像被填上了些。

但他不知道,林晓梅这次走,是铁了心再也不回来了。

而他也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林晓梅走后,陈建国的生活没什么变化。

不,有变化。

他更忙了。

以前还想着要回家,现在不用想了,宿舍就是家。

训练场,会议室,演习场,宿舍。四点一线。

他刻意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时间想林晓梅,没时间想那个空荡荡的家。

但总有闲下来的时候。

比如半夜回到宿舍,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会自动回放林晓梅在时的画面:

她等他回家,她热饭,她给他递水,她轻声说“早点睡”。

越想,心里越空。

陈建国把这些归结为不习惯。

对,就是不习惯。

十五年,习惯了家里有人等,突然没了,当然不习惯。

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老周来看他,提了一瓶酒。

“喝点?”

“喝。”

两人在宿舍里,就着一袋花生米喝酒。

老周打量宿舍: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简单得像新兵宿舍。

“你就住这儿?”

“嗯,挺好,清净。”

“弟妹那边……有联系吗?”

陈建国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

“你真不打算挽回了?”

“怎么挽回?”陈建国苦笑,“人都走了,心也走了。”

“你去道个歉,认个错,保证以后改,说不定还有机会。”

老周说,“弟妹心软,你好好说,她能原谅你。”

“不用了。”陈建国摇头,

“她想走,就让她走吧。强留没意思。”

“你呀,就是太骄傲。”老周叹气,

“在部队你是首长,说一不二。但在家里,在老婆面前,你得放下身段。

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面子不面子的?”

陈建国没说话,闷头喝酒。

道理他都懂。但做不到。

他是陈建国,是全军区最年轻的副师长,是铁血军人。

让他低头,让他去求一个女人回来,他做不到。

“行了,不说这个了。”老周转移话题,

“下周军区大比武,你准备得怎么样?”

“没问题。”

“那就好。这次比武关系到年底晋升,你得把握好。”

“知道。”

又喝了几杯,老周走了。

陈建国一个人坐在宿舍里,看着空酒瓶发呆。

晋升。

对,晋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晋升。

从副师到正师,是关键一步。

跨过去,前途无量。

跨不过去,可能就在这个位置到头了。

他不能分心。

林晓梅的事,先放一边。等晋升定了,再说。

陈建国这样决定,心里轻松了些。

有了明确的目标,那些杂乱的情绪好像就压下去了。

军区大比武,他负责的师拿了三个第一,两个第二。

军区首长点名表扬,说他带兵有方,作风过硬。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来敬酒。

“陈副师,恭喜!”

“这次晋升稳了!”

“以后得叫陈师长了!”

陈建国笑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精上头,那些压抑的情绪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膨胀的成就感。

看,没有林晓梅,他照样风生水起。

女人算什么?事业才是男人的根本。

他这样想着,喝得更猛了。

宴席散场,老周扶他回宿舍。

“建国,你喝多了。”

“没多,我清醒得很。”

陈建国大着舌头,“老周,你说,我陈建国,缺女人吗?”

“不缺不缺。”

“就是!”陈建国挥手,

“我陈建国,要地位有地位,要能力有能力。她林晓梅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

“是是是……”

“她以为她是谁?离了她,我过得更好了!”

“对对对……”

陈建国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建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训练,演习,开会,写报告。

他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转,转得越快,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就越被甩出去。

偶尔,他会从别人那里听到林晓梅的消息。

“老陈,我昨天在市里看见弟妹了。在三小门口,带着学生过马路。”

“哦。”

“看起来气色不错,好像还胖了点。”

“嗯。”

“你真不打算……”

“工作呢,说这些干什么?”

他打断,转移话题。但心里,还是会起波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气色不错。

她胖了点。

她……过得挺好。

这个认知,让他不舒服。

他以为,离开他,她会过得不好。会后悔,会想回来。

但她没有。

她过得挺好。

陈建国心里那点骄傲,被刺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装,肯定是装的。

一个女人,四十多了,离婚,能好到哪儿去?

肯定是强颜欢笑。

这样想,舒服多了。

又过了两个月,军区开始年底考核。

陈建国是重点考核对象,忙得脚不沾地。

考核组找他谈话。

“陈副师长,你的工作能力,我们充分肯定。这次大比武的成绩,就是证明。”

“谢谢首长肯定。”

“但组织上对干部的要求,是全面的。不仅看工作,也要看家庭,看生活作风。”

陈建国心里一紧。

“我家庭……没问题。”

“听说你爱人搬出去住了?”

“是,她工作调动,为了方便。”

“那你们感情……”

“很好。”陈建国面不改色,“就是暂时分居,感情没问题。”

考核组的人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谈话结束,陈建国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家庭问题。

这是他晋升路上,最大的变数。

他拿出手机,想给林晓梅打电话。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说什么?

求她回来?为了他的晋升?

不,他做不到。

而且,林晓梅不会同意的。

他了解她,看着温顺,其实倔得很。

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就……先瞒着。

等晋升定了,再说。

陈建国这样决定,心里定了些。

但他不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的。

而且,林晓梅也没打算让他瞒。

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一次听到“离婚申请”四个字,是从干部处王处长那里。

王处长亲自来找他,神色为难。

“陈副师,有件事……得跟您汇报。”

“说。”

“林老师……就是您爱人,她向组织提交了离婚申请。”

陈建国正在看文件,手里的笔顿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材料都齐了,按照规定,我们得受理。”

陈建国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王处长。

“王处长,你知道我和林老师的情况。

我们就是暂时分居,感情没问题。离婚申请,是她闹情绪,不作数。”

“可是陈副师,林老师提交的是正式申请,有签字,有手印。

我们要是不受理,不符合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陈建国声音冷下来,“我和林老师结婚十五年,感情一直很好。

这次就是闹点矛盾,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把申请压着,别往上报。”

“这……”王处长额头冒汗,

“陈副师,这不合规矩啊。要是上面查下来……”

“上面查下来,我担着。”陈建国站起来,走到王处长面前,

“老王,咱们共事这么多年,这点忙,你不会不帮吧?”

话里有话,带着压力。

王处长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帮,帮。陈副师您放心,申请我压着,绝对不往上报。”

“嗯,去吧。”

王处长走了,陈建国坐回椅子,点了根烟。

林晓梅,你来真的。

居然向组织提交离婚申请。

她想干什么?逼他签字?

不可能。

陈建国吐出一口烟,眼神冰冷。

他就不签字,看她能怎么样。

只要他不签字,这婚就离不了。组织上也不会强行判离。

拖。

拖到她放弃为止。

接下来几天,陈建国密切关注这件事。

他给王处长打过两次电话,确认申请还压着,才放心。

但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林晓梅不是冲动的人。

她提交申请,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而且,她应该知道,只要他不同意,这婚就离不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陈建国还是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你帮我问问你爱人,林晓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啊。我家那口子说,弟妹现在可精神了,

上课,带学生,参加教研活动,忙得很。

哦对了,还报了老年大学的书法班,每周都去。”

陈建国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书法班。

她以前说过想学书法,他说没时间陪她去。现在,她自己去了。

过得真充实。

“建国,你没事吧?”老周问。

“没事。”陈建国挂断电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她过得越好,他越难受。

这种难受,他说不清是什么。是失落?是不甘?还是……嫉妒?

嫉妒她离开他,反而活得更好了。

不,不可能。

陈建国强迫自己冷静。

他是首长,是男人,不能为这些儿女情长乱了方寸。

工作,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一周后,王处长又来了。

这次,脸色更难看。

“陈副师,不好了。”

“又怎么了?”

“林老师……她向军区政治部提交了申诉。”

“申诉?申什么诉?”

“申诉我们压着她的离婚申请,不作为。”

王处长快哭了,“政治部那边打电话来问,我……我没办法,只能把申请交上去了。”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谁让你交的?”

“政治部直接要的,我敢不交吗?”

王处长哭丧着脸,“陈副师,这次我真没办法了。

林老师找了律师,走了正规程序。政治部很重视,说要调查。”

陈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律师。

正规程序。

政治部调查。

林晓梅,你够狠。

“她现在在哪儿?”陈建国问。

“应该还在学校。陈副师,您赶紧去跟她谈谈吧。这事闹大了,对您影响不好。”

陈建国抓起外套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