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容城,小时候跟着爷爷去白洋淀捞鱼,水浑得照不见人影,芦苇丛里连野鸭都躲着人。去年回村,蹲在府河桥头看水,居然真瞅见一群白鹭掠着水面飞过去——翅膀尖儿沾着光,一颤一颤的。同行的表弟掏出手机拍,说这画面发朋友圈没人信,非说P的。可数据摆在这儿:296种野生鸟,白洋淀水质从劣V类升到Ⅲ类,不是哪年哪月某天突然变的,是2017年4月1日那张“雄安新区”盖章红头文件落笔之后,一天一天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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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四中雄安校区去年9月开学,第一批学生穿校服进教室时,讲台上的粉笔灰还没落定;宣武医院雄安院区电梯刚装好,河北本地护士培训还没结业,北京来的专家已经带着远程会诊设备蹲进诊室了。这不是“搬个招牌过来充门面”,是实打实把骨血接上——8所北京高校新校区全线开工,中国星网总部大楼封顶那天,周边跟着冒出来630多家空天产业链企业,连厂房图纸都是按“雄安标准”重画的:地下管廊预留机器人检修通道,外墙光伏板发电直接并入城市微电网,连垃圾桶都带称重+满溢传感,满了自动发信号给调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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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医保报销单。我姑妈去年在雄安住院,出院刷社保卡,系统弹出“报销项目2379项”,她愣住:“北京才300多个?”旁边护士笑:“雄安多出的2000多项,全是基层门诊慢病用药和康复理疗。”15分钟生活圈不是PPT画的,是真走着去:我家楼下拐个弯就是社区医保服务站,取社保卡不用预约,现场制卡十分钟;再往前200米是零工市场,招电工、育婴师、养老护理员的牌子一天换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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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总拿深圳比,可深圳当年是荒滩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雄安呢?是先给整片土地做CT,再动刀——数字孪生城市底座2018年就跑起来,红绿灯跟着车流AI调频,早高峰平均通行时间压了17%;地下30米深的综合管廊,巡检机器人每天自己充电、自己上报异常,比物业大爷起得还早。它不着急“三天一层楼”,它卡着毫米级沉降数据建楼,混凝土配比单子比菜谱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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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带老同学逛悦容公园,他蹲在栈道上看一只震旦鸦雀跳来跳去,突然说:“这鸟,比我娃还认生。” 我没接话。水清了,鸟来了,楼立起来了,但更难的题还在后头:央企总部的人下班后去哪遛弯?高校教授愿不愿意把户口本揣进雄安的抽屉?白洋淀边的老船工,现在是当生态导览员,还是守着自家渔船琢磨直播卖莲藕?

点赞的朋友,我悄悄说句实在话——雄安省下的不是一辆车钱,是那种“必须卷进北上广深才能活”的窒息感。

(评论区留个字母就行:A. 深圳,B. 雄安,C. 先存个票根,等十年后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