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戴笠传》《民国秘闻录》及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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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冬天,上海的夜晚格外寒冷。

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拎着一只破旧的藤条箱,站在石库门弄堂口犹豫了许久。

他抬头看着表弟家二楼那扇透出微光的窗户,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脚走了进去。这个人叫戴春风,后来改名戴笠。

此时的他,刚从浙江江山县逃难而来,身上只剩下几块大洋,连一顿饱饭都成问题。表弟戴笠春倒是热情,拍着胸脯说住下来就是了。

表弟媳王秋莲却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破烂货。她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只丢下一句,阁楼还空着,自己收拾吧。

那一夜,戴笠躺在阁楼冰冷的木板上,听着楼下传来的笑声和饭菜的香味,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段寄人篱下的日子会持续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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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穷途末路的落魄青年

1932年初的戴笠,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

戴笠出生于1897年5月28日,浙江省江山县保安乡人。

他的父亲戴士珩是当地的一个小商人,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布店。可惜好景不长,1901年,年仅四岁的戴笠就失去了父亲。

父亲去世后,家道中落,母亲蓝月喜独自支撑着这个家,日子过得异常艰难。

童年的戴笠在贫困中长大。他曾经在私塾读过几年书,接受了一些传统的儒家教育。

可戴笠从小就不是安分读书的孩子,他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反倒喜欢听那些江湖侠客的故事。

十几岁的时候,戴笠就常常逃学,跑到镇上的茶馆里听说书,或者跟着一些地痞混混到处游荡。

母亲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又气又急,可也拿他没办法。

1915年,十八岁的戴笠终于彻底离开了家乡。他先是去了杭州,在一家布店当学徒。

这份工作枯燥乏味,每天要从早忙到晚,工钱少得可怜。戴笠干了不到半年就辞职了,转而去了宁波,在一家钱庄当伙计。

在宁波的日子里,戴笠见识到了更大的世界。这座港口城市繁华热闹,各种人都有。戴笠在钱庄里学会了打算盘、记账,也接触到了一些有钱有势的人物。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小伙计,想要出人头地,这条路走不通。

1918年前后,戴笠又辗转去了上海。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上海的繁华和混乱都让他感到震撼。

他在这里做过很多工作,在码头当过搬运工,在洋行里当过杂役,在饭店里做过跑堂的。每一份工作都很辛苦,工钱也不高,可戴笠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在上海的那几年,戴笠见识了太多东西。他看到了洋人在租界里作威作福,看到了军阀混战带来的动荡,也看到了底层百姓的艰难生活。

这些经历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出人头地,不再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

1920年前后,戴笠回到了浙江老家。这时候的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可依然一事无成。母亲见他回来,虽然心疼,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戴笠在家乡待了一段时间,做了一些小生意,可都没做起来。

1926年3月,戴笠做了一个重要决定,他要去投考黄埔军校。这所由孙中山先生创办的军校,在当时已经名声大噪。

许多热血青年都把考入黄埔当作人生的出路。戴笠也不例外,他觉得这或许是自己翻身的机会。

1926年秋天,戴笠考入了黄埔军校第六期。在军校里,他接受了系统的军事训练,也接触到了一些新思想。

可好景不长,因为种种原因,戴笠没能坚持到毕业就离开了军校。这次经历虽然短暂,但对他日后的人生道路产生了深远影响。

离开黄埔后,戴笠回到了浙江。1927年到1931年间,他在家乡江山县做过一些事情。他当过保安队长,组织过地方武装,参与过一些地方上的械斗和纷争。

在这个过程中,戴笠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也得罪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物。

1932年初,事情终于闹大了。戴笠在一次地方纷争中站错了队,得罪了当地的实权人物。

这些人开始追查他的下落,放出话来要收拾他。

戴笠得到消息后,知道事情不妙,必须尽快离开江山县。

1932年1月底的一个深夜,戴笠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仅有的一点钱财,悄悄离开了家乡。临走前,他去看了母亲最后一眼。

母亲已经年迈,身体也不好,看着儿子又要远走他乡,眼泪止不住地流。戴笠跪在母亲面前磕了三个头,没说什么话,转身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十年。

戴笠选择再次去上海,因为那里是个大地方,容易藏身。可是到了上海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更糟糕。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工作也不好找。

1932年的上海正处在动荡之中,到处都是难民和失业者,戴笠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先是在码头找了份搬运货物的活儿。这种苦力活很累,从早干到晚,腰都直不起来。可工钱少得可怜,勉强够吃饭,连住处都租不起。

戴笠只能在码头的货仓里打地铺,跟一群苦力挤在一起过夜。

后来,他又去茶馆当跑堂的。这份工作相对轻松一些,可是茶馆的老板很刻薄,动不动就扣工钱。

戴笠干了一个多月,受够了那些冷眼和刁难,一气之下辞职不干了。

他还试着给人家当过保镖,看过仓库大门,做过各种零工。可这些工作都不稳定,常常今天有活儿明天就失业。戴笠的积蓄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饭,饿得两眼发黑。

最困难的时候,戴笠甚至在街头流浪过。他睡过公园的长椅,躲过天桥底下避雨,跟乞丐抢过一口吃的。

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是个噩梦,可也磨炼了他的意志。他发誓绝不能就这样倒下去,一定要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1932年2月底,实在走投无路的戴笠想起了表弟戴笠春。戴笠春是他姑母的儿子,比他小几岁,早些年来上海谋生,开了一家小杂货铺。

两家人虽然是亲戚,可平时走动不多,戴笠也很少麻烦表弟。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投奔表弟。

那天傍晚,戴笠拎着那只破旧的藤条箱,找到了表弟家。这是一栋典型的上海石库门房子,位于一条不太起眼的弄堂里。

戴笠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按门铃。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穿着破旧的衣服,胡子拉碴,像个叫花子一样。

最终,他还是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表弟戴笠春。表弟看到他时,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可很快,表弟就反应过来了,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表弟虽然也不富裕,可好歹有个稳定的营生,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戴笠春把戴笠让进屋里,给他倒了杯热茶。戴笠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茶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表弟倒是很会说话,问他这些年都去哪儿了,怎么突然来上海了。戴笠简单说了说自己的遭遇,没有细讲太多细节。

就在这时,表弟媳王秋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端着菜盘,看到客厅里多了个陌生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表弟赶紧介绍说这是自己的表哥戴春风,从老家来的。

王秋莲上下打量了戴笠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嫌弃。她没有热情地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忙她的事情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戴笠春倒是很热情,一个劲儿地给戴笠夹菜。可王秋莲却始终板着脸,没说几句话。

她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戴笠,那眼神让戴笠觉得很不自在。

饭后,戴笠春提出让戴笠暂时住下来。王秋莲听了,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把丈夫拉到一边,两个人小声说了些什么。

戴笠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可也能猜到王秋莲不愿意让他住下来。

最后,戴笠春还是坚持让戴笠住下。王秋莲虽然不情愿,可也没办法,只能同意了。她指了指楼上的阁楼,让戴笠自己上去收拾。

戴笠拎着行李爬上了狭窄的楼梯,推开阁楼的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屋顶是斜的,只有几平方米的面积。

里面堆满了杂物,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没有床,也没有被褥,只有几块破旧的木板铺在地上。

戴笠放下行李,环顾四周。这就是他接下来要住的地方了。虽然简陋,可总比睡在街头强。他开始收拾这间小阁楼,把杂物搬到一边,用抹布擦了擦地板。

忙活了大半夜,总算能勉强睡觉了。

那一夜,戴笠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他能听到表弟和表弟媳在说话,虽然听不清内容,可能感觉到王秋莲的不满。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闭上眼睛试着入睡。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这间阁楼太冷了,二月的上海还是冬天,寒风从屋顶的缝隙里灌进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戴笠蜷缩着身体,把仅有的一床薄被子裹紧。他想起了家乡的母亲,想起了这些年的颠沛流离,想起了那些未完成的梦想。

在黑暗中,戴笠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困境。

可他心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戴笠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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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寄人篱下的煎熬日子

住进表弟家的阁楼后,戴笠开始了一段难熬的寄人篱下的生活。

每天早上,戴笠都会被楼下的动静吵醒。表弟和表弟媳起得很早,要准备开店做生意。他们在楼下走来走去,说话的声音传到阁楼上,让戴笠无法继续睡觉。

他睁开眼睛,看着屋顶上的木梁,叹了口气,爬起来开始新的一天。

洗漱是个问题。表弟家的卫生间在一楼,每次戴笠想用的时候,都要先看看有没有人。王秋莲常常占着卫生间,洗衣服或者做别的事情,戴笠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有时候等得太久了,戴笠就干脆不洗了,直接出门。

吃饭更是个大问题。虽然表弟让他住下来了,可王秋莲明显不愿意多养一张嘴。每次吃饭的时候,桌上的饭菜都刚好够三个人吃,没有多余的。

王秋莲从不主动叫戴笠下来吃饭,都是表弟想起来了才喊一声。

有时候戴笠下楼晚了,桌上的菜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他只能扒拉几口剩饭,就着一点剩菜,匆匆吃完。

王秋莲坐在一边,冷眼看着他,脸上写满了不满。

戴笠心里明白,自己不能白吃白住,必须想办法挣钱,起码能补贴一点家用。可在1932年的上海,找工作谈何容易。到处都是失业的人,竞争激烈得很。

戴笠每天早出晚归,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转悠,寻找任何可能的工作机会。他去码头问过,可人家说不需要人。

他去饭店应聘过,可老板嫌他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他甚至去应聘过人力车夫,可连这个也没轮到他。

有时候,戴笠能找到一些零工。比如帮人搬家,一天能挣个几毛钱。或者给人看仓库,一天也就一块钱的工钱。

这些钱对他来说已经很宝贵了,起码能买点吃的,不至于总是在表弟家蹭饭。

可这些零工都不稳定,今天有活儿明天就没了。戴笠常常一连几天都找不到工作,只能待在阁楼里发愁。这种时候,他就格外能感受到寄人篱下的滋味。

王秋莲的态度始终很冷淡。她从不跟戴笠多说话,看到他就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有一次,戴笠在厨房里烧了点热水想泡脚,王秋莲看到了,当场就变了脸。

她站在厨房门口,指着戴笠用过的炉子。戴笠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厨房,回到阁楼上。那天晚上,他的脚肿得厉害,白天走了太多的路,又没能好好泡一泡。

他坐在阁楼上,看着自己肿胀的双脚,心里一阵酸楚。

还有一次,戴笠的衣服脏了,想洗一洗。他看到院子里晾着表弟家的衣服,就把自己的衣服也搭上去晒。没想到王秋莲看到后,直接把他的衣服扯下来扔在地上。

戴笠只能捡起衣服,重新洗了一遍,然后挂在阁楼的窗户外面晾干。可阁楼的窗户很小,通风不好,衣服晾了好几天都没干透。

他只能硬着头皮穿着半干半湿的衣服出门找工作。

最让戴笠难受的,是那些冷言冷语。

王秋莲从不当着戴笠的面说他什么,可她会在背后跟表弟抱怨。戴笠的阁楼就在他们卧室的楼上,晚上很安静的时候,楼下的说话声会传上来。

王秋莲常常抱怨家里多了一张嘴吃饭,开销大了很多。她说戴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正经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自立。

她甚至说,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住进来,现在想让他走也不好意思开口。

这些话一字一句传到戴笠耳朵里,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他躺在地铺上,拳头紧紧攥着,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可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忍受着这一切。

有时候,戴笠会在深夜里想起自己的过去。他想起在浙江老家当保安队长的时候,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在地方上也算有点名气。

他想起在黄埔军校的那段时光,虽然短暂,可好歹也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他甚至想起更早的时候,年轻气盛的自己曾经立下的那些雄心壮志。

可现在呢,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落魄汉,连一顿饱饭都成问题。这巨大的落差让戴笠感到痛苦,可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倔强。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会重新站起来。

1932年3月的一个下午,戴笠在外面找了一天工作,依然一无所获。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表弟家,刚走到弄堂口,就远远看到王秋莲站在门口跟邻居聊天。

戴笠本想绕过她直接进屋,可王秋莲看到了他。她跟邻居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人都看向戴笠这边,然后发出了笑声。

那笑声刺耳又尖锐,让戴笠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低着头快步走进屋里,直接上了阁楼。他坐在地铺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都挺过来了,可现在这种被人嫌弃、被人嘲笑的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那天晚上,戴笠没有下楼吃晚饭。他一个人待在阁楼上,听着楼下的欢声笑语,感受着这深深的孤独。他从藤条箱里翻出一点干粮,就着冷水咽了下去。

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可他不想下楼去面对那些冷眼。

夜深了,戴笠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他想起了母亲常说的一句话,人穷志不能短。

他告诉自己,再困难也要挺住,绝不能就这样倒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戴笠更加拼命地找工作。他不再挑三拣四,只要是能挣钱的活儿,他都愿意干。

他给人搬过煤,在建筑工地上扛过水泥,在菜市场里帮人挑过菜篮子。

这些工作又脏又累,可戴笠咬着牙坚持下来了。每次挣到钱,他都会买点东西带回家,想着多少补贴一点家用,也好让王秋莲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可事实证明,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有一次,戴笠挣了两块钱,他全部拿去买了米和油,提回家交给王秋莲。王秋莲接过东西,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放在一边。

她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戴笠。戴笠这时候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王秋莲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她说了句什么,戴笠没听清,只看到她转身进了厨房,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一刻,戴笠突然觉得心里很累。他不是累在身体上,而是累在心里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得不到一点尊重。

可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他告诉自己,不能在意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想办法改变现状。只要能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期,未来一定会有转机。

1932年4月,上海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可戴笠的处境并没有什么改善。

他依然住在那间狭小的阁楼里,依然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依然要承受王秋莲的冷眼。

有一天傍晚,戴笠在码头干了一天重活,累得几乎站不住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经过一家小饭馆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可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铜板,连一碗面都买不起。

他站在饭馆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他决定回表弟家,看看晚饭还有没有剩的。

可当他回到家时,晚饭已经吃完了。桌上只剩下一些残羹剩菜,看起来没什么能吃的了。

戴笠站在餐桌旁,看着那些剩菜,心里一阵难受。

表弟这时候不在家,大概是出去办事了。王秋莲坐在客厅里做针线活,看到戴笠进来,连头都没抬。

戴笠想问一下还有没有饭,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默默上了楼,回到阁楼。他从箱子里翻出一点干粮,就着冷水吃了下去。

吃完后,他坐在地铺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出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机会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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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转机的曙光

1932年4月底,戴笠的命运开始出现转机。

这天下午,戴笠在一家茶馆里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帮老板搬运茶叶。干完活后,老板给了他一块钱的工钱。

戴笠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茶馆里有人在讨论南京的事情。

几个穿着长衫的客人坐在角落里,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戴笠无意中听到了几句,说的是南京政府最近在招募人才,尤其是有军事背景的人。

戴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走到那几个人身边,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问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消息。那几个人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穿着寒酸,可说话倒还有点见识,就多聊了几句。

原来,南京政府正在扩充力量,需要大量人手。尤其是情报系统,更是急需人才。这几个人中有一个是从南京来的,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

他告诉戴笠,如果真的想去南京试试,可以写封自荐信,说不定有机会。

戴笠听了,心里燃起了希望。他当晚回到阁楼,翻出纸笔,开始写自荐信。他在信里详细介绍了自己的经历,包括在黄埔军校的学习,在浙江老家当保安队长的经验,以及这些年的见闻和想法。

写这封信的时候,戴笠格外认真。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绝不能马虎。他一遍遍地修改,一直写到深夜,才终于完成了一份满意的自荐信。

第二天一早,戴笠就拿着这封信去找那个南京来的人。那人看了信,觉得写得还不错,就答应帮他转交。

他告诉戴笠,能不能成还不一定,要看运气,让他耐心等消息。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戴笠过得异常煎熬。他每天都在等待消息,可一直没有回音。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有没有送到南京,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这种等待的感觉比什么都难受。

在这期间,戴笠依然住在表弟家的阁楼里,依然要承受王秋莲的冷眼。可他的心态已经有了些变化,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因为心里有了一线希望。

5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戴笠正在外面干活,突然有人找到他,说有封从南京来的信。戴笠接过信,手都在发抖。

他拆开信封,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信上说,他的自荐信已经送到了相关部门,有人对他的经历很感兴趣,希望他能尽快去南京面谈。信里还附了一张路费,让他不要担心盘缠问题。

戴笠看着这封信,心里百感交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得到了这个机会。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让他在最困难的时候看到了曙光。

当天晚上,戴笠回到表弟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表弟戴笠春。表弟听了很高兴,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是好事,一定要抓住机会。

王秋莲听说戴笠要走了,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这笑容并不真诚。

接下来几天,戴笠开始准备去南京的事情。他把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洗干净,把藤条箱收拾整齐。

他还特意去理发店剪了头发,刮了胡子,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临行前的那天晚上,戴笠躺在阁楼的地铺上,望着熟悉的屋顶。他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经历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这间狭小的阁楼见证了他的困顿和挣扎,也见证了他的坚持和不屈。

他想起了这三个月来的种种经历,想起了王秋莲的冷眼和嫌弃,想起了那些寄人篱下的屈辱时刻。这一切都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记忆。

1932年5月20日清晨,戴笠拎着藤条箱走下阁楼。表弟戴笠春早早起来为他送行,还给他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

王秋莲也出来了,不过她只是站在一旁,没说什么话。

戴笠跟表弟告别,然后看了王秋莲一眼。他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怨恨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这个住了三个多月的地方。

走出弄堂的时候,戴笠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石库门房子。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我会回来的。不过那时候,他会以完全不同的姿态回来。

戴笠坐上了去南京的火车。火车驶出上海,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不知道南京会给他带来什么,可他知道,这是他人生的一个新起点。

到了南京后,戴笠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指定的地点。经过几轮面谈,他的经历和能力得到了认可。

1932年6月,戴笠正式进入了情报系统工作。

最初的工作并不显赫,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可戴笠格外珍惜这个机会。他工作非常勤奋,常常加班到深夜。他善于察言观色,懂得如何与人打交道。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遇到困难从不退缩。

1932年下半年,戴笠的才能逐渐显现出来。

他参与了几次重要的情报工作,都完成得很出色。他的上司开始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1933年,戴笠得到了更重要的任务。

他开始接触核心的情报工作,权力和地位也在悄然上升。他在南京站稳了脚跟,不再是那个落魄的流浪汉,而是开始在情报系统中占有一席之地。

在这个过程中,戴笠始终没有忘记在上海的那段经历。那三个月寄人篱下的日子,成为了他内心深处永远的伤疤,也成为了激励他不断前进的动力。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戴笠在情报系统中的地位越来越高。1938年8月,他正式组建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特务处,成为这个神秘机构的掌门人。

从此,戴笠一步步走上权力巅峰,成为国民政府情报系统的核心人物。

在南京的那些年里,戴笠建立了庞大的情报网络。他手下有成千上万的特工,遍布全国各地。

他掌握着大量的秘密情报,对国民政府的决策产生了重要影响。他的名字开始在各个圈子里流传,有人敬畏他,有人畏惧他。

可无论地位多高,权力多大,戴笠始终没有忘记1932年在上海的那段日子。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会想起那间狭小的阁楼,想起那些冷眼和嫌弃,想起那些寄人篱下的屈辱时刻。

这些记忆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永远无法抹去。它们时刻提醒着戴笠,他是从哪里来的,他经历过怎样的苦难。

也正是这些记忆,塑造了戴笠坚韧不拔的性格,让他在情报工作中表现得如此出色。

1940年前后,戴笠已经成为国民政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掌管的情报机构权力巨大,几乎无所不能。他的手下遍布全国,连一些高官显贵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可就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戴笠依然记得上海的那段往事。他时常会想,当年那个冷眼看他、嫌弃他的表弟媳王秋莲,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也会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回到上海,回到那条熟悉的石库门弄堂,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1942年春天,戴笠因公务来到上海。

车队驶入那条熟悉的石库门弄堂时,戴笠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十年过去了,这条弄堂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当年那个落魄的穷小子,如今已经成为掌握巨大权力的人物。当年那间狭小的阁楼,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段遥远的记忆。

表弟戴笠春早早地站在门口迎接。十年不见,表弟已经有了不少白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他看到车队停下,看到戴笠从车里出来,整个人都激动得不知所措。

他快步走上前去,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秋莲也站在门口。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的妇人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可她的眼神依然犀利,只是这一次,那眼神里多了几分局促和不安。她双手不停地理着衣角,显然是紧张得很。

戴笠从车上下来,目光扫过这栋熟悉的石库门房子。他看到了那扇二楼的窗户,看到了阁楼的小窗。

那些熟悉的场景一下子涌入脑海,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种种经历。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表弟和表弟媳赶紧跟上,一路恭恭敬敬地陪在旁边。戴笠走进屋里,环顾四周。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摆设也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新的家具,看起来日子过得还算殷实。

戴笠走到楼梯口,停住了脚步。他抬头看着那通向阁楼的狭窄楼梯,那是他当年每天都要上上下下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脑海里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然后,他迈步上楼。表弟和表弟媳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戴笠走到二楼,推开那扇通往阁楼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依然堆满了杂物,跟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戴笠走进这间小小的阁楼,站在那堆杂物旁边。

他记得自己当年就是在这里铺的地铺,就是在这个位置睡觉。

他记得冬天的寒冷,夏天的闷热,下雨天屋顶漏水的声音。

他记得每天晚上躺在地铺上,听着楼下传来的说话声,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戴笠在阁楼里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表弟和表弟媳站在门口,心里忐忑不安。

他们不知道戴笠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会做什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