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开了家麻将馆,立了个死规矩,进去打牌,必须戴上白手套,不戴就让你滚蛋
我起初还不明白,这图啥呢
麻将馆开在老小区的底商,门脸不大,挂着块红底白字的牌子,就写着“麻将馆”三个字,简单直接。我第一次进去,刚摸到冰凉的麻将牌,朋友就从柜台里探出头,手里拎着一沓白手套:“戴上,规矩。”我愣了愣,拿起手套翻了翻,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劳保手套,薄得透光,戴在手上滑溜溜的,抓牌都费劲。“你这是搞啥名堂?”我不解地问,“打牌讲究的就是手感,戴着手套多别扭。”朋友没多解释,只说“照做就行”,语气硬邦邦的,没得商量。
旁边几个打牌的熟客见怪不怪,各自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套戴上,有的还特意翻了翻手套内侧,确认干净才坐下。有个新来的大叔,大概是没听说过这规矩,直接拉开椅子就想上牌桌,朋友两步走过去,伸手拦住了他:“手套呢?”大叔愣了:“打个牌还戴手套?没必要吧。”“规矩就是规矩,不戴就请回。”朋友的语气没半点缓和,眼神也冷了下来。大叔脸一下子挂不住了,嘟囔着“什么破规矩”,摔门就走了。我看着朋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又回柜台里坐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我常去他那儿打牌,慢慢发现这规矩是真“死”。不管是谁,哪怕是熟到能蹭饭的朋友,忘了戴手套,也得在他那儿买一副,一块钱一副,不还价;有人想戴自己的皮手套,他也不允许,说“只能戴这种薄白手套,别的不算数”。有次我带了个朋友过去,朋友嫌手套不干净,说“谁知道之前谁戴过”,朋友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一沓新的,拆开一包递给他:“新的,一块钱,嫌脏就买新的,要么就走人。”我那朋友没辙,只能掏钱买了一副,戴着打了一下午,手心里全是汗,吐槽了一路“太别扭”。
我一直琢磨不透这规矩的用意。按理说,麻将馆要的是人气,这么较真的规矩,很容易把客人赶走。可奇怪的是,朋友的麻将馆生意却格外好,每天都座无虚席,甚至有人提前打电话预约。有次我来得早,没什么客人,就坐在柜台旁边跟他闲聊,又提起了手套的事。“你到底为啥非要让大家戴手套啊?”我问。朋友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个笑眯眯的老太太。“这是我妈。”他说,“以前这麻将馆是我妈开的。”
原来,朋友的母亲开了十几年麻将馆,为人和善,从不计较,麻将馆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可前年,老太太突然查出了肝病,医生说跟长期接触不洁物品有关。“我妈一辈子爱干净,可麻将牌这东西,谁都摸,上面的细菌多着呢。”朋友的声音有点沙哑,“她住院的时候,还惦记着麻将馆,说等病好了还要回去开。可最后,她没熬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了这规矩的由来。朋友顿了顿,又说:“我妈走后,我把麻将馆盘了下来,就立了这规矩。我知道戴手套别扭,好多人不理解,甚至骂我矫情。可我就是想让大家干干净净地打牌,别再因为这些小事生病。”他指了指柜台里的消毒水和酒精棉,“每天打烊后,我都会把所有麻将牌用消毒水擦一遍,手套也是要么消毒要么换新的。一块钱一副手套,挣不了几个钱,就是图个心安。”
正说着,有几个熟客进来了,熟练地拿起手套戴上,还跟朋友打招呼:“老板,今天的手套是新的吧?”朋友点点头:“刚拆的,放心用。”其中一个大叔笑着说:“刚开始确实别扭,现在习惯了,戴着反而踏实。上次我在别的麻将馆打牌,没戴手套,回家就拉肚子了,还是你这儿干净。”
我看着牌桌上戴着白手套的人们,抓牌、打牌的动作虽然略显笨拙,却透着一股安心。以前觉得朋友的规矩不近人情,现在才明白,这看似苛刻的要求背后,藏着对母亲的思念,也藏着对别人的一份责任。麻将馆里烟雾缭绕,牌声清脆,戴着白手套的手在牌桌上穿梭,竟成了一道特别的风景。
后来我再去打牌,戴手套的时候再也不觉得别扭了。有时候遇到新来的客人不理解,我还会主动解释:“戴着手套干净,对自己好。”朋友依旧守着他的死规矩,不卑不亢,麻将馆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我想,那些愿意留下来的客人,大概也和我一样,读懂了这规矩背后的深意。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像当初的我一样,只看到表面的苛刻,却忽略了那份藏在细节里的温暖与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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