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站在新买的复式楼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客厅里堆满了陌生的旧家具,沙发上铺着碎花床单。我愣了一下,听到楼上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走上楼梯,主卧的门大开着。

外婆正坐在主卧的飘窗上择菜,菜叶撒了一地。她看到我,抬起头笑着说:"舒悦回来啦?你看这主卧多宽敞,我和你外公住着正好。"

我的心一沉:"外婆,您怎么住主卧了?"

外婆理所当然地说:"你妈安排的,说老人要住好房间,这个朝南,阳光足。"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油渍:"你外公外婆七十多了,让他们住主卧怎么了?你就知道跟你爸一样自私。"

我转头看向次卧,那个不到12平米的小房间,爸妈的衣服乱糟糟堆在床上。我什么都没说,转身下了楼。

第二天早上八点,一辆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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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江舒悦,今年三十二岁,在深圳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总监。

从小到大,我都是别人眼里的"乖女儿"。

成绩好,懂事,从不给父母添麻烦。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深圳打拼,每个月往家里打钱,逢年过节必定回家。

去年,我拿到了公司的股权激励,手里一下子有了一笔钱。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给爸妈在老家买套房子。

爸妈一辈子住在那套八十年代的老房子里,夏天漏雨,冬天透风。我早就想让他们换个环境,但爸爸每次都说:"够住就行,别浪费钱。"

这次我没跟他们商量,直接在市中心看中了一套439.6万的复式楼。

四室两厅,带花园和地下室,精装修,拎包入住。

签合同那天,销售小姐羡慕地说:"您真孝顺,父母有您这样的女儿真是福气。"

我笑着说:"应该的。"

交房的日子定在三月十五号。我提前一周跟爸妈说了,让他们准备搬家。

妈妈在电话里兴奋得语无伦次:"舒悦,你真买了?四百多万?"

"嗯,买了。钥匙我拿着呢,过两天我回去,咱们一起去看看。"

"哎呀,我闺女真出息!"妈妈的声音都颤抖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跟你外公外婆说,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我当时没在意这句话。

三天后,我开车回到老家。一路上都在想着爸妈看到新房子时的表情,心里暖洋洋的。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拎着行李箱走进去。电梯里遇到邻居,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小江回来啦?听说你给父母买了这么大的房子,真孝顺!"

我礼貌地笑笑,按下了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我走到1702,掏出钥匙。

门一推开,我就愣住了。

客厅里堆满了旧家具——那种老式的木头柜子,表面的油漆都斑驳了。沙发上铺着碎花床单,茶几上摆着保温杯和老花镜。

"舒悦回来啦?"外婆从厨房探出头,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勉强笑了笑:"外婆,您怎么在这儿?"

"你妈让我们搬过来的呀。"外婆擦擦手,走过来拉着我,"你看这房子多好,比我们那老房子强太多了。"

我往楼上看,听到电视机的声音。

"外公也来了?"

"可不是,我俩都住这儿了。"外婆满脸笑容,"你妈说这房子大,让我们也享享福。"

我提着行李上楼,每一步都很沉重。

主卧的门开着,外公躺在床上看电视,遥控器拿在手里,旁边还放着茶叶罐和痰盂。

我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我精心挑选的主卧,南北通透,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阳台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景色。

"舒悦来了?"外公看到我,咧嘴笑了,"这房间真不赖,比我那破房子强多了。你妈真有心,让我住主卧。"

我转身往次卧走。

推开门,爸妈的衣服胡乱堆在床上。

那个房间只有十二平米,连窗户都小得可怜,光线昏暗。

"舒悦,你回来啦?"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快洗手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走到餐厅,看着妈妈忙前忙后,终于忍不住问:"妈,您和爸怎么住次卧了?"

妈妈理所当然地说:"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得住好房间。主卧朝南,阳光足,对老人身体好。"

"可是这房子是我买给您和爸住的。"

"都一家人,住哪儿不一样?"妈妈不满地瞪我一眼,"你外公外婆七十多了,你让他们住小房间?那不是让邻居戳我脊梁骨?"

爸爸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菜。看到我,他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菜放到厨房就进了次卧。

我跟进去,关上门。

"爸,您怎么想的?主卧让给外公外婆,您和妈住这么小的房间?"

爸爸坐在床边,点了根烟:"你妈安排的,我能说什么?"

"您就不能拒绝?"

"拒绝?"爸爸苦笑,"你妈这几天天天念叨,说我自私,不孝顺。你外婆也在旁边帮腔,说我小气。我要是不同意,这个家还能过吗?"

我看着爸爸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这套房子,我是想让爸妈过得舒服点。结果现在成了这样。

吃饭的时候,外婆一个劲儿夸这房子好:"采光好,空气也好,我住着舒服。"

外公也点头:"舒悦这孩子有出息,知道心疼老人。"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我闺女最孝顺了。"

我低着头扒饭,一句话都不想说。

饭后,我下楼去看花园。

那是个三十多平米的小院子,我本来想着让爸妈种种花草,养养鱼,享受晚年生活。

结果院子里堆满了破旧的纸箱子,角落里还晾着衣服,全是外公外婆的。

"舒悦,你看这院子多方便。"外婆跟出来,"晾衣服都不用去阳台,我还能在这儿种点菜。"

我转身往楼上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爸爸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小角落里,对着窗外发呆。

那一刻,我突然很心疼他。

当天晚上,我在次卧的小床上打地铺。

妈妈说客房让外公外婆堆东西了,暂时没法住人。

躺在地上,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外公在主卧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外婆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

我拿出手机,给公司的朋友发消息:"在吗?帮我联系个施工队,明天就要。"

朋友很快回复:"干什么?"

"把花园改成鱼塘。"

"你疯了?好好的花园改鱼塘干什么?"

我没回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帮我找最快的施工队,明天早上八点开工。挖掘机、工人,全都安排上。我要把那个花园全挖了,做成鱼塘。"

朋友愣了:"舒悦,你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帮我办就行。"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爸爸坐在阳台角落的样子。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起来了。

妈妈在厨房做早饭,看到我起这么早,有点意外:"舒悦,你不多睡会儿?昨天开车回来累了吧?"

"不累。"我穿上外套,"我出去一趟。"

"这么早去哪儿?"

"有点事。"

我下楼,站在花园门口等着。

七点五十分,一辆挖掘机开进了小区。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看,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啊?大清早搞装修?"

"好像是1702那户,听说是江家闺女买的房子。"

施工队长下车,走到我面前:"江小姐?"

"是我。"

"您确定要把花园挖成鱼塘?"队长有点犹豫,"这么好的花园,挖了怪可惜的。"

"确定。今天必须完工。"

队长点点头,招呼工人开始干活。

挖掘机轰隆隆开进院子,铲斗一下下挖着土。

楼上的窗户打开了,妈妈探出头:"舒悦,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她:"改鱼塘。"

"什么?"妈妈的声音都变了,"你疯了?好好的花园改什么鱼塘?"

"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妈妈气得脸都红了:"你给我等着!"

不到两分钟,妈妈、外公、外婆全下来了。

"舒悦,你到底要干什么?"妈妈冲到我面前,"这花园好好的,你非要折腾?"

外婆也急了:"这挖成鱼塘,我种菜怎么办?晾衣服怎么办?"

我看着她们,平静地说:"外婆,您不是说要住得舒服吗?养鱼多好,每天还能看看风景。"

"养什么鱼?我要种菜!"外婆急得直跺脚。

外公拄着拐杖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场景,也傻眼了:"这是干啥?"

"改鱼塘。"我重复了一遍。

"那您知道我为什么买这套房子吗?"我看着妈妈,"我是想让您和爸过得舒服点,不是让外公外婆来享福的。"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外公外婆怎么了?他们是我爸妈,我让他们住好房间有错吗?"

"那我爸呢?"

"你爸住次卧怎么了?又不是住不下。"

"我买这房子,就是想让我爸妈住主卧!"

妈妈语塞,半天说不出话。

外婆在旁边插话:"舒悦,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妈养大,现在老了,住个好房间都不行?"

"我没说不行。"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这房子该我爸妈做主。"

外公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舒悦,外公从小疼你,你怎么现在这样?"

"外公,这房子本来就该我爸妈住主卧。您和外婆住客房,大家都舒服。"

"客房那么小,我们两个老人挤在一起?"外婆不满地说。

"行了!"妈妈打断我们,指着挖掘机,"让他们停下来!马上停!"

"不停。"

"你——"妈妈气得浑身发抖,"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挖掘机一铲一铲挖土。

花园已经被挖出一个大坑,泥土堆在旁边。

外婆抹着眼泪:"造孽啊,好好的花园被糟蹋成这样。"

这时候,爸爸从楼上下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院子里的场景,沉默了很久。

"舒悦,算了。"爸爸轻声说,"让工人停下来吧。"

我看着爸爸,眼眶有点红:"爸——"

"听话。"爸爸拍拍我的肩膀,"别闹了。"

我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让施工队长停了工。

挖掘机熄火,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妈妈冷着脸回了楼上,外公外婆也跟着上去了。

只剩下我和爸爸站在院子里。

"爸,您为什么不说话?"我憋不住了,"这房子明明是我买给您和妈的,为什么要让外公外婆住主卧?"

爸爸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有些事,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就是看不惯您受这个委屈!"

"委屈?"爸爸苦笑,"这算什么委屈?"

"怎么不算?您辛辛苦苦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好房子,结果住最差的房间。这不是委屈是什么?"

爸爸沉默了很久,才说:"你妈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向着娘家。我习惯了。"

"可我不习惯!"我的眼泪掉下来,"我买这房子,就是想让您享福的。"

爸爸转过头,眼眶也红了:"傻孩子,爸知道你的心。"

"那您为什么不争取?"

"争什么?"爸爸自嘲地笑了,"我要是争,你妈能跟我闹半年。到时候家里鸡犬不宁,你外公外婆也不高兴。何必呢?"

我看着爸爸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从小到大,爸爸就是这样。在家里永远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那天下午,我开车回了深圳。

走之前,妈妈站在门口,脸色还是很难看:"你就这么走了?"

"嗯。"

"行,你走吧。以后这个家你也别管了。"

我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爸爸站在阳台上,对着我挥手。

那个画面,让我又红了眼眶。

03

回到深圳后,我和妈妈冷战了一个星期。

倒是爸爸时不时发微信:"到深圳了吗?""工作还顺利吗?""别跟你妈生气,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回复:"我知道,爸您保重身体。"

一个月后,妈妈主动给我打电话。

"舒悦,你外公身体不太好,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前几天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严重吗?"

"还好,就是年纪大了,恢复得慢。"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那你回来吗?"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看工作安排。"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说实话,我还在生气。

但外公毕竟是长辈,从小对我也很好。他生病了,我不回去看看,确实说不过去。

周五下午,我跟领导请了假,开车回老家。

到医院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病房里,外公躺在床上,脸色很差。外婆坐在旁边削苹果,妈妈在整理床单。

"舒悦来了。"外婆看到我,眼睛一红,"你外公这些天受罪了。"

我走到床边:"外公,您还好吗?"

外公睁开眼睛,看到我,勉强笑了笑:"还...还行。"

他的声音很虚弱,说话都费劲。

我心里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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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过来,拉着我到走廊上。

"舒悦,妈知道那天的事让你生气了。"妈妈的眼眶红红的,"但是妈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外公外婆住得舒服点。"

我没说话。

"你外公这一摔,我才意识到,他们真的老了。"妈妈抹着眼泪。

"妈,我没生您的气。我只是觉得,这房子该我爸妈做主。"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点头,"等你外公出院了,我就让他们住客房。"

我愣了:"真的?"

"真的。"妈妈认真地说,"我想明白了,这房子是你买给我和你爸的,我不该自作主张。"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我开车到那套复式楼,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很安静,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

"舒悦?"爸爸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外公住院了,回来看看。"

爸爸点点头:"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嗯。"我坐到沙发上,"爸,您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爸爸笑了笑,"应该的。"

我看着爸爸,突然问:"爸,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娶我妈。"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孩子,说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我看着爸爸,"您这些年,过得开心吗?"

爸爸沉默了很久。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舒悦,爸跟你说实话。"爸爸看着我,"这些年,确实有些委屈。但是——"

他顿了顿,"我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爸爸笑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爸——"

"别哭。"爸爸拍拍我的肩膀,"爸没事。只要你好好的,爸就满足了。"

04

外公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出院了。

出院那天,全家人都去接他。

回到家,妈妈帮外公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客房去。

"不用了。"外公摆摆手,"还是住主卧吧,客房太小,我腿脚不方便。"

妈妈为难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外公面前:"外公,客房也挺大的,而且离卫生间近,您住着方便。"

"可是——"

"外公,这房子本来就是给我爸妈买的。"我认真地说,"您和外婆住客房,我爸妈住主卧,这才合理。"

外公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舒悦,你是不是还在生外公的气?"

"我没有。"我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该按规矩来。"

外婆在旁边插话:"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一家人住哪儿不一样?"

"不一样。"我看着外婆,"外婆,这房子是我花四百多万买的,不是白来的。我有权利决定谁住哪个房间。"

"你这孩子——"外婆的脸色变了。

"妈,别说了。"妈妈打断外婆,"舒悦说得对,这房子是她买的,该她做主。"

外婆愣了,没想到妈妈会这么说。

"那行。"外公叹了口气,"我们住客房就住客房。"

当天下午,外公外婆搬进了客房。

爸妈终于搬回了主卧。

收拾东西的时候,爸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满是感激。

那一刻,我觉得这一个多月的坚持,都值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

外婆一直板着脸,外公也不怎么说话。

妈妈夹菜给他们:"爸妈,多吃点。"

外婆"哼"了一声,没接话。

我看着这个场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饭后,我下楼去看花园。

那个被挖了一半的坑还在,泥土也还没填回去。

爸爸跟下来:"舒悦,这花园怎么办?"

"填回去吧。"我说,"种点花草,养养鱼,您和妈平时也能有点乐趣。"

"那个鱼塘——"

"不弄了。"我笑了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

爸爸点点头,也笑了。

"舒悦,谢谢你。"爸爸突然说。

"爸,您别这么说。"

"不,爸得谢谢你。"爸爸看着我,"这些年,我习惯了退让,习惯了忍耐。但是我忘了,有些事不能一直退让。你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看着爸爸,心里暖暖的。

"爸,以后您和妈好好过日子。别总是委屈自己。"

"嗯,爸记住了。"

05

外公出院后的第三天,爸爸突然给我打电话。

"舒悦,你姑姑说要来家里一趟。"

我愣了一下:"姑姑?她怎么突然要来?"

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重:"她说有些事要跟你妈说清楚。"

"什么事?"

爸爸顿了顿:"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她的语气,好像挺严重的。"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爸,那我也回去一趟吧。"

"不用,你工作忙——"

"没事,我正好这两天不忙。"我打断爸爸,"明天我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一片混乱。

姑姑常年在外地工作,跟家里联系不多。她突然说要回来,还说有事要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车回了老家。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我用钥匙打开门,里面静悄悄的。

"爸?妈?"我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几个茶杯,还有烟灰缸里新添的烟蒂。

看来刚才有人在家。

我往楼上走,经过主卧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是妈妈和外婆的声音。

"她说要带个东西过来?"外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安。

"嗯,说是妈临终前交给她的。"妈妈说。

"这都多少年了,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

这时候,楼下传来开门声。

"舒悦回来了?"是爸爸的声音。

我转身下楼,看到爸爸拎着菜进来,脸色有些憔悴。

"爸,姑姑还没来吗?"

"还没呢。"爸爸放下菜,"说是傍晚到。"

"那妈和外婆在楼上说什么呢?"

爸爸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可能是在说你姑姑的事。"

"姑姑到底要说什么事啊?"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姑姑说,她手里有个东西,是你奶奶临终前交给她的。"

"奶奶?"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嗯。"爸爸点了根烟,"你姑姑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只是说这个东西跟你妈有关,必须当面说。"

我看着爸爸,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奶奶去世已经五年了,为什么姑姑现在才说要拿这个东西出来?

"爸,您觉得会是什么?"

爸爸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和爸爸在客厅里等着,谁都没再说话。

六点整,门铃响了。

爸爸起身去开门。

我听到玄关传来说话声,是姑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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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走进客厅的时候,我看到姑姑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很干练。

茶几上放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妈妈坐在她对面,脸色煞白,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爸爸站在旁边,神情凝重。

我走过去:"姑姑。"

姑姑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舒悦长这么大了。"

我看着茶几上的牛皮纸袋:"爸说您带来了一个东西?"

姑姑点点头,她伸手拿起那个牛皮纸袋,递给妈妈。

妈妈的手颤抖着,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