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美国南方司令部发布战报,直接宣布在加勒比海拦截并扣押了商用油轮“萨吉塔”,因为其所载委内瑞拉石油没有得到华盛顿的许可,所以被定性为“非法走私”,船货全扣。这是最近几周被扣押的第七艘委内瑞拉油轮。节奏这么快,说明美国在西半球已经转向了接近海上封锁甚至是直接夺取。

1月3日,有关马杜罗的消息引起巨大的震动,石油是委内瑞拉的命脉,美国方面紧紧盯着油路,把“阀门”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等于掐住了国家的咽喉。问题就是:哪一方赋予一个国家去定义其他国家在公海上从事的商业行为的权利?这并不是在卖假货,而只是正常的贸易活动。把经济工具军用化,短期内有效,但是长期来看会压垮海员收入、炼厂现金流以及民众的油气保障,不是一句“维护秩序”可以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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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中国海军“丝路方舟”号医院船首次来到乌拉圭蒙得维的亚,停留四天进行技术补给和友好访问,行程中还有一场足球友谊赛。它是万吨级的人道医疗船,执行“和谐使命”,没有冲突属性,带给人们的是医疗和善意。与加勒比海的拦截不同,一边是武,一边是文;一边是从船舱向外掏货,另一边是从船舱向外递药。

拉美地理上离美国很近,美国在该地区长期用强制手段存在,政治、金融、海空全方位。美元债务以及国际机构规则使得经济受到更多的限制,外交常常要屈从于生计。因此海上拦截可以很快见效,切断油路之后,一个国家马上要寻找其他的收入来源,这不是学术问题,而是关乎吃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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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9日,中国给古巴援助了3万吨大米,第一批已经送达。对中国而言就是数字,对于古巴的家庭而言就是几个月的口粮。有人数油桶,有人点米袋;有人把航道当作管制线,有人把航线当作友谊线。长期来看,谁能稳住人心就很容易分出来了,枪可以逼停船,但是不能使工厂恢复生产,市场重现活力。

“丝路方舟”来访所传达的另一个意思就是远洋能力代表硬实力,医院船代表软实力,两者结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可达、可信、可亲”的存在。常态化走访、补给、服务可以磨薄隔离感,说明西半球不是谁的封闭后院,人员往来、信息互通和合作空间都是正常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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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比海区域,美军和国土安全部合作进行拦截,通报中数据很美,但是形象损失很大。自诩为维护秩序的人如果经常扣押船只、擅自给别人的贸易下定义,那么他就成了一个管制者兼夺取者的角色。每一条船被扣掉之后,信任度就会降低一些。这是市场的规律,也是人的心理规律。

相比之下,中国没有用刀锋开道,而是用“医院船+粮食援助”铺路,乌拉圭热情款待,足球赛拉近了彼此距离。体育中的传球和跑动,就是人与人之间、群体与群体之间的默契表现。拉美需要的是伙伴,是能够一起做项目、稳定交易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口讲规则、动辄扣船的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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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扣的石油该怎么处理、损失由谁承担、船公司又该如何申诉,都与法律、政策有关;“未经许可的委内瑞拉石油出口”被美国列为打击目标,“萨吉塔”就在这一范围内被拦截。后续是否加码、是否扩展到更多的国家商业安排,市场还在评估中。

在疫情、通胀以及能源波动的影响之下,拉美经济受到压力,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的合作以及明确的收益。来者如果带来医药和粮食,会留下好印象,如果带来扣押和清点,则也会留下印象,但不是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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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依靠军事力量来达成目标,就越容易显示出其他手段的缺乏。硬手段立竿见影,软方法才能长久。中国不需要模仿“海上截击”,只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该做的贸易要继续做,该上的项目要继续上,该送的粮食要继续送,该跑的访问要继续跑,稳中有序,不受挑衅牵引。

很多拉美国家心里都有数,不愿意港口只朝一个方向开放,不愿意资源只卖给一个买主,不愿意外交只剩下一种选择。多元化是基本的要求。给予尊重、公平和可持续的合作,门就会打开,他们不是没有意识到风险,只是更加明白机会所在。